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云端收拾了東西,跟著林暉上了車,她回頭看了看景云,多少有點舍不得,可是讓她欣慰的是,王琴和莉莉會跟著她一起走,去哪兒……她們誰都不知道。
車子一路往西開,已經(jīng)快到云福山了,葉云端有些疑惑:“這是要去青蕓嗎?”
林暉在前排笑了笑:“不是,比青蕓還要遠一些,是莫家老宅?!?br/>
“什么?”葉云端嚇了一跳,“莫家老宅?”
莫景年這是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為什么要把她送到莫家老宅去?
“放心,莫老太太和老太爺目前住在美國那邊,這個宅子一直都很空閑的。”
林暉耐心的解釋,葉云端卻不理解:“為什么要去老宅?”
“莫太太不去老宅,難道要和外室搶地方?。俊?br/>
葉云端臉“唰”就紅了:“可是他……明明是喜歡那個黎蕓蕓?!?br/>
這話說得醋意十足,連后座的王1;148471591054062琴和莉莉都抿著唇笑,林暉輕咳了一聲:“莫太太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看不清人臉色,您什么時候見到莫總喜歡那個黎蕓蕓了?”
林暉把黎蕓蕓的真實身份告訴了葉云端,自從事情完全查清楚以后,也就沒什么好隱瞞的了。
葉云端聽得耳朵發(fā)直,簡直不敢相信:“她藏得這么深?那個練總也太陰險了,竟然用這種手段來還莫總?!?br/>
現(xiàn)在她理解為什么莫景年總是一副冰山臉,身處這樣陰謀詭計中,她也會喜怒不行于色的。
到了莫宅,里面的管家已經(jīng)迎了出來,先帶著葉云端去了主臥,安排好她的起居。
葉云端著實嚇了一跳,莫宅是個依山而建的大宅子,九進九出還在擴建,面積是景云的六七倍,除了主體的宅院,其它還有司機廚娘醫(yī)生的住所,簡直和一個小社區(qū)差不多了。
“你……你是說……我以后住這里?”她哆哆嗦嗦地問管家。
管家笑著點了點頭:“對,您有什么吩咐可以隨時叫我們,這些是內(nèi)線電話,拿起來就是直通我的辦公室?!?br/>
葉云端一直到晚上吃完飯的時候都沒緩過來,三魂七魄早就浪到外太空了,一直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到莫景年進了家門,坐下來一起吃飯的時候,她才稍稍緩過來一點。
王琴做了一桌子菜,可是她并沒有吃幾口,整個晚飯味同嚼蠟,低著頭根本不敢看莫景年。
莫景年似乎很忙,吃完就進了自己的書房,和林暉一直聊到十點多,才出來去了主臥洗漱。
葉云端正坐在落地窗邊的軟凳上,見他進來趕忙起了身,他卻過來一把將她抱?。骸安蛔栽诹??”
他原來看出來了。
“為什么讓我住到這兒來?”
“你是莫家媳婦,不應該住進來?”
景云當年是為了蘇小蕓蓋的,既然人都已經(jīng)沒了,他又何必執(zhí)念如此,現(xiàn)在既然查清楚葉云端才是他心心念念了好多年的人,他自然不能在放過。
“黎蕓蕓……”
“噓。”
他俯身壓了下來,咬住她的唇瓣:“不要提不相干的人,現(xiàn)在只有你和我。”
葉云端還沒有來及反應,人就被打橫抱了起來,一起進了浴室。
黎蕓蕓主演的《撼天》還沒有殺青,就傳出了丑聞,她不僅接受了以為導演的潛規(guī)則,制片人和贊助商都有份,可以說是一路睡到了女主的位置。
而且還傳出她曾經(jīng)墮胎過兩三次,不管是不是真的,她的星途都已經(jīng)完了,現(xiàn)在不要說演戲,就是一般的十八線鄉(xiāng)鎮(zhèn)企業(yè)廣告都接不到。
公司決定雪藏她,她已經(jīng)淪落到了要喝西北風的狀況,走投無路只好再去找老東家練銘韓。
可是練銘韓最近也很頭疼,不僅是國內(nèi)企業(yè),國外的市場也一直被莫氏打壓,莫景年下了死手,是出大價錢在金融市場上追殺他,一個不留神,很有可能全軍覆沒。
最后練家只好本著壯士斷腕的心態(tài),割舍了北美市場,把自己龜縮成禹城這個小地方。
年后,葉卓的病情惡化,不到一個月就去世了,房產(chǎn)自然是轉移到葉云端的名下,連同葉家母女欠下的一億多債務。
莫景年提出要辦一個盛大的婚禮,可是葉云端不同意,她本來就不是個喜歡招搖的人,現(xiàn)在這樣的身份已經(jīng)夠她消化了。
“旅行結婚也可以,把你的朋友請去,地點你選,婚后你就在老宅住下,不要到處亂跑了?!蹦澳晖俗屩链?,覺得已經(jīng)退無可退。
可是葉云端不同意:“我還要上班的,這些時候一直不坐班,青蕓的路我都快不記得了,柯少到時候要怪我的?!?br/>
“他敢。”
莫景年說了這話,第二天就有律師找到了葉云端,說是有個東西要轉讓到她的名下,需要她簽字,結果看了文件才知道,竟然是青蕓的股份轉讓書。
這下好了,小職員直接變成大股東,柯楊都要過來給她捧腳。
葉云端無奈地搖了搖頭,只好收下,可是對外仍舊不敢說,生怕她師父秦東升徹底把她當成莫景年的情婦。
第一個訂單設計終于如約完成,初稿改了二十幾遍,一個流云狀的造型,依照翡翠的紋理做了處理,在簪子頭上雕出一片云花。
青云出岫。
秦東升定的名字,葉云端欣然接受,等到成品裝了禮盒,柯楊說讓她親自送到客戶手里。
她開著自己的奔馳小跑往外走,越走越覺得不對勁,原來地址竟然是莫氏總部,簽收人是莫景年。
“這是你的?”
她捧著青云出岫送到他面前,疑惑和欣喜都在眼里。
“對。”
他把她一把攬過來,掌住后腦勺就是一個深吻,簪子還有人,都是他的。
葉云端覺得自己上了當,可是也晚了,簪子被他拿在手里,另一只手輕輕幫她挽髻。
“這算是你給我的定情信物。”他吻了吻她的唇邊,“但是我給你挽了頭發(fā),你就是我的了,要記得?!?br/>
他點了點她的鼻尖,她沒有反對的理由,轉過身靠在他的懷里。
對,青云出岫,美人如花隔云端。
但她就是美人,他也實實在在擁在懷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