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撤回了靈力,荷花池里面的水蕩起一圈一圈的波紋,在月光和旁邊燈內(nèi)燭光的照射下,水面上鮮紅一片。仔細(xì)一看,這水就像是血水一樣,一圈一圈的漣漪回蕩的很慢,正是那種血沒有完凝固之后上面還有一層薄薄的薄膜的樣子,輕微震蕩的時候,表面上感覺紋絲不動。
隨著荷花池水慢慢的蕩漾,水面動蕩加劇。一個個的泡泡慢慢咕嚕上來,好像荷花池里面的水快要沸騰了一樣。隨著水面波動,慢慢浮上來一雙被泡的發(fā)白,肥胖的手。等整個人漂在水面上,可以看的出,死者身材短小,樣子非??植绹樔?。
他身上的肉都腐爛了,被水泡的將近一絲絲地溶解掉了。水把他的臉頰穿了個窟窿,臉部凹陷,嘴唇張來。從那個窟窿里能看到他發(fā)白的牙齦,還有微微發(fā)黃的牙齒。那牙齒上還粘著一些水中的東西。
從他身上能看出大概的一些特征,可分辨出的黃色的衣衫上還有些混雜的肉沫,衣擺下面破碎不堪。從這些可以大致猜出,這應(yīng)該是個女子的尸體。
突然,有個宮女沖出幾步,快要到岸邊的時候被御林軍拖住了身體,這宮女嘴中念叨著,“這是趙婕妤啊。”
東萊仙山的幾位弟子都沒有見過后妃,所以不知道這趙婕妤究竟是個什么樣子。想著這后宮佳麗三千,這趙婕妤生前想必也并非是什么池中之物。
穆雪早就擦干了嘴邊的血,看到水中的凄慘樣子,她感覺嘴里的那股血味真的是太濃了。旁邊的東萊弟子都站在一旁,沒有天子的號令,誰也不敢自作主張。而站在人群中間穿著一身明黃龍袍的皇上依舊板著臉,盯著這荷花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太子白皓辰轉(zhuǎn)身向皇帝拱手行禮,“父皇,不如先把趙婕妤的失身打撈起來,畢竟她是受過皇家恩澤的人,就這樣泡在荷花池里,莫非太…?!笔O碌脑捥硬恢涝撛趺凑f,即使對著他的父親他也難以啟齒。趙婕妤之前也曾是受盡他父皇寵愛的,現(xiàn)在突來橫禍,也是倒霉。
皇帝點點頭,將手背在背后,“將趙婕妤打撈上來,給予厚葬吧?!毕胫莻€笑起來很好看,有點嬌羞的趙婕妤,可惜了??偸强粗@些是需要勇氣的,皇帝本身就對這些有些排斥感,現(xiàn)在看到了感覺更是要愁煞人了?!斑@里的事就由太子負(fù)責(zé)吧,順便還有,逸王最近倒是勤勉,一起幫太子照看著吧。”
所有人恭送皇帝走了,一個穿著盔甲的抱拳向白皓辰行禮,“太子殿下,這,末將們該如何將趙婕妤的石首撈起來?這荷花池中,怕是…”
白皓辰緊緊盯著荷花池中的趙婕妤,皺皺眉,“齊述,我們一起用靈力將趙婕妤拖出來吧。”
齊述師兄雙眼木愣,一張好看的臉上無一絲動容,他只是往前幾步,點點頭默許了。
周圍的御林軍看著他眼中充滿了不屑,一個東萊仙山的弟子居然這么無視當(dāng)朝太子,自是太無禮了。
“我也來幫忙?!蓖跣细^去,站在齊述身邊。
三個修行不淺的男人把一具尸體從水中弄上來絕對不是什么難事,如果可以,一個人都綽綽有余。只不過,這是趙婕妤的尸首,白皓辰身為太子也無法自己動手,開口讓東萊弟子動手合適是合適,只是這宮中之事總是讓這些門派弟子動手怕是不好。還不如大家一起,雖說是大材小用,也倒是不失為一個好主意。再說湖中陣法還不知道是什么情況,大家集思廣益,團(tuán)結(jié)一心,也好早點解決這些問題。
王邢,齊述,還有白皓辰三個人匯聚靈力將趙婕妤的尸首拖住,湖中的水隨著波動不停的拍打著趙婕妤的尸身。周圍的肉沫,水草,都停在了趙婕妤身上。
“把她的尸身護(hù)住,不然等到拖上來的時候,怕是尸身都散了?!蓖跣峡粗械氖砣滩蛔∫魂噽盒模?dāng)時就想找著顆柔弱的小樹,扶著吐上幾回。
周圍的人都面色不佳,這是他們頭一回看到這樣惡心的尸體,連以后都不能愉快的沾點葷腥了。
白逸風(fēng)在一旁漫不經(jīng)心的看著,半響,他伸手一揮,用靈力罩住趙婕妤的尸首。靈力形成的保護(hù)罩,把水的激蕩隔在外面,剩下的三人不用使力,就將尸體拖了上來。
“好了,你們要把這里守好,不能讓人接近荷花池。至于趙婕妤,按父皇所說,厚葬。”
白皓辰吩咐下去,他看了看周圍的人,這宮宴怕是也沒法再進(jìn)行下去了。
“眾位先行告退吧,”末了,白皓辰想到了上次這血輪眼一事,從一開始就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他又開口,“今晚的事還沒有下定論,你們切不可以訛傳訛,把此事當(dāng)做茶余飯后嚼舌根的熱鬧事。”
周圍大臣聽了面色更是一白,這位太子殿下平時溫潤翩翩,處事雷厲風(fēng)行,如今看來,倒是比當(dāng)今圣上更威嚴(yán),更加難伺候。
“臣等告退?!?br/>
大臣們退后幾步,而后都轉(zhuǎn)身回了家。本以為今日的宮宴深夜才能結(jié)束,沒想到現(xiàn)在就能回去了。大臣們都想,參加宮宴哪里比得上在外面的筵席,酒喝的暢快,美女相伴,不用擔(dān)心說錯話,更不用擔(dān)心儀態(tài)了,那才是真真正正的逍遙快活。遇到什么美人再來個顛鸞倒鳳,舒心了還能納個小妾,回去一屋美嬌人,小酒一喝,快活似神仙。
剩下的幾個人也就是東萊仙山的弟子還有沐蘭,白逸風(fēng),和他們的貼身丫鬟、侍衛(wèi)了。沐蘭看著幾個人略顯尬尷的臉,想著把大家請到披香殿去,他們自己玩樂吧。
“你們都沒有什么事的話不如到我的披香殿里坐坐吧?!眲偛怕牭桨尊┏綄χR述說的我們,沐蘭索性也就直接以我相稱了,同門也有段日子了,在這里都是大家認(rèn)識的人,也不用端著些架子。
“也好?!?br/>
周圍人過不了多久也是要回去的,這幾天,雖說太子府也有宴會,可這些終歸沒什么意思。他也不能怠慢人家。
太子首肯,看著大家也沒有什么意見就答應(yīng)了,宮中乏悶,人多一些也熱鬧一點。沐蘭叫旁邊的侍女先去準(zhǔn)備些酒水點心,等著人到齊了,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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