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事法庭開庭的時間距離此時已經不遠了,不到半個月而已。
整個家里的閑人再次變成了伊恩和葉斐然,和葉斐然不同,伊恩現(xiàn)在有自己的小說事業(yè),并且極度卡文,幾乎沒有時間陪葉斐然玩耍。
而葉斐然也不可能打擾伊恩對成為作家的追求。
于是無所事事的從兩個變成了一個。
因為大家都太忙了,尤其是羅德斯,這樣就沒人幫著葉斐然談合同的事兒了,化妝品代言這事也只能往后拖。
但是這樣無所事事的日子顯然也沒有持續(xù)多久,就被一個半夜偷摸進葉斐然房間的家伙給打破了。
從一周前開始,羅德斯就沒有再回這棟房子。
每天都只有葉斐然“獨守空房”,對于自己能霸占一張大床這件事,葉斐然剛開始還是很激動很開心,覺得自己可以放肆在大床上打滾特別爽。
但是時間長了,葉斐然又覺得有些不能適應,他覺得這張床太大了,太空曠了。
當天夜里,葉斐然正躺在床上醞釀著睡意,窗戶就已經被人打開。
葉斐然聽見響動坐起來的時候,對方已經站在了床邊。
此時沒有開燈,這夜黯淡的沒有光亮,站在窗邊的男人看不清臉,只能從身材看出來是個男性。
葉斐然僵了幾秒,然后掀開被子,準備迅速跑去客廳。
這種半夜從臥室進來的,肯定不會是來偷東西的,葉斐然的腦子變得異常清醒。
他把臺燈向地上一摔,就跑向房間門口。
但身后遲遲沒有傳來臺燈落地的聲音。
葉斐然被人從地上提了起來,那人一只手提著葉斐然的衣領,一只手還拿著那盞臺燈。
葉斐然一邊掙扎一邊大喊。
在危險降臨的時候,他還是牢記著自己身上的秘密,不敢喊出伊恩的名字。
只能放聲大叫。
但是隔音效果實在是太好了,再加上這棟房子本來就有很強的安保措施,誰都不會想到會有人潛入葉斐然和羅德斯的房間。
葉斐然被掐住了脖子,那人的手慢慢收緊,葉斐然第一次感受到生命流逝的感覺。
“救……救命……”
那人的手松開了。
葉斐然掉到了地上。
男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這不是會說話嗎?這樣就說得通了?!?br/>
這聲音太熟悉了,葉斐然驚愕的抬頭——
打開了臺燈的男人依舊是那副微笑的表情。
葉斐然認識這個人。
他艱難的吞咽了口唾沫,看著埃布爾的眼睛。
“我一直在找你給我的那根棒棒糖?!卑2紶柮掳?,把葉斐然抱回了床上,動作輕柔的跟剛剛掐住葉斐然脖子的像是兩個人,“從沒有人發(fā)現(xiàn)過那樣的東西,我去了很多地方,一開始我只是以為有人把這東西當做棒棒糖送給了你?!?br/>
“后來我發(fā)現(xiàn),你有很多不同尋常的地方,只是從來沒人會往那個方向去想,一旦想到了,結果就顯而易見。”
“你有智商,能說話,能思考?!卑2紶栒f道,“所以你表現(xiàn)的和卡比人不一樣,哪怕你拼命偽裝,只要你不是真正的卡比人,就一定會有破綻。”
葉斐然坐在床上,垂著頭,他的體格不能和埃布爾相比,羅德斯近段時間也不會回來。
伊恩現(xiàn)在也指望不上。
埃布爾依舊在自說自話:“那根棒棒糖是你做出來的吧?”
葉斐然依舊在裝啞巴。
埃布爾捏住葉斐然的下巴,他逼迫著葉斐然直視自己的眼睛:“如果我告訴別人你不是卡比人,你明天就會出現(xiàn)在研究所?!?br/>
“像只實驗品一樣被關起來,每天都會被抽血,會面對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摧殘?!?br/>
葉斐然在內心嘲諷,如果研究所能查出他不是卡比人的話,當時也就不會讓他離開研究所了。
埃布爾是覺得他憑借一張嘴,就能讓所有人都相信他嗎?
葉斐然閉嘴不發(fā)一言。
葉斐然覺得埃布爾這個人真的是個變態(tài),他到底在追求什么?貓薄荷棒棒糖嗎?
為了一根棒棒糖,這樣做至于嗎?!
而且那個幫幫槍膛還是自己送給他的,這樣不就是引狼入室嗎?
葉斐然后悔的都快吐血了。
大概是發(fā)現(xiàn)葉斐然沒有任何回應,埃布爾拉住了葉斐然的手腕。
“要是我現(xiàn)在把你帶走,你覺得羅德斯會有精力來找你嗎?”埃布爾小聲說,“小可愛,其實我還是很喜歡你的,要是你是真的卡比人,說不定會過得更好一些?!?br/>
啊啊啊啊?。∧悴痪褪菫榱素埍『砂舭籼菃??為什么把半夜闖進別人家里搶棒棒糖這件事說的如此清新脫俗?
