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見莫里斯擺出這種態(tài)度,杰克只能聳聳肩表示:“我也就是提議下而已?!?br/>
雷哲抽抽嘴角,又退了一步:你小子表情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好嗎?!
莫里斯瞥了杰克一眼,其中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杰克被莫里斯盯得渾身發(fā)冷,默默從懷中掏出一封信,換了個話題道:“對了,這是亞歷山大和這邊溝通的信件,雖然不是他親筆,也沒有徽記,但我相信這些對您而言并非什么問題不是么?”
“這也是籌碼之一?”莫里斯接過信,翻看起來。
“當(dāng)然。”杰克為自家主子表著功:“大人為了拿到這個可沒少費力氣?!?br/>
“什么酬勞,明明是禍端?!蹦锼灌托α艘宦?到底還是將信揣回了懷里。
“證據(jù)不足的話,你很可能會被那些貴族反咬吧?”雷哲皺了皺眉頭:“他們對你的敵意本來就重,一旦得到機會絕對會不遺余力地將你置于死地,到時候……不如把這信交給我處理?!?br/>
“沒關(guān)系,我能處理?!蹦锼馆p輕拍了拍雷哲的頭,笑容血腥。
“好吧,有需要我的地方,隨時開口?!?br/>
雷哲也不堅持,轉(zhuǎn)頭對杰克囑咐道:“回頭你找機會將金的骸骨送過來吧?!?br/>
“如果我還能找到、還能認出的話,畢竟大人是拿自己的血肉作的媒介。”杰克黯然。
雷哲嘆息一聲,曾經(jīng)他因金叛教之后依舊能晉升大騎士,而判定所謂的光明神是個毫無判別能力的迷信產(chǎn)物。卻沒想到,那個懵懂的集體意識卻比所有人都看得更透,信仰,從未背離,恨欲,一時蒙蔽,金的結(jié)局,早已注定。
“瑪麗過來了?!蹦锼剐÷曁嵝训?。
雷哲與杰克迅速調(diào)整表情,瑪麗的平靜安逸,是他們共同守護的東西。
“你弟弟說這功勞全歸我們,他說,與其回去被人當(dāng)賊一樣防著,不如在這邊自由自在地生活?!爆旣惪雌饋碛行o奈,她揉著雷哲銀色的軟發(fā),語帶嘆息:“我還記得他小時候,最喜歡黏著你了,趕都趕不走,沒想到現(xiàn)在,鬧成這樣?!?br/>
雷哲沒說話,這不是屬于他的家庭,這也不是他能涉足的話題。
“算了,只要你們樂意,就沒什么不行的。”瑪麗豁達地笑笑,身為母親,只要知道孩子過得還不錯就夠了,至于其他,她即使不贊成,也會尊重。
雷哲被瑪麗那慈母笑暗暗地虐了一把,然后果斷將話題扯離:“聽莫里斯說,你們來救我的路上,遇到了亞歷山大的軍隊,情況怎么樣?”
“算是場苦戰(zhàn)吧。”瑪麗想著那日的情景也是心有余悸:“雖然最終勝利了,但也是慘勝。戰(zhàn)斗結(jié)束后,幾乎人人帶傷,我們不得不先返回尼德蘭神殿處理傷勢,然后再繼續(xù)找你。幸虧有你當(dāng)初給我的醫(yī)療知識,還有那些裁決者現(xiàn)場幫忙處理傷勢,不然大多數(shù)人恐怕還沒得到神術(shù)治療,就因流血過多之類的原因死在半路了。”
“那你受傷了么?”雷哲有些緊張地問。
“我隨身帶著藥呢?!爆旣惏矒崃死渍芤痪?,卻是沒否認受傷的事:“對了,據(jù)那些裁決者說,他們的醫(yī)療手段,都是從我們費洛雷斯家族學(xué)的,我記得你當(dāng)初不是這么計劃的吧?”
