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睿揚希望避著金玉和周純見面,可偏偏這位爺沒能讓他如愿,沒兩日就選了個天氣不錯的清晨,手牽手的和金玉一起去了作坊拜訪師兄。
周純費盡艱辛才打開了小傻妞的心扉,又在老家小侄兒的密切關注下憋了半個月沒法和她卿卿我我,這好不容易熬過元宵節(jié)回了t市區(qū),那肯定是恨不得一直和金玉膩歪在一起,師兄的囑咐那是浮云。
“過年好!”周純臉上堆笑的進了門,看得大師兄無比氣悶,總覺得他的笑容里滿滿寫著炫耀。
“師兄,新年好,”金玉笑著的遞上了兩大袋年貨,“這是從東北帶回來的特產,木耳、人參之類的?!?br/>
“謝謝……”苦逼師兄憋出這個詞之后覺得自己頭都要炸了,手牽手過來炫耀還嫌不夠,非得一再提醒你們才“蜜月”回來嗎?!稍作寒暄他又瞟向了周純手上的大袋子,賭氣似的問道,“這也是給我的年貨?”
“哦,這個啊,我想給自己做一只鐲子,順便就帶了塊材料過來?!苯鹩窕卮鹬螅疽庵芗儼涯菈K切好的片材從袋子里取了出來,那是撒天喬當年弄好了放家里的存貨,或許就是給自己閨女準備的,上面都畫好了鐲子圈兒位置,只是還沒來得及加工。
“我看看,”看到是翡翠原料,馮睿揚忍不住順手接過去仔細一打量,點頭道,“圈兒上保留的色不錯,正陽綠,裂紋都避開了。沒啥問題,直接用套環(huán)機取料吧?!?br/>
說著,大師兄就直接往房里走去,習慣性的想要幫金玉干這種粗活,或者說,他是眼不見為凈不想看見這兩人牽手的模樣。
周純卻馬上伸手拉了馮睿揚一把,摟著他肩膀哥倆好似的說:“這個金玉想自己做,咱倆出去抽根煙?唔,還可以順利去買點菜,中午自己開火。”
“行?!瘪T睿揚毫不猶豫的答應了,本來私下談談就是他的要求,金玉也不至于一個人就搞不定套環(huán)機和給手鐲倒棱的磨玉機。
等一走出金玉的視線,馮睿揚肩膀就頂了頂,不耐煩的拿下了周純的胳膊,冷言道:“行了,都知道是相看生厭,就別裝什么哥倆好了。”
“哪有,其實我很感激你的,”周純笑著給馮睿揚散了支煙,客客氣氣的給他點燃了才繼續(xù)說道,“在我還沒出現(xiàn)的日子里,金玉承蒙關照了?!?br/>
“所以,你一出現(xiàn)我就該功成身退了?”馮睿揚猛然一腳踹向了路邊的小石子,咬牙道,“十年!我跟她認識了十年都不止!”
“嗯,金玉跟我說過,你是看著她長大的,”周純同樣踢了一粒小石頭,仿佛只是隨意的輕輕一伸腿,它卻騰空滾出去撞飛了前一塊石頭,“憑心而論,這么長的時間但凡你有百分之一的機會——金玉還能便宜了陳杰和我?那江小滿成功的可能性都比你大。”
“你連他都知道?情報工作做得不錯啊!”馮睿揚氣得鼻子都要歪了,恨恨道,“我哪一點不如你們?”
“這來得早從來都不如來得巧,”周純平靜地瞟了馮睿揚一眼,挺替他惋惜的,“金玉認識你的時候多大來著?十歲還是十一歲?反正還沒上初中。被父親收養(yǎng)的師兄啊,她也不是那種早熟的花癡,那肯定從見面的第一眼開始,給你的定位就是‘哥哥’,哪怕再過十年二十年,也還是哥哥。這跟沒血緣的兄長結婚也相當于**!”
“你!”馮睿揚被最后那兩個字戳爆了,突然覺得眼前黑了一下,氣都差點有些順不過來。
周純看他這反應卻暗暗點頭,之前老周是把馮睿揚當作情敵看不順眼,這會兒基本搞定金玉之后,從合伙人角度來看,卻覺得這是個不錯的小伙子,長得雖然不夠靚但他也確實有點本事,而且氣質不邪,這會兒快氣瘋了眼中都只有不甘沒有一絲戾氣,可惜啊,一片癡心付流水。
“其實,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來著,”周純決定把他當作不定時的炸彈來對待,趁著還沒出大亂子直接引爆了事,免得將來被炸傷,“你是真愛上了金玉,還是因為從小就被撒天喬灌輸了自己是招婿童養(yǎng)夫的概念,所以才一直對這事情念念不忘?小伙子,要分清楚執(zhí)念和真心的區(qū)別??!說不定,你的真心人還沒出現(xiàn)呢?!?br/>
“……”執(zhí)念?是嗎?馮睿揚從來沒認真考慮過這種問題,陡然被老周點出來竟覺得真有點道理!愣神了一瞬后,他又趕緊沉聲道,“今天是我找你有事,不是送上門給你審的!你還想不想合作了?”
“唔,好吧,您請講?!敝芗儜B(tài)度很好的笑著瞇了瞇眼。反正,他想說的都說了,這會兒確實該了解一下對方想干嘛。
“關于合作,你的最關鍵的底線是控股權吧?”馮睿揚見老周點了點頭,然后黑著臉繼續(xù)說道,“我也有一個底線——你和金玉一年內不結婚,答應了就繼續(xù)談,不答應拉到?!?br/>
正在抽煙的老周一聽這話直接就被嗆住了,咳上三五分鐘后才穩(wěn)住情緒嘲諷似的笑道:“兄弟,這條件過分了?。「星槭歉星?,工作是工作,別混著弄!”
