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床上,姐姐坐在我的床頭睡著了,我全身上下纏著繃帶,和電視里放的木乃伊沒什么區(qū)別。
我想站起來可是一動全身都痛,特別是腿感覺都沒有知覺了,我才想起來自己被哥哥打了。姐姐聽到聲響醒了看到我也醒了,她一下子走過來抱住了我,姐姐長得漂亮而且發(fā)育很完美,她抱著我的頭貼著她的*脯,我臉上感覺好柔軟。
不知道為什么我一下子有了反應,我趕忙把頭縮了回來,姐姐一臉疑惑的看著我。
我對姐姐說我沒事,只是全身很痛,都這么大了姐姐還這么抱著不好,姐姐笑著看著我,說從小經(jīng)常給我洗澡,我全身姐姐早就看光了,現(xiàn)在長大了還害羞起來了。
過了一個多月我才恢復過來,可是我發(fā)現(xiàn)我的腿開始有點不好使,走路有點一瘸一拐的,而且右腿走路很費勁,我知道自己可能是瘸了,姐姐安慰我說以后會好的,只是蜈蚣的毒素深入了,而且沒有及時治療,姐姐還說就算我是真瘸了,她也要照顧我一輩子。
在自卑、懦弱、欺凌和勞累過程中我讀完了初中,回想初中的這三年對于我來說就是欺凌,由于從小被爸爸打媽媽罵,所以我的性格非常內向而且膽小,同學們總是欺負我,和我一個村子的都罵我不是爹媽親生的,好幾次我都想沖上去揍他,但是我不敢,因為我知道我這么做,一定會換來一頓更重的毒打。
經(jīng)常我在班級好好的,幾個同學沖進來對我一頓打,后來有一次我忍不住問他為啥打我,他說心情不好就想發(fā)泄,正好我又是個軟柿子,所以就揍我,還有一個原因他說揍我上癮了,說我天生賤就是被人打的貨,一輩子也不可能抬得起頭。
那時候我走出校門眼眶濕潤了,終于可以不再受欺負了。
但是后來我發(fā)現(xiàn)我錯了,哪里都是一樣的,在這個社會你懦弱別人就欺負你,不管你有沒有招惹別人,因為這就是社會法則。
后來的幾年我在隱忍中度過,就算我已經(jīng)知道我不是爸媽親生的,就算哥哥每天欺負我,我只能忍因為這里是我生活的地方,是我十幾年一直住的地方,離開這里我會迷失方向。
自從那次哥哥把我打傷后,我就不敢再去招惹哥哥,但是他時常拿著棍子對我一頓毒打,我只是雙手抱頭,等他發(fā)泄完了就好。我不敢和他頂抗,因為我怕真的會打死我。對于姐姐他也沒有再去侵犯了,可能是爸媽說了他,畢竟名義上是哥哥姐姐,如果發(fā)生點什么那就是**,那村子里人口水還不淹沒了我家。
我每天還是重復著做飯、砍柴、放牛、洗衣服的任務,只要我做不好少不了一頓打,因為我腳有點瘸了,所以上山砍柴會很慢而且砍不到多少,每次回來爸爸總是給我?guī)讉€大耳瓜子??赡苁翘焐呐橙跄懽樱部赡苁潜淮蚺铝?,我已經(jīng)失去了反抗,爸媽在家里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敢有一點點違抗,對于我那脾氣火爆的哥哥,我總是躲著他。
還好每天有姐姐陪著我,這是我人生最大的樂趣和幸福了??墒呛镁安婚L怕什么就來什么,有些東西你抓的越緊越依靠,它越會失去。
我記得那是一個很熱的天,我第一次正式的叫來了爸爸媽媽哥哥姐姐,雖然爸媽打我哥哥欺負我,但是我心里不恨他們,畢竟他們把我養(yǎng)大沒有他們,我早就死了。
我告訴他們我考上了大學,而且分數(shù)高過一本線好幾十分。當時我滿心歡喜和期待,本來以為等來會是父母的擁抱、獎勵、和自豪,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爸媽愁眉苦臉的告訴我,家里沒錢讓我去上大學,而且我這個樣子上了大學也沒用。
當時我心里一下子涼到了底,這十幾年來我都是在自卑、懦弱、的陰影下度過,唯有在學習上我感覺我是個強者,我可以打敗我們村子里的所有人,可以打敗那些看不起我和欺負我的人,可是這一切都化為了泡影,原來這一切都是我的一廂情愿。
哥哥說我就是廢物,上了大學也是廢物,而且還是個瘸了腿的廢物。
村長家的小兒子和我一起考的,連三本都沒有考上村長找了人,把兒子送入了大學,那個對于我們小山村來說,無比自豪的神圣殿堂。我偷偷的在家里哭過幾回,為什么我考上了還不給我上,一個連三本都沒有考上的,家人卻花錢找人送他上大學,難道這就是命嗎?就像哥哥說的那樣,我這一輩子注定就是廢物嗎?我心里無比的憤怒,我恨這個世界為什么如此不公。
