從外公的相府出來之后,趙煜并沒有著急回府,而是來到一處茶樓。
因為是正午時分,人們大多都回家午餐或是與朋友在酒樓相聚。因而這個茶樓倒顯得人氣不是很旺,只有零零星星的幾桌而已。
“客官,您里面請?!币姷节w煜進來,一名眼尖的小二立刻熱乎的迎了上去。
“天字一號房,先前預定過。”趙煜笑了笑說道。
在聽到“天字一號房”的名字后,店小二的臉色頓時為之一變。這間房是這座茶樓最尊貴的雅間,也不是有錢就能入住的,必須是有大身份的人物。
而今天就湊巧來了個大人物,說在天字一號房等人,約莫眼前此人便是那位大人物要等的人了,想到這里,店小二立刻恭敬的彎腰說道:
“大人,您里邊請,那位大人等你很久了?!?br/>
說完便快步在前邊引路,趙煜跟隨而上,在店小二的指引下,來到一間雅間之內。
此時里面正有一位大漢正坐于其中,見到趙煜進來,眼神中流過尊敬之意,而后朝一旁的店小二使個了眼色,示意讓他出去,店小二立刻知趣地退了出去。
見此間再無他人,這名大漢快步上前彎腰道:“公子,喬林在此候命?!?br/>
若是此景被那店小二看到,一定會大為震驚。要知道眼前這位大漢可是帝都地下勢力中有名的幫會頭子,不說地下吃的通,就算帝都內的各大官員也有所聯(lián)系,可謂是黑白兩道都吃的大人物,而就是這么個大人物,竟然在這名少年的面前如此恭敬,那這位少年又是誰?
趙煜點了點頭,在上午去外公的相府之時,他便安排人員去通知喬林來赴約。
“最近幫內如何?”趙煜端起一杯茶水問道。
“稟公子,一切都比較順利,經(jīng)過一個多月的存精去糟,幫內人員有所減少,只留了一萬五千人左右,但卻個個都是好手。粗略統(tǒng)計了下,凝血四重和五重的幫眾共占了一萬人左右,凝血六重的幫眾四千余人,凝血七重的幫眾也有千人左右,凝血八重的少一些,大概只有五十余人?!闭f到這里,喬林看了眼趙煜,繼續(xù)說道:
“其中,依靠豐厚的金幣,幫內凝血九重的武者也有五位之數(shù)了。”
趙煜點了點頭,抿了口茶水說道:“你呢,現(xiàn)今的實力如何?”
聽到趙煜問話,喬林神情略有些不自然,帶著一絲緊張的說道:
“公子,我現(xiàn)在已達凝血九重后期,但距離凝血九重巔峰還有段距離?!?br/>
趙煜眉頭一皺,淡淡的說道:
“喬林,我看你是在這位置上坐的太舒服了,如果這個月底你還達不到凝血九重巔峰的話,那就自己去我府上報道,跟隨那群孩子進行為期一個月的考核吧?!?br/>
聽到跟隨那群孩子考核,為期一個月,喬林頓感后背一陣發(fā)涼,他可是知曉趙煜府中那群孩子們的考核有多嚴格,考核之嚴格和危險,讓每次考核都如被扒了一層皮一般,更何況還是為期一個月,想想都感覺恐怖。
“公子,快了,我保證在這個月底便可以達到凝血九重巔峰?!眴塘峙闹馗f道,卻沒人見到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這完全是被趙煜剛才的話語嚇得。
趙煜略帶趣味的看向喬林,說道:“我勸你還是考慮考慮,你也看到那群孩子在我的考核下,進步有多么的神速,我想你要是參與一個月的話,說不定通脈境都可以突破了?!?br/>
聽到趙煜的話,喬林的嘴角咧了咧,臉上略帶些苦澀的說道:
“公子,我進境有點快,還是穩(wěn)扎一點的好,嘿嘿?!?br/>
趙煜笑了笑,他倒沒真想將喬林派到考核中去,畢竟現(xiàn)在的狂鯊幫還是要靠喬林來打點的,孫赫的職責更多的還是在于趙府的守護和護衛(wèi)的特訓。
“你給我挑選三百名好手,實力凝血六重即可,再給我三名凝血七重的武者,近期我要帶往帝國北境。”趙煜吩咐道。
“帝國北境?公子,你說的是與北疆的戰(zhàn)斗嗎?”喬林問道。
“是的,目前前線失利,拒北城被破,在兵力不充足的前提下,這龍源帝皇可能會從各大家族入手,抽調護衛(wèi)組成軍隊了。”趙煜說道。
“拒北關竟然失守了?公子,那你這次去豈不是危險重重,我要不多派些人與你?”喬林略有些擔憂的說道。
“不用,派多了和派的人實力太強都會引起懷疑,現(xiàn)在這些便可以?!壁w煜擺了擺手說道。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對喬林說道:
“唔,記得告訴他們,這次危險重重,去與不去全憑自愿,不過去的人待遇也會很豐厚?!?br/>
