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甜馨難得做了回行動派,回到房間就從行李箱的夾層里取出了她常備的“迎春散”,這細膩的粉末就像是女孩子化妝的高光一樣,粉質細膩、晶瑩,閃爍著點點星光。
雷甜馨用手指輕彈了幾下,那粉末頓時飛起,像是無數(shù)蝴蝶一樣,在她面前翩翩起舞。
這“迎春散”是一起蹦迪的小姐妹給她的偏方,不同于藥店的那些滋陰壯陽的藥物性烈,潤物無聲,但是效果卻非常好。
服用之后,身體還會產(chǎn)生一點淡淡的幽香,讓人聞之欲醉,聞得久了就會感覺有一股淡淡的迷霧環(huán)繞著身體,讓人產(chǎn)生一種暈乎乎的錯覺,最終爆發(fā)身體所有的潛能。
——
“嗨,琳琳姐!嗨,昕承!”雷甜馨笑嘻嘻地推開林琳和黎昕承的套房房門,伸進一個腦袋,笑嘻嘻地打招呼,“經(jīng)紀人給我送了些老家的點心,我?guī)斫o你們嘗嘗?!?br/>
“早就聽說你們那里的點心非常有名,今天難得有口福,我要好好嘗嘗?!绷至招χ胶?,看著雷甜馨沖著她眨了下眼睛,便又笑著呼喚黎昕承,“昕承,快來,一起嘗嘗!”
雷甜馨一臉笑意,拆開點心的包裝袋,親手把點心分給林琳和黎昕承。
“這味道真不錯!”黎昕承對點心贊不絕口,“還有一股子淡淡的草藥香?!?br/>
“那可不,老字號呢!”雷甜馨笑瞇瞇地接過話茬。
“嗯,確實很好吃!”林琳拿著手上的點心,滿足地咬了一口。
“?!?br/>
雷甜馨看著手機上傳來的訊息,露出了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容——“白楠已經(jīng)離開了?!?br/>
“對了,我這里還有三包點心,想要分給其他人,但是一會兒經(jīng)紀人約了我談事情,就想著麻煩你們幫我送一下了?!崩滋疖笆掌鹦θ荩樕下冻鰹殡y的表情,雙手合十,還做著“拜托拜托”的手勢。
“沒問題,一會兒我剛好要去找田伊寧,我和她約好了要向她取取經(jīng)?!绷至章氏乳_口,笑盈盈地望著雷甜馨。
黎昕承不明所以,但熱心如他,正巧他也想找個理由去找冷清歌,便對雷甜馨點頭示意,“那白老師和清歌那里,我去送吧。”
“真是太好了,那就辛苦你們啦,我就不客氣啦!”雷甜馨俏皮地吐吐舌頭,然后對林琳使了個眼色,“我先走了,不然經(jīng)紀人該等著急了?!?br/>
等雷甜馨離開,黎昕承也站起來,“琳琳姐,那我就先去找白老師他們啦?!?br/>
“快去吧!我收拾一下,也就出門。”林琳甜甜地笑著,眼底的藏著的喜悅難以抑制。
黎昕承手里提著一包點心,晃晃悠悠地就出了門。
其實,他剛從沙發(fā)上起身的時候,就感覺到了,有點頭重腳輕的感覺,他起初以為自己是低血糖,便也沒有在意。
可是,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分鐘了,這種眩暈的感覺還一直在,甚至愈演愈烈。
同時,全身上下都像是發(fā)燒了一樣,心底像是突然涌起了一股火,想要發(fā)泄出去,卻又無處宣泄。
黎昕承搖了搖頭,努力地恢復了幾分清明,他想著趕快把點心送去,回來好好地睡上一覺。
“咚咚咚——”
冷清歌聽到敲門的聲音,卻也并不著急,她想來這敲門的人也不會是來找她的,畢竟真的需要找她的人也不需要從門里進來。
但敲門聲響了許久,也不見白楠去開門。
冷清歌這才從浴缸里起身,披了件睡衣走出房間,嘴里還嘀咕著“白楠不在嗎?”
門口的黎昕承面色通紅,雙眼帶著幾分迷離,見到冷清歌揚著嘴角,笑得格外地燦爛,“嗨,清歌?!?br/>
冷清歌皺了皺眉頭,“你不舒服嗎?”
