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南下江都(本章免費)
妃嬪們亦奉承道:
“姐妹們得陛下雨『露』均沾,皇后娘娘賢惠無妒,對姐妹們照拂有加,后宮才如此祥和,實是陛下之福,大隋之福?!?br/>
楊廣本就有了微微的醉意,見此情景,更是龍顏大悅,朗聲大笑,言道:
“諸位愛妃也該多學學婤兒與云兒,多給朕一些驚喜啊,朕今日就下旨冊封,第一個產(chǎn)下三皇子的,封為貴妃!”
楊廣此言一出,舉座皆驚,貴妃僅次于皇后之位,除我之外,她們哪個不是朝思暮想?只是楊廣這話說得也太早了些,難道一些低等的宮嬪產(chǎn)下皇子,也要封為貴妃么?
“陛下,你醉了?!蔽壹泵竦馈?br/>
再看一眼挽云與陳婤,二人懷孕時日差不多,是最有機會產(chǎn)下三皇子,登上貴妃之位的人選??墒?,挽云雖伶俐,又如何斗得過陰狠的陳婤?更何況還有其它對貴妃之位虎視眈眈的嬪妃。這不是把挽云推向風口浪尖么?
挽云顯然也意識到這個問題,臉『色』微微發(fā)白,下意識的撫了撫小腹,警惕的看一眼四周『射』來的嫉妒的眼光。
“朕沒醉,愛后為朕生了昭兒與暕兒,自是誰也比不過的功勞,貴妃之位是對她們的,朕該賞你些什么呢?”
我斂神沉聲,回道:
“陛下,臣妾不要賞賜,只要陛下多疼愛幾個孩子,就是臣妾與孩子們的福氣了?!?br/>
楊廣握了我的手,面上有些酒醉的暈紅,輕聲道:
“愛后,你總是這般體貼。朕答應(yīng)過你,誕下皇兒,便帶你去南方,如今河道,船只,行宮均已建好,咱們擇吉日啟程吧?!?br/>
我自是思念故土,但看一眼眾人皆艷羨不已的目光,微微轉(zhuǎn)眸,滿含了感激,言道:
“陛下,不知陛下此行都有誰隨同呢?”
楊廣挑挑眉,言道:
“自然要帶上咱們的皇兒們,還有幾個臣子,至于后宮的妃嬪,就由愛后張羅吧。”
我瞄一眼陳婤,她正笑意盈盈的看著我與楊廣的密聲低談,但那盈盈的笑意里,卻潛伏了太多的狠戾之氣,所謂的笑里藏刀,便是如此吧。
自從陳婤解禁復(fù)寵后,『性』情大變,收去了傲氣乖張,變得柔緩和順起來,連楊廣也盛贊她溫文賢淑,體貼入微。
然而,她越是如此,我心內(nèi)便越忌憚,以前的陳婤張牙舞爪,我或可有法可治,而她如今卻已歷練得綿里藏針,令我一時不知該如何下手。這樣的轉(zhuǎn)變,令我擔憂,我始終不信,她是真的『性』情大變。越是掩藏的好,便越會吃人不吐骨頭。
滿月宴畢,眾臣與眾妃嬪各自散去,且對南下之事議論紛紛,甚至超過要立貴妃一事。楊廣歇在永安宮,看著他沉睡在側(cè),我卻難以安眠,本以為能回故土一游是多么快慰的事,而如今事到眼前,卻又生出無盡的擔憂。
且不說宮里有許多事情要事先安排,單說隨行的人員,我本不欲叫陳婤隨同,有她梗在中間,怕是游玩也不得盡興。
但又不放心把她留在宮中,若我不看緊些,挽云的孩子又如何能逃過她的毒手?剛才在宴會上,楊廣要冊貴妃時,我便注意到陳婤,雖然她的眼神一掃而過,但投『射』在挽云肚子上的凌厲仍是落入我的眼底。
陳婤對貴妃之位志在必得,挽云會是她最大的威脅。所以,此次,我必須帶挽云同去,而不能令陳婤如愿。
如今唯愿挽云腹中的孩兒是個公主,這樣會少去許多紛爭,更何況,昭兒是太子,我實不愿別的孩子對太子之位有所覬覦。
躊躇再三,我終于狠一狠心,決定便宜陳婤一回。
次日,我將擬好的隨行妃嬪名單交給楊廣,楊廣略略一看,提筆便要改,口中道:
“也把德妃帶去吧,他與挽云同時懷孕,就叫她們做個伴,德妃本也與你一般,是南地人氏,也好一起散散心?!?br/>
我握住楊廣執(zhí)筆的手,笑『吟』『吟』道:
“陛下,不妥。德妃妹妹雖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但她畢竟是南陳亡國公主,她若見了故土物是人非,豈不更加傷心?反而會影響胎兒?!?br/>
楊廣略略思索,猶豫道:
“可是朕那日跟她提過要帶她一起去的,若是失言,她豈不是更加難過?”
