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北京城不再是雪的世界,而是已經(jīng)換了春裝,楊柳依依,小橋流水,眾花齊放。
清馨院本來就是除了胤禛的前院和烏拉那拉氏的正院最大的院子,此時院內(nèi)桃花、梨花、玉蘭花、紫荊花、迎春、金鐘花、木槿、含笑、紫薇花、李花、木蘭花、太陽花綻放,真可以說是姹紫嫣紅。
三月的天已經(jīng)不是很冷了,清婉讓人搬了張貴妃椅到到院子里的桃花樹下,躺著椅子上拿著一本書在看。
突然一陣風吹來,桃花花瓣隨風飄落,落在清婉手中的書上。
“主子,雖然今天有太陽不是很冷,可是主子你都在外面坐了個半個時辰了,還是進屋吧。”看到風吹的樹嘩啦嘩啦響,瑤華連忙拿了個斗篷出來披在清婉身上。
“嗯,進去吧?!鼻逋裨谕饷孀诉@么久,感覺是有點累了,聽了瑤華的話點點頭。
清婉拿開蓋在自己身上的斗篷準備起身,卻突然踉蹌了一下又重新坐在貴妃椅上。
“主子!”瑤華驚呼。
“怎么了?”瑤素、瑤燦、瑤朱聽到瑤華的驚呼連忙奔了過來。
“主子,你有沒有事?”
“快去叫太醫(yī)!”
“別去!我沒事,剛才只是腿抽筋了,所以一下沒站穩(wěn)?!鼻逋窨粗鸵フ?zhí)t(yī)的的要朱,急忙阻止。
“可是主子……”瑤華看著自家主子忍耐的神色,擔憂的問道。
“我真的沒事。我真的只是腿抽筋,這是正?,F(xiàn)象,你們幫揉揉腿就是了。如果實在不放心,可以讓瑤素幫我看看?!鼻逋駸o奈的說道。
“可是奴婢只懂藥理,其他的不是很在行?!爆幩匾贿厧颓逋袢嗤?,一邊很是不確定道。
“你別小瞧了自己,現(xiàn)在你的醫(yī)術不比那些太醫(yī)差多少。”小腿在瑤素不輕不重的按摩下,終于不抽筋了,清婉臉上的神情緩和不少。
“奴婢哪能和那些太醫(yī)比?!甭牭阶约抑髯拥目洫?,瑤素的眼中閃過一抹喜色,可是強裝鎮(zhèn)定說道。
“我給你的那些醫(yī)書不是白給的,你不是把上面的東西都吃透了嗎?”清婉挑眉看著瑤素。
清婉自從懷孕后覺得自己身邊還需要有一個醫(yī)術高明的人在自己身邊,剛好瑤素懂一些醫(yī)理,就在空間里找了基本醫(yī)術給瑤素。
幸虧瑤素基礎扎實,而且清馨院的人也不少,有實驗的對象,現(xiàn)在瑤素的醫(yī)術雖然不能和太醫(yī)院的太醫(yī)比,可也比很多外面的大夫的醫(yī)術高明多了。
“那奴婢就給主子把一下脈?!爆幩厣焓执钤谇逋竦拿}搏上,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瑤素,怎么樣?主子沒事吧?”瑤華、瑤燦、瑤朱幾人急切的看著瑤素。
“主子沒什么大的問題,只是有點虛火過旺?!卑腠懞?,瑤素皺眉說道。
“那等下我去和沈嬤嬤說,讓沈嬤嬤煮一碗蓮子羹。”瑤華臉上閃過自責之色,都是自己沒照顧好主子。
“好了,多大點事,就一點虛火過旺,看你們愁眉苦臉的。是我自己沒管住好自己的嘴,哪能怪到你們?!笨粗约荷磉叺乃膫€丫鬟哪內(nèi)疚自責的樣子,清婉搖頭輕笑。
“總歸是奴婢們沒照顧好主子,主子可不比以前,不能輕忽大意?!?br/>
“好了,進屋吧?!鼻逋駬u了搖頭,不在說什么。
瑤素、瑤華各扶一邊,把清婉扶進了屋內(nèi)。
“側(cè)福晉,那四個嬤嬤奴婢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碧m嬤嬤手里拿著一個小本子遞給清婉,木著臉說道。
相比瑤華四人,蘭嬤嬤和沈嬤嬤最近可是忙的不可開交。
沈嬤嬤不僅管著廚房的事,還要和德妃派來的嬤嬤斗智斗勇。德妃派來的那個平嬤嬤可不是個普通角色,這些年來德妃能順風順水少不了平嬤嬤的功勞。
平嬤嬤來到清馨院硬是軟硬不吃,又不能朝她下重手,畢竟胤禛還在那里看著呢。
瑤華幾人畢竟太年輕,無論手段心機還是地位都壓不下平嬤嬤,沒辦法,清婉只能讓沈嬤嬤或是蘭嬤嬤出手了。只是蘭嬤嬤管著整個清馨院,還有接生嬤嬤的事都壓在她身上,實在沒時間應付平嬤嬤,所以只能讓沈嬤嬤來,畢竟沈嬤嬤只是管著清馨院的小廚房。
清婉翻著小本子,問道:“都調(diào)查清楚了,她們沒有把柄或是家人在其他人手上?”
