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買本文V章超過50%可以及時看到全章,不足者24小時后可看蘇漾被他懟了,也有點不爽了,沒好氣地問他:“既然這么嫌棄,干嗎帶我出來?。吭僬f了,這是去哪兒???”
顧熠看了一眼手表,隨口回答:“高峰論壇?!?br/>
“高峰?論壇?”蘇漾乍聽到這四個字,感覺有些陌生。第一反應,是拿出手機搜索,這不搜不知道,一搜嚇一跳。蘇漾一邊看著網(wǎng)上的介紹,一邊倒抽著涼氣?!案叻逭搲笔墙ㄖf(xié)會組織的會議,全是業(yè)內(nèi)最厲害的人物才能出席,網(wǎng)絡上已經(jīng)刷出來的新聞,除了顧熠,還有好幾個蘇漾喜歡的建筑設計院,也派了知名建筑師出席。
蘇漾一想到一會兒,能見到那么多業(yè)內(nèi)金字塔頂端的人物,一下子就醒了。這種機會多難得,雖然不知道顧熠是哪根筋不對要帶她去,但是能去誰還拒絕???這經(jīng)歷就是寫簡歷,也夠吹一陣了。
一番填表人交戰(zhàn)之后,她老老實實跟著顧熠上了車,還主動和顧熠說了話。態(tài)度十分狗腿:“顧工,那我一會兒需要做點什么呢?”
顧熠扣好了安全帶,目不斜視,冷冷淡淡地回答:“老實當個花瓶就好?!?br/>
被顧熠這么說了,卻不能反駁。
蘇漾只能安慰自己,至少花瓶都是有美貌的。
蘇漾第一次坐顧熠開得車,倒是沒有想象中那么可怕,顧熠車技倒是不錯,起停很穩(wěn),一路幾乎都是勻速。顧熠的車,品牌是蘇漾少數(shù)認得的車標——大眾。價格實惠,十分平民化的一個品牌。
想想學校里那些富二代開著保時捷、法拉利,他一個知名的建筑師只是開個大眾,倒是低調(diào)得很。
“這車不錯啊,又實用又低調(diào)?!避噹餁夥崭筛傻?,蘇漾自作聰明地開始找話題:“大眾的車就是實惠。這車二十幾萬能拿下來吧?”
蘇漾的問題,顧熠沒有回答。車廂里仿佛遺留著蘇漾問題的尾音,帶著淡淡的尷尬。
最后一個紅綠燈,顧熠一個右轉(zhuǎn),正好開進了N城的百年酒店。
歷時百年洗禮,經(jīng)營者家族承襲,已經(jīng)過去好幾代,雖然數(shù)度裝修,依舊帶著百年的風韻。
停好了車,酒店的保安已經(jīng)等候在車旁,要幫著泊車。顧熠沒有立刻下車,而是對著后視鏡理了理自己的領口,表情依舊淡然。
他突然轉(zhuǎn)過頭,看了蘇漾一眼,一字一頓地說:“二十幾萬不夠?!?br/>
“嗯?”
“這是途銳?!?br/>
顧熠這反射弧,也是沒誰了……
從中盛國際出發(fā),大約開了四十幾分鐘到達會議的酒店。不是上下班的時間,也沒有堵車,走環(huán)線很快就到了。
在酒店工作人員的帶領之下,兩人一齊走進了主會場。
蘇漾年輕,又是學生,第一次有機會出席這么大型的會議,在現(xiàn)場是既好奇,又拘束。全程都在四處打量,又不敢表現(xiàn)的太過興奮。
今天酒店最大型的活動就是這場建筑界的峰會,用得是酒店最大的主會場。
現(xiàn)場的裝飾十分主流,舞臺居中,沒什么巧思,背板的設計,紅得像旗幟似的,正統(tǒng)得可以說有些老土。
金碧輝煌的現(xiàn)場燈光璀璨,人流往來,衣香鬢影。
會議還沒正式開始,蘇漾有些緊張。
“我去趟洗手間。”
顧熠點點頭,看懂沒有看她一眼。
酒店很大,蘇漾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走錯了方向,一個人沒頭蒼蠅地轉(zhuǎn)了一會兒,找不到主會場。幸好路上遇到一個好心的小姐姐,正好也要去主會場,主動提出帶蘇漾回去。
小姐姐是個年紀大約二十幾歲的女人,但是看上去又比蘇漾歷練很多,應該比她大一些。
一頭中發(fā)被她扎成簡單的馬尾辮,一身簡單剪裁的OL裙裝,不是特別驚艷,卻又非常好看,這種尺度是非常難把握的??瓷先ゲ⒉皇嵌喑霰?,但是氣質(zhì)卻非常舒服,一點也不拒攻擊性,十分討人喜歡。
她說話的聲音也很溫柔,像廣播電臺的主持人一樣。一路和蘇漾聊著天,緩解著蘇漾的緊張。
上一次觸發(fā)蘇漾聲控的,還是顧熠這個極品。和顧熠比比,這個小姐姐真是表里如一的溫柔。
……
“我第一次參加高峰論壇,是在五年前,我當時的老板帶我來的,那時候我和你差不多大,比你差勁多了,一直緊張,甚至說話結(jié)巴,幸好老板一直給我解圍?!?br/>
聽她這么安慰自己,蘇漾忍不住感慨:“你當時的老板人真好。”
她笑著,眼中流露出幾分懷念,溫柔中帶著點遺憾:“是啊,當時真的很感激他?!?br/>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需要做什么,我就是來見識我的偶像們的。”
蘇漾的話逗樂了她,兩人一起走回了主會場。
現(xiàn)場的人越來越多,大家都已經(jīng)落座。
她好心地問了蘇漾一句:“誰帶你來的?能找到嗎?”
