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賄賂,肯定得投其所好,急人之所急,想人之所想。
所以文素暗搓搓的貢獻(xiàn)出一把可以召喚水的符箓出來,到時候把客棧里裝水用的幾大水缸子都裝滿,她就不信那老板娘還不動心!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了,老板娘應(yīng)該就在自己的屋子里,找個人和她談判一下吧。那么問題來了,誰去呢?”
文素把一沓子符箓拍在桌上后,抬頭問了這么一句,頓時連空氣也安靜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非常一致的看向某個方向。
柏未央回頭看了看一群站在門口朝他揮手的人,心里就跟地里黃的小白菜一樣心塞的不要不要的。
回想剛剛在桌面上被人堵到啞口無言的境地,他第一次覺得做人太圓滑也不是什么好事。
深呼吸一口氣,柏未央擺正了表情,伸手敲了敲客棧老板娘的房門。
這深更半夜,還跑去敲女人的房門,柏未央表示這種登徒子一樣的事情,他做得很方啊??!
這不是廢話么?!
文素掃了一眼身旁一溜兒的美男子,雖然她們這個隊伍里的男同胞們都很俊,可是一個賽一個的難伺候。要么面癱,要么高冷,要么風(fēng)騷,要么未成年,她們是來做任務(wù)的,不是來搞事情的??!
某人抿著唇角無聲的笑了開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即使是柏未央這樣好口才的俊男,都沒能從老板娘那里打聽到更多有用的消息。就連眼下這兩條,都還是人家看在那幾大缸子水的份上,友情贊助的!
第一條,不論什么時候,都不要去廢城區(qū)走動。
第二條,一旦到了晚上,絕對,絕對,絕對不要出門。
文素看著那張皺巴巴的紙條上一連三個“絕對”,就知道她們接下來絕對是要深入虎穴,一路往作死的道路上狂奔而去。
僅僅只是兩條好心的建議,老板娘都不敢用說的,而是咬著牙給他們寫在了紙上,塞進(jìn)柏未央的手里后就把他趕出了房門,那驚慌失措的模樣,一看就知道有問題,可人家都做到這個份上了,總不能拿刀架著別人的脖子去逼問吧?
就在所有人都看著那張紙條不說話的時候,圍在角落里的馬彥幾人似乎商量好了什么事情,馬彥作為代表,乖巧的跪坐在墊子上,咬牙說道:“各位大俠,小的,小的這兒也有個消息,可否向幾位大俠,買點(diǎn)水喝?”
一大壺的凈水,換來的是更加離奇的一個消息。
——百鬼夜行!
文素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懵,畫風(fēng)一下子突變成懸疑驚悚片,跨度會不會太大了點(diǎn)?原本整座樓蘭古城都透著一股子詭異的氣息,現(xiàn)在說它古怪都是客氣的了。
這還是馬彥從他一個失蹤的同伴嘴里聽到過的字眼,據(jù)說在樓蘭,深夜里常有百鬼夜行出沒,他們商隊里曾經(jīng)就有人死活不相信,甚至認(rèn)為這和離開這座破城的方法有關(guān),于是有人不聽勸告,大半夜出去了,另外還有人去了廢城區(qū)里,想要找尋出路。然而可怕的是,這些人,一個都沒有再回來了……
回到屋子里休息的文素,正坐在床鋪上打坐調(diào)息,然而不論她念多少次心法,都沒辦法徹底撫平她內(nèi)心里的不安和焦慮。
馬彥提供的消息和老板娘的告誡十分吻合,這代表她們的突破口顯然就在這個廢城區(qū)以及所謂的百鬼夜行,要是在別的地方,她或許還不會這樣擔(dān)心,說不定還會有點(diǎn)小興奮,就像新副本去開荒一樣,總會有些好奇和沖動。然而這一次不同,只要一想到許青讓和曲清染的悲劇就是從這兒開始的,文素就無法控制的提心吊膽起來。
她害怕許青讓會避不開他的死局;
害怕曲清染會在這里痛失所愛;
害怕寂殊寒會從現(xiàn)在開始虐戀情深;
害怕所有的掙扎不過是一場徒勞……
如果走到最后他們的發(fā)展還是和故事里的一樣,那她圖什么呢?
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文素閉了閉眼睛,心里幾乎亂成一團(tuán)麻線,這都還沒開始她就這樣擔(dān)驚受怕的,別還沒離開這兒,她自個兒先把自個兒逼瘋了。
想了想,文素決定再去和曲清染洗洗腦,只要許青讓一直呆在女主身邊,他的生存幾率總能提高幾分吧?
說干就干!