“那不是被教皇阻攔了嗎,所以我和莫里斯就換了個辦法。”雷哲汗噠噠。
“明知教皇不允,你還堅持?”瑪麗挑眉:“我希望你最好有足夠的理由。”
“當(dāng)然。”雷哲開口,慢慢說起自己的打算來……
兩個星期后,瑪麗和雷哲順利回到了尼德蘭,絞殺所有混沌教高層的功績震驚了整個帝國。
而且據(jù)說,瑪麗和雷哲回來的時候,異教徒們一路載歌載舞地歡送,那畫風(fēng),奇幻得讓人無法直視。
雷哲表示,為什么奮斗多日還是只有“廣場舞”這么一個群攻技能能用??!哥走一路唱一路,嗓子都要啞了好嗎,就算拿著大喇叭也苦得一逼啊!
瑪麗淡定掏掏耳朵表示:其實那些追兵,真打起來也不算什么。但誰叫小雷哲的舞姿那么可愛呢,尤其是那一副邊唱邊跳小臉通紅的羞恥模樣,真是百看不厭??!
莫里斯:干得好。
回國后,在莫里斯和瑪麗的通力合作下,亞歷山大很快被定了罪,畢竟他帶著騎士團從守地秘密進入尼德蘭是不爭的事實,但要揪出他背后的貴族集團,還得費一番力氣,但這,就是莫里斯的事了。
至于雷哲,他一回到尼德蘭,就直接坐上了奔向圣城的馬車,神眷者儀式即將開始,射向教皇的箭,已然架在的弦上,只待他這個神眷者將其拉響。
而此刻的圣城,也早已因夏佐對雷哲的一味推崇而氣氛微妙起來。夏佐狡猾地利用著教皇的某些不可言明,一意孤行。他精準地踩在教皇的底線上,用他圓滑的手腕掌控著輿論的進程,在教皇尚未反應(yīng)過來之前,已是在這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里,不急不緩地將雷哲推上了神壇。
教皇向來是高傲的,他也是有理由高傲的,他足夠強大,也足夠睿智,只是對于親手培養(yǎng)的出的孩子,教皇總是會忍不住以為,他們永遠不會超出掌控而已。所以,即使對夏佐的行為有所警覺,他想要問責(zé)的對象,也從來不是夏佐,而是雷哲。
于是,雷哲剛回到圣城,就被教皇召見了。
“我應(yīng)該已經(jīng)警告過你不要調(diào)皮了吧?”教皇依舊是那副慈和的模樣,那口氣儼然就是一個被晚輩搞得沒脾氣的可憐老人。
但雷哲可一點都輕松不起來,光從這段時間暴漲上三千的人品來看,夏佐在推銷神眷者方面,可謂是不遺余力。想也知道教皇給他記的這筆黑賬會有多重。
“我……我也不想被異教徒擄走啊?!崩渍芄室庹`解了教皇的話,替自己辯解道:“況且我在混沌之地干得也不算差吧,好歹也替我神收集了不少信仰?!?br/>
“我說的當(dāng)然不是這個?!闭\然雷哲這趟異國之旅戰(zhàn)果豐碩,但一想到這家伙的聲望在短短幾日內(nèi)又上了一個新高度,教皇就一點夸獎的心情都提不起了。
“你蠱惑夏佐為你造勢,到底是想干什么?”教皇直接問道。
“夏佐為我造勢?!”雷哲一臉無辜:“我怎么不知道?”
“他見人就夸獎你在平息□□上的功勞,什么不死神力,什么圣水鑒別,什么光輝神跡,不叫造勢叫什么?”教皇冷冷地看著雷哲。
“可這些,確實是我做的啊。他要實話實說,我總不能攔著吧?”雷哲頗為無恥地答道。
雷哲這態(tài)度實在令人不快,教皇的眼神也越加不善:“看來你是不準備改正了?”
“那您希望我怎樣呢?”雷哲的神色近乎挑釁,但口氣卻是可憐巴巴:“難道要我對所有人說夏佐那是謬贊,其實我根本沒做什么?”
“這樣當(dāng)然最好。”如果說這個世界還有誰不愿意雷哲出頭的話,教皇絕對算一個,對于一個占據(jù)他人身體的異世魂魄,他的態(tài)度,永遠都只會是戒備!
教皇補充道:“這次的混沌之地事件,你也最好表個態(tài),功勞應(yīng)該屬于瑪麗和諾亞,而你,只是一個等待救援的受害者而已。”
“如果……我說不呢?”雷哲的聲音陡然變大,仿若一只退無可退的困獸:“我能取得這些功績,全賴于父神的眷顧,你可以污蔑我埋沒我,但你憑什么遮掩我父神的榮光!一切的一切,都是神跡,都是我神的恩賜,你為什么要試圖將這些神跡都抹煞掉!”