“你沒把兩者混著?要不是你他媽的下手那么快,冷不丁就成了金玉的男友,我至于這么憋屈嗎?!”馮睿揚直接還給老周了一個諷刺笑容,“當然,你也能撇開我只挖走金玉,她在賭石、琢玉技術上確實沒得說,靈氣十足!”
“好吧,我知道你還有‘但是’……”周純無奈著聳了聳肩。
“沒錯,但是,金玉實質上是個玉雕藝術家,哪怕是一腳跨進了商界,骨子里也不可能是商人!”馮睿揚夸獎了自己師妹后又冷笑道,“缺了我,你們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把攤子撐起來。但凡某個領域的藝術天才,在人情世故方面多半都是傻缺,你別否認,金玉要不是個傻的也不會先出虎口又入狼窩。她只適合自己賭石做創(chuàng)作,或者偶爾指點一下學徒?!?br/>
“那我就必須由著你威脅?我是真愛金玉,不可能同意把她當籌碼弄來談判條件!你這要求沒必要談,拉到就拉到!”周純冷眼一瞥馮睿揚轉身就往回走,快走兩步之后,他又扭頭道,“我知道,撒天喬的人脈都在你手上,金玉就是朵溫室的花,在這個行當確實不像你這么熟門熟路,可這有什么關系?我可以就要一個內行把關,其余全部外聘,多費點功夫也一樣能成?!?br/>
“那剛起步的時候,她會很累……”馮睿揚垂著頭輕輕說了這么一句話,然后抬眼認真道,“你還算個男人!我也不是故意亂開條件,只是不希望金玉又閃婚罷了,你愛她,我也愛啊,就算不是愛情那也是親情?!?br/>
兩個男人就站在鄉(xiāng)間便道上相互凝望,估摸著對方的誠意,周純很有些遺憾,如果馮睿揚真是金玉家的親大舅哥該多好,那就沒這么多糾扯了,不過,也有很大的機會向那方面發(fā)展。
嗯,要想法把他對金玉的感情轉化為紐帶而非炸彈,或許可以讓余蒙介紹幾個大都市白骨精和這位前鄉(xiāng)鎮(zhèn)企業(yè)家相親試試?
周純腦子里飛速的盤算著拉攏馮睿揚的各種計劃,又在做出深思熟慮狀后,誠懇的說:“你這不閃婚的想法我倒沒什么大意見,也算是為金玉好!但是,一年也太難為人了,這春節(jié)回去,我爸媽恨不得我們馬上扯證!”
馮睿揚看著周純沒說話,一年原本就是漫天要價,他就等著對方就地還錢。果然不出所料,周純報出了個半年的期限,笑道:“交往整整半年也不算短了,難道水到渠成了還憋著不結婚?那金玉該懷疑我是不是在不以結婚為目的耍流氓了?!?br/>
“……也好?!瘪T睿揚長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然后繼續(xù)跟周純肩并肩的往集市走去,他想為自己再爭取半年時間,想最后再博一把試試。
他沒料到的卻是,其實半年內不談結婚根本就是金玉早就向周純提出過的一個條件,她受夠了早戀、閃婚和未婚先孕的苦,怎么可能再走一遍同樣的路?老周只不過是在一貨兩賣偷著樂罷了。
等兩人談了老半天買好熟食回到作坊,金玉弄的鐲子已經基本成型了,只需要進行最后的打磨、拋光處理。
等三人吃了飯,下午金玉又繼續(xù)把倒棱粗磨后的鐲子胚子夾在磨玉機軸上,在水冷卻的同時用油石棒均勻打磨鐲子表面……
都說認真工作的男人很帥,其實,認真努力的女人也相當?shù)拿溃?br/>
周純靜靜看著金玉一點一點的讓那原本毫不起眼的翡翠原石煥發(fā)出別樣的光彩,也看著她雙眼發(fā)亮的欣喜著期待作品的成型。這樣的她很難得一見,不論眼神還是動作都是那么的生機勃勃,那么的魅力十足。
“原來,翡翠沒取料打磨、拋光之前都是□絲,一拋光就變成白富美、高富帥了,”周純舉著那只已經99%成型的玉鐲驚嘆不已,然后又望向金玉笑道,“其實,人也一樣吧?或許最開始只是很普通的頑石,可打磨一下就能成才?!?br/>
“那也得先有慧眼識才的人??!”金玉笑著把鐲子擦干,然后從包里取出婆母送的那一只并排在一起比劃了一下,得意道,“看,很像吧?調包了你媽媽絕對看不出來?!?br/>
這,這是什么情況?馮睿揚看著那只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來的假鐲子,稍一分析金玉的話就得出了結論:尼瑪啊,這是見未來公婆得了假的見面禮還自己做一個真的來替換?!搞笑???!
看到這一幕,苦逼的大師兄突然覺得很是心灰意冷,金玉都被吃得這么死了,那自己拖延半年時間有意義嗎?
作者有話要說:受涼了身體不適,所以寫得少了點,嗯,抱歉呢~~~謝謝花如錦的地雷!謝謝撒花的各位~~~
乃們的支持就是墨魚的動力啊~~~嗯,滾去睡覺夢里求更多安慰了,希望明天就活蹦亂跳,希望明天的太陽會更美好!
上圖,玉鐲是咋從**絲變成高富帥、白富美的:
石頭切片:
畫圖樣:
掏鐲心或掏外圈:
掏鐲子圈:
打磨拋光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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