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孔嬤嬤也猶豫過到底要不要做這樣的事情。
畢竟無論陳云芝到不到顧彥維身邊,她都是顧彥維身邊最信任的嬤嬤。可自從叫人旁敲側(cè)擊的想把陳云芝放在他身邊后,顧彥維怎么都不答應(yīng),孔嬤嬤心態(tài)就變了。
起初她以為顧彥維瞧不上陳云芝,也可能是嫌棄陳云芝身份低微。
可到了后頭才知道,竟然是因為那個沈清秋……
這天底下所有當(dāng)娘的都不想兒媳婦在兒子心里比自己的地位還要高,孔嬤嬤雖然不是顧彥維的親娘,可一來她自小就照顧顧彥維,當(dāng)年為了叫小小的九皇子活下來,她做的貢獻可并不比他親娘要少。
如今他登基成為皇帝了,在孔嬤嬤看來當(dāng)然也應(yīng)該把自己這個養(yǎng)母一樣的存在給奉養(yǎng)起來。
而現(xiàn)在他為了叫沈清秋那個女人不傷心,竟然拒絕了她的要求,那長此以往下去,沈清秋不是要死死壓她一頭了?那怎么可以?在宮里熬了十幾年,到后來宮外又熬了這么多了年,是為了老年之后日子好過。
可不是再為了聽別人話的!
想到這里,孔嬤嬤的主意已經(jīng)是定了下來。
——
一大清晨,沈清秋原本是想著在院子里頭立功。
可今兒在院子里卻沒看到屠九……雖說收了這個徒弟她沒有親自傳授他功夫,但為人師表的,當(dāng)然也不希望他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為此沈清秋專門找到了屠九,才剛準備擺一擺做師父的款兒。
誰知道屠九反而愣了,“練功,什么練功,我以為師父你今兒不再我就沒來?!?br/>
“我怎么會不在呢?”沈清秋奇怪了,“你若是為了自己偷懶找接口,可別怪我罰你。”
屠九愿望的跟什么似的,忙委屈的擺手,“師父啊,蒼天有眼,今兒是您生辰,我看皇上前幾天就開始準備了。以為你們兩今日要一起出游呢,這今日才沒有過來。我是在自己院里練功呢,不信師父你問院子里的人!”
天可憐的,他都快三十的大男人了還要被師父這么問!
沈清秋聽的倒是愣了一下……生辰……
今日,好像確實是她的生辰。
她兩輩子的生辰都在同一天,只是她原先就不愛過生日,等到了這里,娘倒是跟她一起慶祝過幾回,可沈清秋自己是從來都記不住的,加上這些日子也實在是忙,早邊將這回事兒給跑到了一旁。
“我倒是給忘了。”沈清秋道。
又想起今兒一大早顧彥維也不見人……想來,應(yīng)該是給自己準備什么禮物去了。
想到這里,沈清秋也不禁覺得甜蜜。
“好,今兒算我冤枉你了?!?br/>
沈清秋看著屠九,“你有什么想要的,我賠給你?”她本就不是什么扭捏的人,也沒什么說徒弟一定要聽師父的概念。既然是她錯怪了屠九,那他要什么她給就是了。
“師父說真的?”屠九狐疑的問了一句。
“那還能有假?”沈清秋好笑道。
“那就先謝過師父了?!蓖谰诺故窍肓艘幌滤裁?,可他早些年跟著顧侯,本就什么都不缺,沈清秋說是他的師父,比他小那么多,屠九雖然佩服她的本事,可心里拿她當(dāng)小輩兒看的,自也不會要什么。
只借口道:“我這會兒還沒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訴師父。”
沈清秋點了點頭,也沒叫他一定要這會兒就想出來。
晌午的時候,顧彥維來了信,叫她去外面的酒樓,沈清秋便知是他今日已經(jīng)安排好了,著意打扮了一番這才前去。
可等到了地方之后,卻不見顧彥維的影子。
“姑娘,那位爺本來是在等著您來,可突然府里來了個人,好像是出了什么要緊的事情,那位爺就連忙回去了。”小二如此道。
等來的驚喜突然就沒了,沈清秋自然也是有些失望??陕犘《@么說,心里大致也有了想法。
能叫顧彥維如此緊張,馬上就走了的,怕只有那位孔嬤嬤了。
她眼睛危險的瞇了起來,這個孔嬤嬤,到底想做什么?!
而在府邸里頭,孔嬤嬤和陳云芝最后再細細交代:“那到底是皇帝,我不敢下太重的藥,可只要是男人,哪兒能抵得住軟玉溫香。一會兒你便拿出看家本領(lǐng),今兒個要是讓他走出了這個門兒,你就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陳云芝到底是個黃花大閨女,聽孔嬤嬤這么說還是有些臉紅。
不過想著嫁給皇帝之后的榮華富貴,和一人之下的位高權(quán)重,那些個羞恥心就都不重要了。
“嬤嬤,我知道的,您就放心吧?!?br/>
孔嬤嬤點了點頭,“想來一會兒程府臺就會給消息了,你在這里等著,我給了你消息你在過來?!焙萌菀咨蚯迩锊辉冢@么好的機會怎么能放過呢?