蘇漾環(huán)顧自周,揶揄地回答了一句:“一個神經(jīng)病。”
她這話剛說完,顧熠正好出來找她,眼神中帶著平日的冷酷。蘇漾感嘆,背真是不能說人啊,說曹操,曹操就到。
見顧熠徑直往蘇漾走來,小姐姐本能地問了一句:“神經(jīng)???”
蘇漾眼尖顧熠越走越近,趕緊心虛地豎起一根手指擋住了嘴唇:“噓?!?br/>
“我先走了,謝謝你了?!碧K漾趕緊走向顧熠,剛走出兩步,就聽見身后那溫柔的女聲,用廣播主持人的甜美聲音,一字一頓地說著。
“顧熠,好久不見?!?br/>
……
蘇漾怎么也沒想到,隨便遇到的一個人,竟然是顧熠認識的人,關鍵是她還和人家說顧熠是“神經(jīng)病”。
這會兒他們倆在她眼前聊天,她一直心懷忐忑,很怕人家說錯話,把她給供出去了。
對比女方的溫柔,顧熠的聲音則十分冷淡。
“上個月才見過,廖杉杉?!?br/>
真是一句話就把天里聊死了,顧熠實在不解風情。
“是么?我覺得好像很久了,難道是太想你了?”
雖然顧熠說得生硬抗拒,廖杉杉卻用玩笑的方式化解,不著痕跡便化解了這尷尬。
蘇漾抬頭偷偷打量了她一眼,從心里開始佩服這個八面玲瓏的女人。
兩人在敘舊,蘇漾不好插嘴,目光便落向一旁的甜品臺。
那些五彩斑斕的小甜品和各種新鮮嬌艷的水果放在一起,讓蘇漾食欲大開。
端著餐盤圍著甜品臺繞了一圈,看著那些造型精致的甜品。蘇漾雖然心花怒放,但是始終很克制。馬卡龍是蘇漾的最愛,但她沒有貪心拿很多,基本上都是嘗試原則。
一邊嘗著甜品,一邊裝著不經(jīng)意聽著他們說話,這可真是技術(shù)活。
廖杉杉雙手自然交疊于胸前,只要與人說話,就會自覺呈丁字步站立,姿態(tài)始終優(yōu)雅。
她看了蘇漾一眼,臉上始終帶著笑,對顧熠說:“你身邊很久沒有女人,我以為我會是最后一個?!?br/>
顧熠聽了這曖昧的話,皺了皺眉:“不過是個助理,并沒有那么獨特?!鳖欖谡f著,便順口介紹蘇漾:“忘了介紹,這是我的新助理,叫蘇漾?!?br/>
廖杉杉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很漂亮,打破了建筑業(yè)沒有美女的魔咒?!泵髅魇蔷涔ЬS,卻讓蘇漾聽著很不自在。
蘇漾當時正好夾了一塊芝士蛋糕準備開吃,被顧熠這話嚇得手一抖。到這一刻,蘇漾終于意識到他為什么突然說要她當他的助理,這完全是赤果果的利用。
“內(nèi)個……我不是?!碧K漾趕緊否認。
被蘇漾拆臺,顧熠也不尷尬,點了點頭說:“她還是實習生,未來不一定能轉(zhuǎn)正?!?br/>
蘇漾:“……”
高峰論壇的開幕式在他們尷尬地對視中開始,大家各自回座。
廖杉杉最終沒有再說什么,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顧熠和蘇漾一眼,然后轉(zhuǎn)身回到了她的位置。
跟著顧熠落座,那之后,顧熠都沒怎么說話,但是心情看上去卻是不差的樣子。
蘇漾壓低聲音湊近顧熠,很認真地問他:“前女友?”
顧熠見她突然湊近,皺著眉把她的小腦袋瓜給推了回去。
蘇漾原本以為顧熠不會理她,卻不想他竟然突然開了口。
“不是?!鳖欖谀坎恍币暤乜粗胺降奈枧_。
“也是建筑師?”
“不是?!?br/>
連問兩個問題,顧熠都像復讀機一樣回答一樣的話,蘇漾想著從他嘴里也撬不出問題,也就作罷了。
卻不想,蘇漾不問了,顧熠卻自己開始說了。
“我尚在創(chuàng)業(yè),她就跟在我身邊,做了六年的助理。”說起廖杉杉,顧熠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后來被挖走了?!?br/>
“你是不是沒給人家漲工資啊?”