我心內(nèi)在一點點轉(zhuǎn)涼,楊廣不是說專為我而去南方么?卻早早已答應(yīng)陳婤。但面上依舊笑如春風,柔聲婉轉(zhuǎn):
“陛下,這宮里,除了臣妾,便唯有德妃最尊,臣妾離宮,這宮中的大小事務(wù)該由誰來管?不如陛下下旨,命德妃妹妹協(xié)理六宮,臣妾離宮這段時日,她便代為掌管吧?!?br/>
心里痛恨不已,陳婤有了協(xié)理后宮之權(quán),怕是更加如虎添翼,只是事出從權(quán),為了不讓她隨行,只得下此狠心,否則依她的『性』子,必會用盡百般方法與我們同行。
來日方長,只能容忍她暫時的囂張,待我回宮后再想辦法彈壓她罷。
楊廣皺皺眉,猶豫一下,言道:
“愛后所言極是,朕也無意讓她南下,畢竟南陳已亡,她這個亡國公主看了難免傷悲。既然愛后有意提拔她,就讓歷練一回吧,朕瞧著她近日沉穩(wěn)了許多?!?br/>
心內(nèi)痛恨,終還是鼓足勇氣『逼』自己把后宮之權(quán)暫移她手。
不過,我已把挽云及一些德行較好,『性』子柔弱的嬪妃列入南下的名單,量她在宮中也興不起什么大的風浪,她若是不安分,代我除去一些我日常見不慣的狐媚子,我倒樂意得很,事已至此,只能往好處想了。
楊廣喚來陳婤,告訴她我意欲令她協(xié)理后宮時,她初時面上有難掩的喜意,卻也只是斂神拜倒:
“得蒙陛下與皇后娘娘信任,臣妾一定不辱使命?!?br/>
她看著我,眸中有絲疑『色』,似在揣測我這般做的目的。見楊廣欲言又止,她面『色』倏地一沉,怯怯道:
“陛下命臣妾協(xié)理后宮,為皇后娘娘分憂解勞,臣妾自是不敢推辭,可是臣妾卻一日也舍不得陛下--”言語之間,透過一絲哽咽。
楊廣面上頗為憐惜,正欲發(fā)言,我和藹笑道:
“德妃妹妹與陛下情深意重,本宮自然曉得。只是本宮南下后,這后宮不可無人打理,否則還不由著那起子不安分的妃嬪飛上天去?陛下與本宮也是商議許久,只覺這后宮之中,唯有你能擔當此任,所以才放手叫你歷練一番,他日若產(chǎn)下皇子--更是貴不可言。”
我語帶關(guān)切,實則心內(nèi)恨極,陳婤雙眸微轉(zhuǎn),我自然明白她是在衡量此中的微妙,若她能打理好后宮,離貴妃之距便更加近,若是她執(zhí)意要與我們同行,又恐令楊廣不悅,不給她協(xié)理后宮之權(quán)。
總之,南下與權(quán)利之間,她只能得其一,這也是我唯一能牽制她的方法,我賭她會選擇權(quán)利。
“朕又不是一去三五載,幾月后就會回來的,愛妃安心養(yǎng)胎,打理好后宮,等朕回來便是?!睏顝V亦安撫道。
陳婤點點頭,眸中帶著幾許淚光,凝視著楊廣,言道:
“既然陛下與皇后娘娘如此看重臣妾,臣妾安能不識好歹?左不過日日對著陛下的畫像訴說相思之情罷了。陛下--臣妾祝愿您與皇后娘娘游玩盡興,早日平安歸來?!?br/>
陳婤言語誠懇,楊廣頗為動容。
而我心內(nèi)已打定主意,陳婤若產(chǎn)下公主便罷,若是皇子,斷然不能封她貴妃,以她的野心,有了皇子,必會打太子的主意,我又怎能容許他再次害我昭兒?
微微瞄一眼楊廣,想必他也不會允許陳婤打太子的主意,畢竟陳婤是南陳亡國公主,身份尷尬,別說是太子,即便是封王,也不能給予實權(quán),否則,滿朝文武也不會答應(yīng)。但卻保不齊她會因此毒害我的孩兒,若無嫡子長子,她豈不是很容易得逞?
“婤兒果然懂事,皇后也不算所托非人?!睏顝V滿意的看著陳婤,言道。
所托非人?恐怕這后宮之中,我最不放心的便是陳婤了,若我有半點辦法,又怎肯叫她協(xié)理后宮,埋下禍患?
啟程的日子轉(zhuǎn)眼便至,我此行除了帶上三個孩子以及他們的『乳』母、貼身婢女外,只帶了婆婆、狗兒與盈袖,婆婆與狗兒思鄉(xiāng)更甚,盈袖則是仰慕南朝山水。
昭兒央我?guī)嫌钗氖考?,考慮到阿及也會同行,我便答應(yīng)了。
細細囑咐團兒圓兒打理好永安宮,無事少出門,盡可能少惹到初掌大權(quán)的陳婤,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陳婤的眼睛時刻緊盯著永安宮呢,若是團兒圓兒一個不慎,恐怕會引來災(zāi)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