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嵩的話,字字珠璣,如鋒芒一般。
王風先是沉默了片刻,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
耿方彬為了拍馬屁,瞪著秦嵩叫道:“秦嵩,沒大沒小的,說什么呢,別忘了,你是個學生,態(tài)度這么惡劣,還是不是個學生了!”
秦嵩淡淡道:“這話說的好,耿老師,你別忘了你也是個老師,既然你為人師表都這個樣子,又有什么資格來管我?”
“你……”耿方彬氣的渾身發(fā)抖,指著秦嵩,說不出話來。
“我怎么了?”秦嵩問道:“耿老師有什么話想說嗎?”
耿方彬臉色鐵青,敢怒不敢言。
而這個時候,王風卻是忽然開口:“秦嵩,我很欣賞你的膽識。作為一個高中的學生,你就有這樣的氣魄,的確是讓我佩服?!?br/>
“多謝夸贊了。”秦嵩淡淡道,心中暗想,要是論真實年紀的話,你就是叫我一聲老祖宗也不為過。
“但是……”王風話鋒一轉(zhuǎn),語氣便變得嚴厲了起來:“我希望看到以后你也能有這樣的膽量和氣魄?!?br/>
聽著王風這有些自相矛盾的話,秦嵩也有些沒搞明白,這家伙到底想說什么。
不過他現(xiàn)在也懶得搭理這些人,而是望著狄嵐,道:“狄老師,你剛才不是要走嘛,正好我也有事找你,咱們一起走吧。”
“秦嵩,我們這邊還有事情要和狄老師商量?!蓖躏L咳嗽了一聲,道:“所以,你要是有事的話,就不妨先走?!?br/>
“哦?”秦嵩眼神一亮,淡淡道:“既然還有事情沒處理完,那就索性事情處理完了再一起走,反正我有的是時間?!?br/>
聽到這話,耿方彬和王風兩人都是面面相覷。
畢竟,王風是軍界上面來的人,身份和行蹤等人信息也都十分的保密。如果直接和秦嵩說的話,肯定行不通。但如果不說的話,看秦嵩使用這種無賴近似流氓的手段,還真的有些不好對付。
王風雖然脾氣火爆,可是面對著著秦嵩,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暗示了狄嵐一個眼神,似乎她能出面化解。
“秦嵩,你先出去吧?!弊罱K,狄嵐心中默默嘆了口氣。她終究是個軍人,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秦嵩劍眉一皺,道:“狄老師,你不和我一起走嗎?”
狄嵐搖了搖頭,道:“這里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完,我暫時還不能走,你先走吧,等我處理完了這里的事情,再去找你。”
秦嵩微微一笑,道:“原來如此,狄老師,反正我手里也沒有什么緊急的事情,那你就先在這里處理事情,我就在門口等你,這樣總可以吧?”
聽到這話,耿方彬忍不住道:“秦嵩,我說你這個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我們大人有事要商量,你瞎參合什么?讓你走你就走,哪兒來那么多的問題?”
“耿老師,你在說我?”秦嵩目光落在耿方彬的臉上。
耿方彬深怕秦嵩自己握在他手中的把柄,暗暗為剛才的沖動而后悔。稍微遲疑了片刻,他才是賠笑了一聲,道:“秦嵩,老師這么做也是為了你好?!?br/>
“打住?!鼻蒯院懿豢蜌獾溃骸澳氵@樣的老師,我還真的消受不起。”
“夠了!”王風喝道:“秦嵩,你先出去等著,我們處理完了手里的事情,狄老師自然會去找你?!?br/>
“那個什么王先生,你是在命令我?”秦嵩反唇相譏:“我和你之間,好像并不存在什么上下級的關(guān)系吧?”
秦嵩這話,一語雙關(guān),在場的幾人,聽了之后,心中都是暗暗一驚,忍不住懷疑,秦嵩是否已經(jīng)知道了王風的真實身份?
王風的目光,緊緊的盯著秦嵩,想要看透他內(nèi)心的想法??上У氖?,無論他的目光多么的凌厲,始終無法看出秦嵩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辦公室內(nèi),安靜了下來,氣氛也是有些沉悶,就是連空氣,也仿佛是凝固了一般。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辦公室外面的走廊,忽然傳來了一陣吵鬧的腳步聲。好像是有大批人,正朝著這邊走來。
耿方彬神色一怔,想不明白,都已經(jīng)這個時候了,究竟是什么人,會來這里?
正狐疑間,辦公室的房門就被人推開。以段宏為首的學校保安隊,用手電筒指著屋內(nèi)的王風,大聲喝道:“你是什么人!”
王風神色一怒,想要發(fā)作,卻又礙于自己的身份,只能悶哼了一聲。
耿方彬為了防止事態(tài)嚴重,連忙解釋道:“段隊長,這位是我的朋友?!?br/>
“耿老師?”段宏故意作出一副驚訝的神色:“原來這位是耿老師的朋友?”
耿方彬還以為段宏給自己面子,笑道:“是啊,讓段隊長誤會了,真是不好意思了。”
“抱歉的很吶。”可惜的是,段宏早就接到了秦嵩的命令,根本就不買耿方彬的面子:“耿老師,你作為學校的老師,應(yīng)該知道學校的規(guī)定,除了學生,任何外人,都不允許在這個時候逗留在學校的,別說是耿老師的朋友,就算是校長的朋友也不行?!?br/>
說到這里的時候,段宏冷笑了一聲,道:“所以,耿老師,不用我多說什么了吧?”