“沒有,奴婢把她們家的五代內(nèi)的人都查了一遍,沒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的。”沈嬤嬤回答道。
“嗯,很好。把她們的家人都安排好,今天就把人接進府來?!鼻逋窈仙闲”咀?,摸了摸肚子說道。
“側(cè)福晉,現(xiàn)在把人接進來是不是不太好,府里最近不太平?!碧m嬤嬤聽了清婉的話,皺眉問道。
這幾天因為弘盼的夭折,李氏像條瘋狗樣到處咬人,懷疑弘盼的夭折是人為的,整個的府里除了胤禛,其他人都是她懷疑的對象。
就連大格格,她的親生女兒也不能幸免。
弘盼夭折了,大格格好好的。
前天如果不是清婉最后忍不可忍,把李氏扔了出去,還不知道她在清馨院鬧到什么時候。
蘭嬤嬤是怕太早把接生嬤嬤接進府,如果被李氏找到機會,以她現(xiàn)在這個喪心病狂的樣子還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來,如果及時發(fā)現(xiàn)還好,如果沒發(fā)現(xiàn),到時自家主子出了事怎么辦?
畢竟婦人生產(chǎn),可是一腳踏進鬼門關。
接生嬤嬤如果身上有問題的話,那可是要命的事。
“今天十一了是吧?”清婉低聲問。
“是,今天已經(jīng)是三月十一了?!彪m然不解,蘭嬤嬤還是回答道。
“明天就是咱們到貝勒府七個月的整日,也是我腹中孩子滿七個月的日子,還真是個值得紀念,或許我還應該讓三月十二更難忘,讓這一天更值得紀念。嬤嬤,你說讓咱們院子里的小主子明天出生好不好?”清婉調(diào)皮的朝蘭嬤嬤眨了眨眼睛。
蘭嬤嬤聽了清婉的話,唬了一跳,急忙搖頭說道:“側(cè)福晉這可開不得玩笑!小阿哥才七個月大,怎么能這個時候出生!”
“主子!”瑤華幾人聽了,嚇的臉都白了。
“你們別害怕,我不是開玩笑。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你們應該看到了,根本就等不到滿月,我最多就能撐到這個月,這已經(jīng)是我的極限了。剛才瑤素幫我把脈,沒把出什么來,只不過是我利用特殊手段把脈絡變了一下而已,當時我不知道接生嬤嬤的事蘭嬤嬤已經(jīng)辦好了?!鼻逋窨吹教m嬤嬤和瑤華幾人臉上的神情,搖頭苦笑。
從十天前開始,肚子里的孩子吸收自己體內(nèi)的能量都是前一天的一倍,自己已經(jīng)十天沒合眼了。
白天就算是閉著眼睛休息,手上也是握著晶核偷偷在修煉,晚上也是躲在空間里吸收晶核和靈泉里的能量,如果不是有空間里的晶核和靈泉支持,清婉估計會被肚子里的孩子吸干,哪里能撐過七個月。
就算是有空間里的東西支撐,清婉這十天過得也是夠嗆。這幾天清婉就算起個身都要人扶著,自己根本站不起來。
自從懷孕后從來沒有孕吐和抽筋這些懷孕后應該有的毛病,這幾天都找上清婉了。
清婉知道不能等了,再等下去,估計自己和孩子就真危險了。
“可是也太危險了?!?br/>
瑤華幾人很是不安,就連向來沒有什么表情的蘭嬤嬤此時都眼中都閃過擔憂。
清馨院的人這幾天不是沒看出清婉臉上的憔悴,只是把不按壓到心底罷了。所以剛才看到自家主子摔坐在椅子上,幾人才那么擔心。
“側(cè)福晉,以后有什么事,你可千萬別瞞著奴婢們。如果知道側(cè)福晉這幾天都是硬扛著,奴婢應該早點把接生嬤嬤的事辦好的?!碧m嬤嬤看著清婉皺眉說道。
“我知道嬤嬤會在這幾天把事辦好,所以才沒說,以后不會瞞著大家了?!笨粗鴰纂p擔憂的眼神,清婉心中一暖。
“側(cè)福晉真的決定明天就讓小阿哥出生嗎?”蘭嬤嬤壓下心里的擔憂,問道。
“嗯,我的孩子會在明天的旭日東升時出生,這樣才叫‘昕’,嬤嬤下午就讓那幾個接生嬤嬤進府吧?!鼻逋衩亲樱惺艿蕉亲永锖⒆拥奶?,微笑說道。
孩子,你是不是等不及了?乖,再等等,等額娘把一切都安排好,再出生好不好?
或許肚子里的孩子聽到了清婉的心聲,本來在清婉肚子里動個不停的孩子,突然安靜下來了。
“貝勒爺那邊?”蘭嬤嬤遲疑了會問道。
“不用通知,咱們怎么能打擾他安慰美人呢?”清婉諷刺一笑。
半個月都沒到就破了誓言,還說每天會過來看乖乖,現(xiàn)在那個男人怎么還會記得自己這個大肚婆。安慰傷心難過的李氏都來不及,如果不是那個男人給了李氏囂張的資本,李氏怎么敢到自己的清馨院來鬧。
從弘盼夭折到現(xiàn)在都十幾天了,那個男人可是一步都沒踏進自己的院子,就是前天李氏來鬧過一場,也不見他來看一下。
李氏死了兒子是傷心,是需要人安慰,可是自己挺著個大肚子難道就不需要安慰嗎?
不過是幾個月沒見李氏,被李氏身上的柔弱姿態(tài)迷惑住罷了。
既然兩人都那么傷心,怎么還有心思滾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