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雅的心跳越來越快,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深呼吸?!蹦侨死^續(xù)說道,把一些冰涼的液體灌入了恩雅嘴里。
漸漸地,恩雅‘激’動的情緒平復(fù)了下來,身體也漸漸恢復(fù)了控制。恩雅側(cè)過頭,想看清楚那人的臉。
“多恩!怎么是你…”恩雅低聲驚呼道。
“別說話,跟我來?!倍喽髯笥掖蛄苛艘幌?,發(fā)現(xiàn)沒有可疑的人之后。多恩拉著恩雅來到了走廊,悄悄的進(jìn)入了自己的房間。
關(guān)上窗,拉上窗簾,多恩把‘門’從里面鎖好。
當(dāng)多恩做這一切的時候,恩雅悄悄拿了一個掃把在手中。
“你干什么?”多恩詫異的問道。
“你先說清楚你要做什么?”恩雅揮舞著手中掃把:“又是鎖‘門’又是拉窗簾的,別以為我還小,就什么都不懂?!?br/>
多恩心里一口老血差點(diǎn)噴出來,這丫頭想到哪里去了?
劈手奪過恩雅手中的掃把,多恩把它隨手扔到一邊?!笆紫龋覍δ愀緵]興趣。其次,我的首要任務(wù)事保護(hù)你的安全。再次,你被人投毒了?!?br/>
多恩簡明扼要的把立場、原因、經(jīng)過全部解釋清楚了。
“投毒?”恩雅瞪大了眼睛,身體忽然停在了半空中,似乎無法理解多恩這個思維的跳躍度。
“催眠‘藥’劑、噩夢‘藥’劑加少量支配‘藥’劑。”多恩一字一頓的說道:“這就是你為什么看到威脅信件,卻沒有相關(guān)的記憶,也沒有證據(jù)的原因。因為這些都是‘藥’劑帶給你的幻覺,并沒有人真的把信件放在你的‘床’頭。”
“可,可是我今天沒有吃任何東西?!倍餮虐櫫税櫭碱^,忽然又補(bǔ)充了一句:“不過我喝了水?!?br/>
涉及到‘藥’劑學(xué),多恩還是有足夠的發(fā)言權(quán)。
“據(jù)我今晚的觀察,這三種‘藥’劑你最起碼服食了三個月,所以‘藥’劑的副作用會持續(xù)很長時間,哪怕你從今天開始絕食,在今后的幾天你還會繼續(xù)做收到信件的噩夢?!?br/>
“已經(jīng)三個月了?!倍餮诺挠行@恐的問道:“是誰在給我下毒?”
多恩想了想,接著說道:“這三種‘藥’劑都是不溶于水的物質(zhì),而且在高溫狀態(tài)下這些‘藥’劑的結(jié)構(gòu)會被破壞。所以投毒的方式不可能通過水和烹調(diào)中的食物,只能是即將上桌的菜肴。最大的嫌疑就是負(fù)責(zé)替你上菜的仆人。”
“羅拉和莉莉婭。”恩雅不假思索的曝出了兩個名字:“一般都是她們負(fù)責(zé)的?!?br/>
“她們可能是投毒人,卻絕不是幕后主謀?!倍喽髑昧饲米雷?,頗為肯定的說道:“如果是因為怨恨,她們兩個直接給你下毒就好了,直接斃命,不需要用這樣迂回的方式。這三種‘藥’劑的融合難度極高,不是一般‘藥’劑師能制作的出來的,而且這些‘藥’劑并不致命。她們制造你被威脅的假象,肯定有更深層次的原因在里面?!?br/>
“更深層次的原因?”恩雅皺了皺眉頭:“那最大的嫌疑就是安索帕了,我身邊的那些仆人們,幾乎都被他買通了?!?br/>
“應(yīng)該不是安索帕?!彪m然討厭那個四王子,但多恩還是實事求是的人,多恩搖了搖頭說道:“他不是喜歡你的嗎?為什么要給你下毒?”
“喜歡?”恩雅干笑了兩聲:“他不過是喜歡我的身份罷了,而且,他想要的不過是智慧之眼的入學(xué)推薦罷了?!?br/>
“入學(xué)推薦?”多恩有些疑‘惑’的問道。
“你不知道?”恩雅挑起半邊眉‘毛’,有些出乎意料的說道:“我是韋德的唯一后裔,天生擁有推薦的權(quán)利。”
恩雅頓了頓,有些落寞的說道:“但我卻沒有魔法方面的天賦,所以只能推薦別人入學(xué)?!?br/>
荒原上魔法師組織挑選學(xué)徒的程序,多恩是知道的。每年的10月左右,各國魔力值達(dá)到50克拉的學(xué)徒會被集中到一起,一同進(jìn)入荒原。途中這批魔法學(xué)徒會經(jīng)過所有的魔法師組織,被選中的人可以留在荒原繼續(xù)學(xué)習(xí),沒有被選中的人只能被遣返回國,當(dāng)年堪薩斯就是因為天賦太差,被各大魔法師組織拒絕,所以才被迫回到了奧丁公國。
但多恩從沒有聽過入學(xué)推薦這個說法。如果安索帕是因為入學(xué)推薦的原因,才冒險對恩雅下毒,這件事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因為魔法師組織挑選學(xué)徒的幾率很低,每100個潛在魔法學(xué)徒中人只有1到2個人能留在荒原,而且機(jī)會只有一次,被放棄的學(xué)徒不能再回到荒原,只能在本國家內(nèi)活動。
這樣一來,很多事情也就說的通了。迂回的下毒方式,不過是為了孤立恩雅,讓恩雅得不到魔法協(xié)會的信任。然后安索帕再趁著恩雅驚恐之極,得不到任何幫助的時候趁虛而入,這樣安索帕就能獲得恩雅的友誼甚至依賴感,入學(xué)推薦就指‘日’可待了。
想到這里,多恩有些煩躁起來。
如果安索帕得到了奧丁公國王室的支持,那恩雅與多恩就很危險了。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多恩急促的對恩雅說道:“我們必須到魔法協(xié)會去,現(xiàn)在就走?!?br/>
多恩的擔(dān)心是有道理的,沃克莊園位置偏僻,周圍幾乎沒有人居住,只有到了魔法協(xié)會,兩個人的安全才能得到保障。
恩雅雖然刁蠻,但卻是一個聰明的姑娘,沒有問東問西,而是直接說道。
“能把睡衣?lián)Q下來嗎?”