“嗯,可能有點發(fā)燒吧?!崩桕砍忻嗣约旱念~頭,“這么熱的天氣,肯定是中暑了?!?br/>
“那你先進來休息吧。”冷清歌側了側身。
黎昕承進屋,坐在沙發(fā)上,他的目光始終在冷清歌身上打量,“雷甜馨老家里帶來的點心,她讓我給你和白老師送一些?!?br/>
不知是冷清歌身上的味道,還是沐浴露的味道,整個房間都彌漫著一股子檀香味。
“那倒是謝謝她了,也謝謝你跑一趟?!崩淝甯栉⑽Ⅻc頭。
“沒什么,我只是順便而已,如果沒什么事情,那我就先走了,回去睡會兒?!崩桕砍姓f完,憨憨地笑著,說著便起身準備離開。
他的手扶著沙發(fā)的邊緣,身體也隨著沙發(fā)晃悠了幾下。
看著他搖搖欲墜的樣子,冷清歌皺了皺眉,她上前一步,拉住了黎昕承,“你等等,我給你拿個藥?!?br/>
冷清歌說完,便轉過身向臥室走去。
床頭柜里,還有之前森小林準備的常用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給她和白楠都堆了滿滿一抽屜。
冷清歌的夜視能力很好,便也沒想著要開燈,就在她叮呤哐啷地找著對癥藥的時候,背后閃過一道黑影。
不知是不是潛力爆發(fā),黎昕承的勁兒很大。
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的冷清歌,就在慣性的作用下,被甩到了床上。
緊接著就是脖子上那個像烙鐵一般的吻… …
冷清歌用力推開壓在身上的黎昕承,他一個踉蹌,直直地撞上了墻壁,隨后便像是脫力一般軟軟地滑坐到了地上。
黎昕承看起來是真的已經(jīng)神志不清了,他雙頰紅撲撲的,目光渙散,眼神充滿了迷茫,“我… …我喜歡你,我想吻你?!?br/>
冷清歌坐在床上,扯了扯滑落在肩頭的睡衣,嘆了口氣,“求不得,就變成了執(zhí)念,何苦呢?”
說完,她輕輕抬起手,指尖發(fā)出一道青光,直直地射進了黎昕承的眉間。
黎昕承面上的紅暈慢慢地淡去,眼神也逐漸清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臉上的表情也慢慢變得驚恐起來,他伸出雙手,捂住自己的腦袋。
他不停地搖晃著腦袋,嘴里還在喃喃著,“對不起… …清歌,對不起… …”
冷清歌擺了擺手,她的聲音很輕柔,像是怕嚇到他,“你被下藥了,這不是你的錯?!?br/>
“可是… …我… …”黎昕承咬了咬嘴唇,還想要說些什么,但張了嘴又不知道要再解釋什么,他知道的冷清歌都知道,他不知道的冷清歌也知道。
“別想了,都過去了,當沒有發(fā)生就好?!崩淝甯瓒自诶桕砍械拿媲埃焓址銎鹚屗谏嘲l(fā)上,眼睛里盡顯柔和,“你稍微歇一下,我去給你倒杯水?!?br/>
溫熱的水放到了黎昕承的手上,他握緊杯子,手指有些顫抖。
“怕嗎?”冷清歌坐在床邊,目光直直地看著黎昕承。
“現(xiàn)在有一點兒了,不過不是怕你?!崩桕砍欣侠蠈崒嵉鼗卮鸬?,他握緊水杯的雙手也不由得更加收緊了。
冷清歌伸出手撫了撫他凌亂的發(fā)絲,“世事如棋局,變幻無常,最難測的不過是人心?!?br/>
“清歌… …你可以一直在我身邊嗎?”黎昕承突然握住冷清歌的手,他的眼中充斥著濃濃的期待和渴望。
“該說的我都說過了,我們走的不是一條路。”冷清歌淡淡地笑著。
她的這條路,是數(shù)不盡的殺戮,是算不盡的鮮血和性命。
她連自己都護不過來,又哪來的資格,奢求別人與她同行呢?
黎昕承嘆了口氣,他早就預想到冷清歌會這樣回答。
原本他以為他對冷清歌只是一時沖動,甚至在冷清歌拒絕他之后,還有著幾分慶幸,慶幸自己不會卷進他們妖界的種種禍事。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越來越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想見她,想接近她,這種求而不得的愛情,成了他的執(zhí)念一般,他知道自己無力占有,但卻又放不下推不開。
這樣一段情感的糾纏,注定落不得好去。
冷清歌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被下了藥,那人肯定還會有后招,我送你回去,這樣安全些?!?br/>
黎昕承點了點頭,他用腳趾也能想到門口肯定蹲著狗仔。
打開房門,套房外明亮的光線照耀進房內(nèi),冷清歌本能地瞇了下眼睛,來適應這光亮。
等再次睜開眼睛,就看到了站在對面房間門口的白楠。
白楠也看著冷清歌,目光里充滿了探究。
兩人四目相對,誰也沒有率先開口,空氣在一瞬間凝固住了。
“清歌,我們走吧。”黎昕承的聲音打破了這份沉默,“呀,是白老師?!?br/>
白楠的眼中閃過一抹復雜的思緒,冷清歌房間內(nèi)昏暗不明的燈光,身旁站著黎昕承,還有脖子上那抹紅痕,格外地刺眼。
他握緊拳頭,強迫自己移開目光,看著冷清歌的眼睛,一步一步地走進她,就像是來自地獄的修羅,眼底卻足夠地冰涼。
黎昕承也注意到了白楠的神色,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憤怒和敵意。
不等黎昕承說什么,白楠直接將冷清歌拽到了懷里,低頭就狠狠地親了下去,帶著懲罰般的啃噬。
他的手緊緊地抓住她的手臂,力度大的仿佛恨不得掐斷。
冷清歌瞪大了眼睛,她沒有想到白楠居然會在這時候,對她做出這種舉動。
可隨即便不再掙扎,她眼眸微垂,任由白楠肆虐般的親吻,直到他冷靜下來,才后退半步,淡淡地開口,“發(fā)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