教皇陡然變色,雷哲的技能是怎么回事,他們都心知肚明。雷哲剛剛那些話,對他們兩人而言,純屬胡說八道,所以,雷哲這話根本不是說給他聽的。
這里,還有別人!
多數(shù)人,在察覺到有人偷聽時,第一反應(yīng)大概都會是馬上揪出那個偷聽者。但教皇不是普通人,比起偷聽的人,他更關(guān)心那個有本事引來偷聽教皇談話的人!
沒有半點猶豫,教皇抬起權(quán)杖直直打向雷哲咽喉。他曾因種種顧忌對雷哲網(wǎng)開一面,但這不代表在雷哲表現(xiàn)出足夠的威脅后,他依舊不會下狠手。他不會殺掉雷哲,但他要雷哲再發(fā)不出半個音節(jié),用不了半個技能!
雷哲完全沒料到教皇居然這么果斷這么兇殘,在自己幾乎已被扣上瀆神帽子的情況下,居然還敢悍然動手。對這樣行事是否會真坐實了瀆神之名全無顧忌。
雷哲眼睜睜看著閃爍著金屬銳利光澤的權(quán)杖頭離自己越來越近,大腦瘋狂叫囂著快躲開快躲開,但身體的反應(yīng)速度擺在那里,又怎么可能是信仰之力與圣潔之力兼具的教皇的對手?
好在雷哲這貨的行事方針向來是有備無患,在與莫里斯告別前,他就將技能“xx,既然我得不到你,我也不會讓任何人得到你!”給激活了。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實驗,雷哲已經(jīng)總結(jié)出了這個技能的使用時效,在被點名者持續(xù)在場時,技能激活后就會在戰(zhàn)斗過程中一直生效,而被點名者一旦離開,技能就會隨之中止。但如果在技能激活后,尚未經(jīng)歷戰(zhàn)斗被點名者就離開了會怎么樣呢?實驗證明,技能效果會在分別后的首次戰(zhàn)斗時生效,生效完畢后立刻結(jié)束。
換而言之,雖然雷哲有備無患了,但這個備也只能給雷哲換來一擊的機會而已,如果這一擊后還沒找到阻攔教皇的辦法,那雷哲就悲劇定了。
雷哲放棄了躲避,猛然矮身,抽出短劍直攻向教皇的膝蓋。
教皇也沒想到向來弱雞的雷哲會變得這么勇猛,猝不及防間也只能退身閃避。
但與莫里斯好感度成正比增幅的戰(zhàn)斗力卻不是擺著好看的,再有出手必傷人傷人必不死的技能效果加成,最終雷哲竟是以一個狼狽至極的撲地的造型成功劃破了教皇腿側(cè)的一小塊褲料,在教皇的皮膚上留下了一條細得幾不可見的血痕。
衣衫不整,身有傷痕。雷哲的眼睛猛地兩亮了。
“教皇像個破布娃娃……”
勝利似乎只在一步之遙,可惜教皇的反應(yīng)實在太快,他一腳踩上雷哲的咽喉,逼得雷哲不得不將那剩下的半句咽了回去。
雷哲劃拉著四肢,拼命地掙扎著,眼見臉色越來越紅,卻是半點都動彈不得??蓱z巴巴的活像一只被翻了身的小烏龜
眼見雷哲已經(jīng)被教皇踩得出氣多進氣少,密室門總算被打開,偷聽者們就像美國警.察那樣在受害者基本已經(jīng)沒救的情況下出場了。
教皇一見來人,眸色頓時暗沉下來。幾大教區(qū)的樞機主教一個不落通通在場。而他的親衛(wèi)則人事不省地倒在地上,看那趴地的造型,顯然是被襲擊的。
教皇身上的圣潔之力猛然大亮,向來溫和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冷峻:“你們……這是要背叛教廷嗎?”
作者有話要說:為閱讀方便調(diào)整了一下文章次序,由于再度修改,字數(shù)只能比之前更新更多,所以就接著前文更在這里面了。大家閱讀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