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br/>
葉楚面色不變,將最后一顆葡萄放入口中,隨手在旁邊的臉盆中洗了洗手,道:“把這里收拾干凈,你就回去吧?!?br/>
“殷澄!”
魏廷猛然站起來,臉色通紅,眼中隱隱含有淚水,硬聲道:“我放下女子矜持,闔夜來訪,只為追求心中大志,你竟然無動于衷,難道要我自薦枕席,你才相信嗎?”
話語當(dāng)中已經(jīng)隱隱然有了鼻音,顯然,這些話是沖破心扉的話語。
這一刻,她根本不是魏忠賢手下驕傲不遜的英風(fēng)護(hù)衛(wèi),而是為了自己終身不顧羞恥的癡心女子,可是眼前的狠心人卻如此無動于衷,這讓她情何以堪。
“呵呵,”葉楚轉(zhuǎn)過身來,“我后日才會出發(fā)去天津,姑娘著急什么?”
九章仙尊縱橫星空,對他癡心的女子不知凡幾,他雖然沒有一一品嘗,可是身邊也不缺絕色,到還不至于對魏廷饑不擇食。
不過即使如此,魏廷既然能忍住矜持,像紅拂女一樣投奔于他,他自然也不會置之不理。
修仙之道,順其心境,美人相伴,也是一番樂事。
大明朝的女子深受程朱禮教束縛,能在感情上給自己做主的并不多,若是魏廷沒有這般主動,她的結(jié)局大概是被魏忠賢指派給一個閹黨成員的庶子,極有可能是妾。
所以當(dāng)她確定魏忠賢重新高枕無憂,又遇到令自己動心的男子之后,顧不得矜持,也沒有和魏忠賢稟報(bào),自顧自的來到葉楚的家里,就是想效仿紅拂夜奔,找到一棵可以托付終生的參天大樹。
以葉楚的實(shí)力,日后獲得三公三孤,延綿后世,也未必不可能。而自己,說不定還能得一個一品國公夫人呢。
雖然小有波折,可是卻得償所愿,魏廷兩眼瞬間變得亮晶晶的,不由得“噗呲”一笑,色若春曉之花。
她手腳利索,簡單收拾了一下之后,定了定神,便向屋內(nèi)走去。
“所謂來日方長,姑娘有紅拂女的志向,某自然也不負(fù)姑娘?!?br/>
葉楚的聲音從房中傳來。
美人恩澤隨時可以享受,但修煉升級卻是刻不容緩。
“是,先生?!?br/>
魏廷臉色一紅,心中卻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老實(shí)說,她是一個打女,畢竟不是那些開放大膽的姑娘,必要的矜持,還是有的,甚至比一些烈女還要強(qiáng)烈,聽聞葉楚無心,她雖然略有失望,可更多的還是慶幸,繼而有些感動。
心上人這般尊重她,讓她如何不感動?
想到這里,她對著房內(nèi)盈盈一福,臉色微紅,低著頭走了。
夜風(fēng)習(xí)習(xí),涼氣清爽,滿京城仿佛飄著花香。
……
時間飛快,第二日晚上的妙音閣,約莫有七八十個錦衣衛(wèi)參加了葉楚的酒宴,這里面固然有蹉跎歲月的盧劍星等人,千戶、百戶來了也不少。
至于其他的高官顯貴也想來到這里,但是卻出于種種顧慮,加上消息來源不準(zhǔn)確,不了解葉楚在宮中的威風(fēng),所以沒有前來。
周妙彤再一次見到了葉楚,這一次他徹底弄清楚了葉楚的身份,卻萬萬沒想到,短短幾天,這個和嚴(yán)公子有八九分相似之處的錦衣衛(wèi)小旗,竟然一躍成為錦衣衛(wèi)左都督,兼了一個太保的封號。
雖說不是掌錦衣衛(wèi)大權(quán)的那位,可是也是響當(dāng)當(dāng)?shù)囊黄肺涔?,若是他有心參加朝會的話,那就是位列前排,與內(nèi)閣首輔并列。
周妙彤再瞧不起粗坯武夫,再一心只喜歡讀書人,在錦衣衛(wèi)左都督面前,也不敢施展半分傲嬌,一個勁的曲意逢迎。
當(dāng)然,妙音閣的其他姑娘也都一一上場逢迎,讓這場酒宴滿意而歸。
酒宴結(jié)束,眾人都是喝的酩酊大醉,有不少人都在妙音閣直接睡下,周妙彤也施展了各種手段,想將葉楚留下。
葉楚卻是毫不在意,大踏步離開這煙花之地,向自己家中走去。
此時已經(jīng)是子時,街上一片黑暗,除了五城兵馬司的更夫和巡夜者,已經(jīng)沒有人在這個時候在街上行走。
葉楚背著手,慢慢在這夏夜的京城渡步,雖然是漫步,可是體內(nèi)的真元卻在緩緩流動。
雖說軒轅鍛體術(shù)非常容易入門,修煉速度十分驚人,可是再驚人,從筑基期初階提升到中階,也得有一個過程。
世上,本來就沒有一蹴而就的好事。
一絲看不見的暖流在葉楚的身上流淌,這茫茫黑夜當(dāng)中,他的眼睛卻越來越明亮。
待眼睛明亮到宛若夜明珠一般的時候,他突然停住身形,抬頭看向不遠(yuǎn)處街道上的建筑物。
長街兩側(cè)的房屋之上,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群黑影,幾乎就在這一瞬間,一聲斷喝傳來。
“開火!”
隨著這聲斷喝。
“砰!砰!砰!”
爆竹一般的聲音連綿響起,葉楚只覺得轟天一般的聲音爆響,身邊頓時響起了陣陣火槍聲。
腳下泥土被打的濺起陣陣泥皮,街旁放置的東西被攔腰打斷,有的甚至直接跳起來。
葉楚身形站在那里,突然一個側(cè)身,感覺臉頰旁邊一個小東西急速掠過,仿佛帶著無窮的速度,以及強(qiáng)大的勢能。
是鳥銃發(fā)射的聲音!
他嘴角一裂,臉上露出一絲猙獰!
居然這么快就有人,想到用這種武器對付他!
剛想到這里,突然“砰砰砰”三聲響,有三枚子彈從不同角度打在他身上。
仿佛被一匹飛馳的烈馬猛然撞上一般,饒是葉楚已經(jīng)進(jìn)入筑基期,竟然也擋不住這強(qiáng)大的力量,頓時被打的飛了出去。
但他緊接著一個“千斤墜”,定在地面上,隨即猛然躍起,跳到房頂。
“子彈打在身上,也不過如此!”
幾枚子彈而已,算不得什么!
以他們的訓(xùn)練水準(zhǔn),哪怕一百只鳥銃對準(zhǔn)他,打在他身上的,也不過三五個而已。
而他目前的功力,還是可以擋得住三五個這種水平的子彈的。
既然如此,他就不用擔(dān)心了。
所以他猛然舉起右手,一聲大喝:“雷來!”
“轟隆??!”
黑夜之中頓時光明大作,雷霆炸開,將屋頂上的黑影照的清清楚楚。
他輕輕一揮,手中雷電頓時化作五道,向著對面屋頂轟擊而去。
“啊!”
對面頓時傳來幾聲慘叫之聲,緊接著噗通幾聲,屋頂之上頓時滑落下幾個尸體。
而與此同時,葉楚身子一縱,已經(jīng)沖向這一側(cè)的黑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