葉斐然表示很累。
“看來你是準備裝傻到底了?!卑2紶柪湫σ宦暎斑@里不是問話的地方。”
……那只萌萌噠的土豪貓到底去哪兒了?
埃布爾是有雙重人格嗎?
葉斐然絕望了。
埃布爾把葉斐然提起來,正準備重新跳窗離開。
一直沉默不語低頭裝傻的葉斐然卻忽然伸出手,趁埃布爾對他不設防的時候,雙手狠狠刺向埃布爾的眼睛。
眼睛是人體最脆弱的地方,對貓來說也是這樣。
攻擊眼睛的話可以無視體型和力量的差距。
更重要的一點是,埃布爾對這個弱小的生物沒有太多的防備。
看著埃布爾倒在了地上,葉斐然又艱難的開始推旁邊的柜子,他這次真的是把吃奶的勁都用上了。
柜子應聲而倒,全部砸在了埃布爾的身上。
埃布爾被砸暈了。
安全了,葉斐然撫著胸口大口喘氣,這種體型的差距很難彌補。
這次也是因為埃布爾太沒防范心了。
當埃布爾醒來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再次被捆了起來,只是這次地點從倉庫變成了這棟房子的客廳。
伊恩把他捆的很結實,并且捆出了技巧,捆出了花樣。
埃布爾現(xiàn)在身上一塊布頭都沒有,光溜溜的被捆在椅子上,臉上還有柜子留下的傷痕,現(xiàn)在已經沒流血了,看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
就連伊恩都有點不敢相信這是埃布爾。
“他看起來可真衰。”伊恩小聲跟葉斐然抱怨。
葉斐然深以為然。
“是我松懈了。我忘記了你一直跟在羅德斯身邊,再怎么樣也會有保命的手段?!卑2紶栕猿耙恍?。
伊恩莫名其妙的看著埃布爾:“你在跟我說話嗎?你是不是有毛病???半夜跑去小可愛房間,還自己把自己砸暈了,神經??!你要看小可愛在星網看就好了,你還跑到這里來。”
既然埃布爾知道了這里的具體方位,伊恩是肯定不能再放他走了。
但伊恩還是有不能理解的地方:“你是怎么找到這里的?”
埃布爾卻沒有回答伊恩的話,反而問道:“你就從來沒覺得奇怪嗎?這個所謂的卡比人,這個小可愛,他能直立行走,能發(fā)出正確的音,他很聰明,聰明的反常?!?br/>
哪里料到伊恩完全沒有理解埃布爾的意思,他一臉莫名其妙地說:“小可愛本來就與眾不同啊,他就是比別的卡比人聰明能干,有什么問題嗎?”
“他不是卡比人。”埃布爾終于說,“就連我這個陌生人都能看出來,你和他朝夕相處,就沒有覺得他有哪里不對?還是你即便發(fā)現(xiàn)了,都不愿意承認和相信?”
伊恩沒說話。
埃布爾:“你只是在裝傻而已,你應該對羅德斯說過了吧?只要他不開口,你就能永遠裝傻,把所有異常都當成正常?!?br/>
“埃布爾?!币炼魍蝗婚_口,“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殺你?!?br/>
這回輪到埃布爾愣住了。
伊恩面無表情,口吻冰冷:“就算現(xiàn)在我殺了你,你信不信,我可以把你處理的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你死了?!?br/>
“可我不會這么做。”伊恩話鋒一轉,“你以為小可愛的棒棒糖我不知道?小可愛的一切都是我在打理,有任何異常我都能發(fā)現(xiàn),我只是想知道棒棒糖究竟有什么用?!?br/>
“然后你就撞上來了?!币炼魑⑽⒁恍Γ澳憧梢韵仍诟嬖V我,也可以等上將回來以后告訴上將,都可以,但是你別想走出這扇門了。”
埃布爾直接傻了。
“只是我沒想到你會這么蠢?!币炼鞅ё∪~斐然坐在一邊,“要是小可愛身上有一個傷口,你現(xiàn)在就不止是被綁在這里了?!?br/>
葉斐然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并沒有比埃布爾好多少,他也傻了。
……意思是伊恩早就發(fā)現(xiàn)自己不對勁了,并且匯報給了羅德斯。
是羅德斯讓他維持現(xiàn)狀,并沒有把他不是卡比人的消息泄露出去。
這樣一想,平時伊恩那與眾不同的人設,其實是伊恩表演出來的?
我不信?。。?br/>
葉斐然傻傻的抬頭看著伊恩。
伊恩卻摸了摸葉斐然的手臂,伊恩安慰著葉斐然:“小可愛別害怕,上將很快就能回來了?!?br/>
葉斐然現(xiàn)在不知道該怎么辦,開口對伊恩說話,還是繼續(xù)裝傻?
算了,還是等羅德斯回來再說吧。
但如果真的跟伊恩說的一樣,那伊恩,就真的是,星際影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