“麻煩請快一點(diǎn)!”多恩無奈的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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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克莊園中,出現(xiàn)了兩個匆忙的身影,穿過‘花’園,多恩與恩雅來到了莊園的大‘門’前。
“竟然被鎖住了…”多恩懊惱的看著大‘門’,一條約有拳頭寬的鎖鏈正沉甸甸的懸掛在‘門’上。
這種寬度的鎖鏈,就算用鉗子等器械都很難剪開,更別說多恩身上帶的小匕首了。
“有沒有后‘門’?”多恩對恩雅說道。
恩雅果斷的搖了搖頭。
多恩嘆了口氣,從腰間掏出匕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向鎖鏈砍去。
“?!币宦暻宕嗟幕叵朐诩澎o的沃克莊園中響起,伴隨著一團(tuán)火光,多恩的匕首斷成了兩節(jié),而粗大的鎖鏈連一道白痕都沒有留下。
多恩的臉‘色’沉了下來,這條鎖鏈連同大‘門’,肯定是由特殊金屬制成的,一般的冷兵器根本無法破壞它們。而且剛才的聲響肯定引起了別人的注意,多恩有些懊惱自己的魯莽舉動。
就在多恩舉棋不定的時候,恩雅從腰間拔出一柄短小的獵刀,在那條鎖鏈上輕輕一劃,像切豆腐一樣,鎖鏈悄無聲息的斷開了。
多恩吃驚的望著恩雅手中貌不驚人的黑‘色’獵刀,這種鋒利程度,絕對不是普通的物品。
“哭泣的靈魂,三級魔法物品。”恩雅有些得意的揚(yáng)了揚(yáng)手?!绊f德留給我的?!?br/>
三級魔法物品!!多恩嘴角‘抽’搐了一下,堪薩斯借給他的黑‘色’短棍,不過是普通的一級魔法物品,這樣還被堪薩斯視為珍寶,在借給多恩的時候曾多次叮囑過要小心使用。
恩雅隨隨便便就拿出了一件三級魔法物品,魔法師后裔的手筆果然不一般。很顯然,恩雅并沒有能力催動**的附加魔法,只是單純依靠材質(zhì)的鋒利,就切斷了拳頭粗的一條鐵鏈。
“或者,我能成為它的主人?”多恩心里忽然閃過這樣一個念頭,這個想法一出現(xiàn),多恩的呼吸忽然粗重起來。
哭泣的靈魂握在恩雅手中,散發(fā)著一種妖異而深沉的光,似乎有一種聲音在呼喚著多恩,多恩的眼神‘迷’離起來。
這是哪兒?
多恩低下頭,自己手掌上的紋路在漸漸變淡。
周圍的景象在極速切換著,太陽與月亮‘交’替在空中劃過,樹木拔地而起又瞬間枯萎。多恩的頭發(fā)開始‘花’白,眼睛越來越渾濁。手掌上的血‘肉’開始干枯,‘露’出蒼白的指骨。
“為什么?”
多恩茫然的看向前方。
一座荒涼而破敗的城堡就在多恩眼前,嚎哭聲與歡笑聲從城堡中傳來。
城堡在無聲的坍塌,染著紅銹青石與墨綠‘色’的塔尖變成了粉末,數(shù)不清的模糊人影在城堡前升起篝火,圍著它快速的旋轉(zhuǎn)著。
一雙蒼白的手從地面伸出,緊緊抓住了多恩的腳。
“為什么?”多恩喃喃自語道。
“多恩,你怎么了?”恩雅的聲音隱隱約約的傳來?!岸喽鳎喽鳎?!”
多恩從幻象中驚醒,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把它收起來?!倍喽鞅M力平復(fù)著自己躁動的心情,別過頭去不再看向哭泣的靈魂。
“好詭異的魔法物品?!倍喽鞔罂诘拇謿?,只是看了它一眼,就見到了這樣一幅詭異的畫面。
“我們還是快走吧?!倍喽鞯吐暥鼻姓f道,再耽擱下去,他可能真的要忍不住出手了。
“你們想去哪兒?”
一個尖銳的聲音忽然響起。
多恩和恩雅的腳步幾乎同時頓住了,幾個人影從黑暗的角落中走出來,月光照在他們手中的兵器上,慘白的光線意外的刺眼。多恩的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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