耿方彬臉色難看,支吾道:“段隊長,能不能給個面子……”
話還沒說完,就被段宏打斷:“耿老師,你要是想讓我給你面子的話,明天你可以和學校上層申請一下,如果上面的領(lǐng)導都同意的話,你愛帶什么人來就帶什么人來,我肯定不會阻攔你的?!?br/>
段宏的話說的再清楚不過,那就是任由你耿方彬磨破嘴皮子,也不會給你半分面子。
耿方彬也是一臉的無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倒是王風,冷哼了一聲,道:“既然違反了學校的規(guī)定,抱歉了,方彬,我們走吧。”
“王隊……”耿方彬遲疑了一下。
王風則是喝道:“還愣著做什么,走!”
耿方彬點了點頭,只能帶頭離開。臨走的時候,王風回頭望了狄嵐一眼,道:“狄老師,等處理完你手中的事情,還請來找我一趟。”
狄嵐應(yīng)了一聲,并沒有去看他。
王風也沒有多說什么,轉(zhuǎn)身離開。
等到這幾人走后,段宏望著秦嵩,笑著問道:“嵩哥,我來的還算及時吧?”
秦嵩微微一笑,道:“不早不晚,來的正好,替我多謝謝兄弟們,找個時間,我請大家喝酒?!?br/>
“嵩哥,還有我?!豹毠職懸彩腔煸谌巳褐?,笑嘻嘻的說道:“要不是我及時通知老段他們的話,怎么能這么及時的趕來?”
“臭小子,這次算你頭功,總行了吧?”秦嵩笑罵道。
獨孤殤得意的笑了起來:“嵩哥,這可是你說的啊,我可是記住了,到時候你可要好好的表揚一下我。”
“行了,別給我丟人現(xiàn)眼了,趕緊滾蛋?!?br/>
段宏和獨孤殤幾人心里都清楚,也不愿意打擾秦嵩和狄嵐單獨相處,有說有笑的離開。
等到這幫人走后,秦嵩走到了狄嵐的面前,微微一笑,道:“狄老師,現(xiàn)在清凈了吧?”
狄嵐抬頭,望了秦嵩一眼,微微嘆了口氣:“秦嵩,剛才謝謝你了?!?br/>
秦嵩笑了笑,道:“狄老師,說的那么客氣做什么,都是自家人嘛?!?br/>
狄嵐白了他一眼,嗔怒道:“胡說什么,誰和你是自家人了?”雖然她心中感激秦嵩的救援,可是也沒有心思開玩笑。剛說了一句,神色又黯然了下去。
秦嵩知道她有心事,也沒有再胡說什么,而是輕聲問道:“狄老師,我早就看出你有心事了,只是你不說,我也沒有辦法幫你?!?br/>
狄嵐苦笑了一聲,道:“有些事情,注定了只能一個人扛著?!?br/>
秦嵩眉頭一皺,仔細的品味著狄嵐這話,緩緩問道:“狄老師,是不是耿方彬這個壞蛋欺負你了?”
狄嵐眼中閃過了一絲的猶豫,似乎在思考要不要把事情告訴秦嵩。
沉思了片刻之后,她終究是在心底默默的嘆了口氣,道:“沒事了,都已經(jīng)過去了?!闭f著,抬頭望了秦嵩一眼,道:“對了,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秦嵩笑道:“狄老師,你也太小瞧我了吧,在這學校里,還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事情嗎?”
聞言,狄嵐忍俊不禁,道:“我倒是忘了,你可是這學校里的霸主,眼線遍布校園,我就是想躲著你,恐怕也不行。”
“哈哈,狄老師,你知道就好?!鼻蒯孕Φ溃骸岸亲羽I了吧,走,我請你吃飯?!?br/>
狄嵐一怔,似乎在疑惑秦嵩為什么對她了解的這么透徹。
秦嵩看出了狄嵐眼中的困惑,笑道:“狄老師,不要疑惑了,你的肚子都開始打雷了,難道不是餓了嗎?”
聽到這話,狄嵐才是猛然意識過來,忍俊不禁。仔細想來,她今天晚上的確是沒有吃晚飯的。
“走吧,狄老師,正好我也肚子餓了。”秦嵩道:“這個時候,正是宵夜的好時間,我們出去吃點?!?br/>
狄嵐有些猶豫,秦嵩卻是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笑道:“就別想那么多了,算我請客!”
被秦嵩拉著手,狄嵐也忘了掙扎,幾乎是不由自主的跟著秦嵩出去。
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左右的光景,學校里來往的學生很多,但也有許多路安靜的空無一人。秦嵩和狄嵐兩人從學校出來之后,在不遠處的一個燒烤攤坐了下來。
原本秦嵩是打算開車帶著狄嵐,去個高檔點的地方吃飯??墒堑覎箙s說隨便一些,非要就近。
無奈之下,秦嵩也只能帶她來這里。
這個點,正是外面宵夜最熱鬧的時候。連著走了幾個燒烤攤,都是滿滿的人。好不容易,秦嵩和狄嵐兩人才是找到一張空桌坐了下來。
四周吃宵夜的,有多數(shù)都是學校里的學生,也有一半是校外的人員。秦嵩也懶得理會這些,和狄嵐隨便點了幾個菜,狄嵐還特意叫了幾瓶啤酒,貌似要一醉解千愁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