然而讓我更加絕望的還在后面,我記得有一天晚上村長帶著好酒好菜來我家,爸媽臉上笑開了花陪村長喝著,喝到一半的時候村長說,要爸媽把姐姐嫁給他大兒子,爸媽最開始是不同意的,因為村長家大兒子腦子有點不好,說白了就是白癡,姐姐嫁給他那一輩子還不毀了。
村長說如果爸媽同意他給三萬塊錢給我家,而且還給一頭牛和幾只羊,村子后面的那片地也給我家,面對這巨大的誘惑爸媽直接答應了,那時候在我們那個貧窮落后的小山村,三萬塊那就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姐姐死活不同意嫁給那個傻子,和爸爸說要嫁他自己嫁,反正她不嫁。爸爸一下子怒了當著村長的面,直接一個大耳朵瓜子,姐姐的臉一下子紅了,她捂著臉怨恨的看著爸爸,那時候我特別想上去說不要嫁,但是我不敢,我怕爸爸和哥哥打我,怕他們把我往死里打,我站在一邊動都不敢動。
姐姐罵爸爸良心被狗吃了,爸爸怒吼著看著姐姐。
“老子養(yǎng)你這么多年,你吃我的喝我的,現(xiàn)在把我嫁了不是很正常?再說自古婚姻大事父母做事,你嫁到村長家吃香的喝辣的,老子哪一點對不住你?還說我沒良心?我看你的良心才被狗吃了?!?br/>
姐姐哭了起來她第一次感覺到無助,姐姐說村長家的兒子是傻子,她不要嫁給傻子。
想到姐姐對我的好最后我還是站了出來,我和爸爸說不要把姐姐嫁給那個傻子,話還沒說完哥哥一腳把我送飛三米遠,我趴在地上不敢動了,生怕他繼續(xù)打我。
很快村長就送來了彩禮錢和牛羊,地契也給了爸媽。那一天我躲在爸媽房間門口,他們兩個晚上笑不合攏,說這下有了這筆錢,可以給哥哥蓋個房子取個媳婦了,那時我才明白,原來爸媽是為了給哥哥娶媳婦才嫁的姐姐。
我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怒火,原來姐姐成為了一個犧牲品,但是也只是在心里發(fā)怒而已。
過了一段時間,村長給他傻兒子和姐姐舉行了婚禮。那天姐姐在家里哭的很厲害,雖然她一萬個不愿意,但是終究是胳膊拗不過*,他求爸爸不要把她嫁給傻子,但是爸爸的心和鐵石一樣硬,告訴姐姐好好去人家生活。
那一天姐姐緊緊的抱著我,我可以感受到她身上的怒火,姐姐告訴我她不甘心。我突然一下子哭了起來,姐姐從小長得就很漂亮,俊俏的臉龐高挺的鼻梁,*前**臀部豐滿,要身材有身材,要長相有長相,在大城市可以說是女神級別的,卻要嫁給一個傻子,這恐怕是最大的笑話。
傻子接親背走了姐姐,走在村子里村上的青年一個個羨慕起來,對著傻子和姐姐開始指指點點,我在后面心里很不是滋味。
“傻子你娶這么漂亮的媳婦,知道該怎么入洞房嗎?要不要哥哥給你示范一下,晚上不會的時候帶著你媳婦來找我,我手把手教你。”幾個小青年開始調侃起來。
傻子沖他們笑了起來?!岸捶?,洞房,不教,不教?!?br/>
幾個青年哈哈大笑,然后都朝村長家走去。
我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村長家,他家門窗里里外外都貼著喜字,院子里擺著十幾張桌子,上面鋪著大紅紙,很多人坐在院子里恭喜村長,我看到爸媽和村長一起喝酒,我找了個桌子坐了下來。
我看著傻子把姐姐抱到房間,然后傻乎乎的跑了出來,和村上的幾個青年一起喝酒,哥哥在另一桌和幾個同齡人拼酒,他說終于送走了賴在家里的人,還說要把我趕走,不知道是酒話還是真話。
我看到姐姐嫁給傻子,心里萬分難過,我沒有辦法說服爸媽,也不敢去說。姐姐那么漂亮她該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綁在這個傻子的身上,我憤怒的拿起酒杯喝了起來,也是我平生第一次喝酒,看到姐姐以后要受罪而我卻無能為力。
我拿著酒杯連續(xù)喝了十幾杯,可能是因為沒喝過酒,也可能是喝的太快了,我感覺腦子暈乎乎的,有點想睡覺,我使勁的拍打著自己的臉龐,我就是個廢物連自己的姐姐都救不了,這一刻我開始恨爸媽,開始恨哥哥,開始恨欺負我的人。
今朝有酒今朝醉除了喝酒麻木自己,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么,拿起酒杯繼續(xù)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