聽到趙煜所說,喬林略有些訝異,因為能被趙煜說豐厚的待遇,那必然是不會太低。喬林說道:“公子,不必給待遇,他們也會前去,畢竟和‘主上’征戰(zhàn),也是他們的愿望?!?br/>
“這次有所不同,我會以趙府趙煜的身份出征,所以還不能以‘主上’名義出面,該有的報酬還是許給他們吧,別因為這點小事鬧得人心渙散。收些報酬,外面人查起來我也好說話,也不至于將你們給暴露出來?!壁w煜說道。
喬林點了點頭,既然以趙煜名義出征,那在不知情的前提下,自然是要收取些報酬才合理的,要是一點也不收,就會讓人懷疑狂鯊幫與趙煜的關系了。
當然,要查到這一步,首先也要查到此次跟隨趙煜出征的人員,并不是趙府的新征護衛(wèi),而是從狂鯊幫“借來”的護衛(wèi)。
至于為什么不用家族護衛(wèi),趙煜也為其想好了理由。新征兩個來月的護衛(wèi),實力達不到戰(zhàn)場征戰(zhàn)的需求,為響應帝皇號召,不得已才從狂鯊幫中“借人”出戰(zhàn)。
再次與喬林吩咐了一番,趙煜便離開了茶樓。這次他并沒有前往其他地方,而是直接回到了趙府之上,外公算的是下午便會皇宮的人前來通知,那么就在此靜靜的等待吧。
而就在趙煜與喬林約談之時,權世霖也召集了幾個官員,進行了一番探討,而后在午后時分,再次趕入了宮中,與龍源帝皇細談了一番。
沒有人知道他倆談了些什么,只是看到老丞相在走出皇宮之時,一臉的不滿之色,據(jù)說回到家中,也摔壞了好幾個古董花瓶。
當然,這些也都被龍源帝皇所探知,相反的,他卻是有些打趣的意味。而后又想起了當初趙煜在廟堂上被國師顏元“重創(chuàng)”的場景,事后他單獨將顏元召進宮內,仔細詢問過。
“趙煜,真的不能修煉?經(jīng)脈也出現(xiàn)了問題?”
“陛下,以臣今日的探索,趙煜確實是不能修煉,在臣的靈力探入到其丹田之時,未曾感知到任何靈力存在的波動,甚至連丹田氣旋都未曾見到。在臣探查其經(jīng)脈之時,雖然未曾探查完全,但只是第一條主脈,便已經(jīng)寸寸俱裂,已經(jīng)完全不似人的經(jīng)脈,只是……”
說到這里,國師顏元停頓了一下。見國師顏元有所停頓,龍源帝皇追問道:
“只是什么?但說無妨?!?br/>
“陛下,趙煜身上的經(jīng)脈是被靈力震傷的,聽聞在留荀城外他被阻擊過,按說受到此等傷勢,萬萬沒有存活之理,而他卻存活下來了,這真的是很不可思議?!眹鴰燁佋f道。
“與你的碧靈丹有無因果呢?”龍源帝皇問道。
“碧靈丹有調養(yǎng)內息、治療內傷之效,用作修復經(jīng)脈損傷也是有著奇效?!眹鴰燁佋f道,而后頓了頓,繼續(xù)說道:
“但就算可以修復,以他經(jīng)脈的損傷程度,也絕對承受不住靈力的沖擊,而既沒有丹田,又承受不住靈力沖擊的經(jīng)脈,注定了他是個無法修煉的廢材?!?br/>
想到這里,龍源帝皇的嘴角閃過了一絲微笑。若是趙煜可以修煉的話,老師權世霖早就迫不及待的將其送到北境了吧,這可是一次接觸五方三十六路軍的機會。
可惜啊,可惜,你越不想讓趙煜上前線,我就越要讓他上前線,讓這五方三十六路軍看看,當年他們所崇拜的“血衣軍神”唯一的子嗣,現(xiàn)在是一番什么樣的境地。
“五方三十六路軍中還是有不少趙無極的支持人,此次將這廢物派到前線,倒也可以一舉將他們的希望磨滅而去?!闭f到這里,龍源帝皇笑了笑吩咐道:
“來人!給帝都各大家族下詔令,帝國向各大家族義務征兵前往北疆前線,作為報酬,各大家族可派嫡系人員一同前往,戰(zhàn)場立功可等同尋常三倍軍功,班師回朝可兌現(xiàn)?!?br/>
一名傳令兵上前將詔官剛剛書寫的詔令接過,對龍源帝皇恭敬一禮而后朝外走去。
“來人!給瑯邪軍徐磐傳令,令他立刻引兵于拒北城外與我帝師會合,務必于五天之內到達,共同商討阻擊北疆的事宜?!饼堅吹刍世^續(xù)吩咐道。
又一名傳令兵快速上前,將詔令接過,傳令而去。
雖然看似輕描淡寫,但這兩道詔令卻會令整個龍源帝國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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