顧彥維心里有沈清秋,當(dāng)著她的面做不出來這種事情,孔嬤嬤就不信沈清秋不在他也是?
歹竹出不了好筍,要知道先帝就是個多情的,哪能生出來一個癡情種子?
很快程府臺的消息就遞來了,說顧彥維已經(jīng)朝這里走來了。
孔嬤嬤便從箱子里取出了些香料點了起來,又讓陳云芝站在門口,“一會兒等香味散出去,我咳兩聲你在出來?!?br/>
陳云芝點頭。
“孔嬤嬤,剛聽下人說你突然暈倒了?”顧彥維走進來,關(guān)切的問著孔嬤嬤。
孔嬤嬤看著進來的顧彥維,虛弱的笑了笑,“沒什么,難為皇上如此關(guān)心我這把身子骨,不過是年紀大了,剛才沒站穩(wěn)。哪兒就暈倒了。”
孔嬤嬤便是皺眉邊是搖頭,“這程大人也真是,小題大做什么。竟然把您都從外面給叫了回來?!笨讒邒唠m是這么說,可心里卻十分得意。
要知道今兒可是沈清秋的生辰,縱然是顧侯的女兒又怎么樣。
她不過是一個丫鬟出身,可卻奶大了如今的皇帝,就是顧侯的女兒也得在她的風(fēng)頭底下過日子??讒邒咝睦镞@么想,可說出來的話自然不能是這個樣子,“我聽程大人說,您為了今日和娘娘過生辰,準備了好久,怎么好耽擱呢?”
顧彥維上下看了眼孔嬤嬤,“生辰什么時候都能過,畢竟我和清秋還有好長的日子,可嬤嬤您的身子還是要緊?!?br/>
顧彥維本是一片關(guān)心,可這樣的話卻深深刺痛了孔嬤嬤。
即便她熬到了最后,卻熬成了老菜幫子,就算是過誠心如意的好日子又能舒坦多久。想到這里孔嬤嬤心里最后一點兒糾結(jié)也沒有了,“咳咳……”她重重的咳嗽了兩聲。
果然就聽顧彥維問,“嬤嬤這是怎么了?”
“從前落下的風(fēng)寒,不礙事兒?!笨讒邒哒f著,又吩咐起來,“云芝,藥熬好了嗎,熬好了就端上來吧?!?br/>
陳云芝知道這是孔嬤嬤在給自己傳遞信息了,唉了一聲,便連忙對著鏡子先梳理了一下頭發(fā)。
孔嬤嬤道:“皇上,老奴先去后頭喝藥,一會兒再出來陪您說說話?!?br/>
顧彥維哪里會攔她,“嬤嬤去吧?!?br/>
他想著一會兒也不必說太久的話,他在外面看著孔嬤嬤吃了藥就走。清秋還在外面的酒樓里等著他。
這是兩個人在宮外,他第一次給她慶祝生辰,這樣的場合顧彥維自然不想錯過。
做戲做全套,陳云芝自然也是燉了一碗藥的,可卻不是什么治咳嗽的,而是一碗補湯。
她先是吹涼了,然后才慢慢喂給了孔嬤嬤。
而外面的顧彥維看了一會兒,沒覺得陳云芝溫柔賢惠,只覺得她的動作實在是太慢了。又看孔嬤嬤這會兒也不咳了,身子骨像是好了一樣,便道:“那嬤嬤就先吃藥,朕還有事兒,就不留在這里了?!?br/>
孔嬤嬤聞言眼睛惡狠狠的壓了下來,又重重的咳了兩聲。
陳云芝接到了示意,連忙走了出去,“皇上,且等一等,嬤嬤有東西叫我那給您。”
顧彥維一聽這個愣了下來,可就在這個時候,陳云芝哎呦一聲,卻是扭了腳徑直的往顧彥維懷里撲去。溫香軟玉再懷,可顧彥維第一個反應(yīng)卻是將人給推開。
可就在那瞬間,鼻內(nèi)的香味兒涌了進來,顧彥維身上也莫名的一熱。
連帶著懷里那張陳云芝的臉都讓他看上去有些模糊……竟看成了沈清秋的!
“皇上……小女,小女是愿意伺候您的!”
看著顧彥維的雙眼慢慢迷茫了起來,陳云芝知道藥效已經(jīng)上來。主動的脫了自己的衣裳,要去親顧彥維。可就在那一瞬間,她卻被顧彥維給打了下來,“你不是清秋!”
陳云芝還想上去,卻被顧彥維再甩開,“滾!”
到底也是云英未嫁的女孩兒家,被推了兩次他都對自己不假辭色,陳云芝衣衫不整的坐在地上險些要哭了開始。
里頭孔嬤嬤重重的咳嗽了一聲,陳云芝便想起了孔嬤嬤之前說的:這是她最后一次機會了。
若這次都還留不住皇上,以后的富貴之路那算是斷了!
想到這里陳云芝什么也不顧了,當(dāng)即就要撲上去狠狠的抱住顧彥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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