文素跳下床,幾步就跨到了門口,抓住門把往里一開,“唰啦”一聲輕響,門被打開了,門里的人和門外的人同時愣在了原地。
荀翊還保持著準(zhǔn)備敲門的動作,他一只手舉在半空中,有些愣愣的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的佳人,那張他在心底細(xì)細(xì)描繪了無數(shù)遍的容顏,乍然間占據(jù)了他所有的視線,腦子就跟瞬間短路了一樣,變成一片空白,只有她的模樣在眼中和腦海中,不斷的放大,放大。
文素也被他嚇了一跳,大半夜打開門就是一個美少年堵在門口,活了大半輩子的文素表示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艷事。
在看清楚眼前的人后,她微微松了口氣的笑了一笑,剛想張口問他來找她做什么了,旁邊的屋子就傳來“吱呀”一聲輕響,是門要被打開的聲音。
隔壁第三間就是曲清染的房間了,這個時候她要去哪兒?不會現(xiàn)在就要去作死找百鬼夜行了吧?
文素皺眉想著,剛準(zhǔn)備出去攔人,就被身前一道身影擋住了視線,擋住了還不算,她的腰間一緊,少年有力的臂膀環(huán)住了她的腰肢,以不可抗拒的力道把她往屋里面推了進(jìn)去。
兩人的身影剛消失在緊閉的房門后,第三間的房間門就被打開了,曲清染左右看了看,來到許青讓的房門前,直接推門就跨進(jìn)去了,把門合上的一瞬間,另一邊隔壁的房門也悄悄打開了一條縫,若是此刻有誰站在那兒,就會看見從門縫里隱隱約約露出來的一絲紅色的衣角。
文素的腦子這兒打結(jié)的厲害,半晌都轉(zhuǎn)不過彎兒來,荀翊抱著她進(jìn)了屋子后,門剛關(guān)上就是一個轉(zhuǎn)身,直接將她壓在了門上,說是壓也不太正確,因為他的手臂還橫在她的腰間,她只是被困在他的懷抱和房門中間了而已。
所以她們在躲什么?
事實上她們誰也沒躲,這根本就是個美麗的意外!
荀翊感覺手心都在冒汗了,他自己都不明白怎么就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模樣。理智和多年的禮教告訴他此刻應(yīng)該放手然后老老實實的道歉,可是溫香軟玉在懷,又是自己最心屬的那個人,掌心下是盈盈一握的腰肢,鼻尖縈繞著的是她身上淡而不媚的幽香,因為靠得太近,他甚至可以感覺到她玲瓏有致、弧度優(yōu)美的曲線。
腦子里控制不住的浮現(xiàn)出寂殊寒那個騷狐貍說過的一句話: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嬌媚無骨,入艷三分。
想到這里,荀翊的手做出了和他理智完全背道而馳的動作,他緊了緊摟著文素腰肢的手臂,微微低下了頭,臉正好湊在了文素的頸窩邊,一張薄唇微微抿著,生怕自己一下子控制不住,就咬上她白嫩如玉珠的耳垂。
其實最初一開始的時候,是荀翊感覺到了文素的靈力一直不安的在波動著,他知道她最近的精神狀態(tài)不好都是因為思慮過重,而叫她思慮過重的人,就是許青讓了,更準(zhǔn)確的說,是曲清染。
可她在憂慮什么,他完全不知道,只能從她拜托自己的字里行間里窺探到一點(diǎn)點(diǎn)的貓膩,在這個樓蘭古城里,一定會發(fā)生什么不好的事情,而這個不好的事情跟許青讓有關(guān),許青讓又是曲清染的心頭好,如果有什么一差二錯,最直接影響的人就一定是曲清染。
正因為和曲清染有關(guān),所以她才會那么的緊張,導(dǎo)致周圍發(fā)生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會影響到她的情緒。
她越是這樣,荀翊就越是擔(dān)心,可是又不知道該怎么去安慰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法子的荀翊,干脆來到文素的房門前,打算以實際行動去撫慰她的心靈,順便還能刷刷好感,簡直一舉兩得,至于到時候該怎么做?他半點(diǎn)兒沒考慮過,滿心滿眼的只知道文素的不安讓他心疼的厲害,急匆匆的就要來找人。
剛準(zhǔn)備敲門呢,門就被打開了,甫一見到那張心心念念的臉龐,荀翊的腦子立刻就短路了似的轉(zhuǎn)不動,恰巧隔壁的房門開了,那“吱呀”一聲輕響仿佛觸碰到了荀翊的某根神經(jīng)。
他腦子一熱,還沒想清楚應(yīng)該怎么辦,身體已經(jīng)先一步動作起來,把人抱著就推進(jìn)了屋子里,把門一關(guān),身體一轉(zhuǎn)一壓,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局面。
腦子里叫囂著“放放放”,身體卻很誠實的越抱越緊,文素什么時候瘋他不知道,但荀翊感覺自己現(xiàn)在就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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