顧熠抿了抿唇,然后回過頭對蘇漾說:“她沒有和我談過,就直接跳到了對手陣營。”他頓了頓:“而我,最討厭背叛?!?br/>
……
說真的,高峰論壇并不是能讓蘇漾發(fā)揮的場合,雖然見到了很多她從前只能從書里新聞里看到的人物,但是別人和她的交流,也就僅止于握個手。
跟著顧熠,蘇漾能明顯感覺到食物鏈頂端不同的生存狀況。
蘇漾并不是有野心的人,但是在這樣的場合,她也會忍不住希望自己可以變強。
會議結(jié)束,顧熠沒有參加晚宴。
蘇漾看了菜單,晚宴是吃港式,全是珍饈美味,錯過了還是覺得有些遺憾的。
兩人走回停車場,顧熠一直沒怎么說話。
蘇漾以為他是耿耿于懷廖杉杉,趕緊安慰了一句:“職場這種事是不可避免的,幸好你現(xiàn)在慧眼識金,找我當助理,我肯定不會被人挖走?!闭f完又自以為幽默地補了一句:“因為根本不會有人挖我,哈哈?!?br/>
顧熠停下了腳步,手里拿著手鑰匙,下意識摩挲了幾下。
“確實不會有這樣的煩惱。”顧熠一字一頓地說:“從現(xiàn)在起,你不再是我的助理了?!?br/>
“……”
這任期,是不是有點短啊?
他笑瞇瞇地對蘇漾說:“一般新人來了,不需要我親自接待,但是我們組里第一次有女孩,組里那幫家伙說要隆重點,非讓我來?!彼砬槔飵е鴰追謱ψ约耗菐汀安豢孔V”下屬的無奈:“希望你感覺到了我們組里的熱情?!?br/>
蘇漾聽他如是說,也跟著忍俊不禁。她微微偏頭,很恭謙地說了一聲:“謝謝李工,謝謝組里的各位前輩?!?br/>
跟著李工去了全新的項目組,蘇漾一路都在出手汗,又激動又緊張。真實世界的項目組啊,那可是和冷板凳,完全不一樣的地方。
李工為人親切,一路都在和蘇漾聊天:“小姑娘本科還沒畢業(yè)呢?”
“大五來實習?!碧K漾趕上機會,趕緊問李工:“聽說想要進好的建院,必須讀研,是這樣嗎?”
李工笑笑:“看你怎么看待這個問題。學生是浪漫的理想主義者,工作以后是現(xiàn)實理性主義者。工作之后就會有自己主導或者參與的作品,那種心情就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而讀書時,作品只能流于紙上。”
“也對。經(jīng)驗還是實戰(zhàn)出來的。”蘇漾想想現(xiàn)在本科都沒畢業(yè),想其他的有些太遠,便插科打諢地問了一句,一直以來的好奇:“那當建筑師的,買房子能有折扣嗎?”
“一般沒有,不過在房地產(chǎn)工作的設計部工作,好像會有個九折優(yōu)惠。”李工隨口回答完蘇漾的問題,兩人剛好走到項目組。
進項目組之前,蘇漾幾乎是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門上貼著的項目組的名字。
磨砂的玻璃門上,竟然就只是簡單粗暴地貼著“李工組”三個字,一點都不高大上。
蘇漾好奇地多看了兩眼。
“是不是和你想象中很不一樣?”李工心細,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小動作。
蘇漾被抓包,尷尬地吐了吐舌頭,不過還是誠實地回答了李工:“是有點。”蘇漾撓了撓額角,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以為會是有點特色的名字?!?br/>
“學生時代比較會在想名字上花心思?!?br/>
蘇漾笑笑:“我們都是用大師的名字命名,什么密斯組,柯布組,安藤組?!?br/>
李工也是從學生時代過來,也有過這樣的青春,對此十分理解:“工作以后很少會這樣花心思,大部分都是直接用工程師的名字。”說完,他又補了句小幽默的話:“不過姓吳的,和姓龔的就比較尷尬了?!?br/>
蘇漾聽了李工的話,先是在心里默念了一下“吳工(蜈蚣)”和“龔工(公公)”,隨后突然腦洞大開,說道:“不知道有沒有姓‘老’的,要是有,那才是終極尷尬吧。”
她笑得得意忘形,邊往前走,邊忍不住念了兩聲:“老公?哈哈哈!老公!”
她正歡快地重復著姓“老”的建筑師的名字叫法,一時不察,面前突然出來一個人,要不是李工拉得快,她差點就撞到人家了。
定神看看來人,竟然又是神出鬼沒的顧熠。
據(jù)說他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不知道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李工的項目組。
蘇漾的兩聲老公就這么叫到了他眼前,這讓她無比尷尬,只得硬著頭皮解釋:“我不是叫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