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個黑衣男子的氣場可比她們班學霸還要嚇人。往阿蘇旁邊一坐,阿貍還以為他是倒賣文物的黑幫老大呢,還是敢賣我假貨分分鐘拔你牙齒、扒你衣服、送你菊花的那種黑幫老大。
唔,可是,相比起下午那個山林間的少年,還要差點。雖說,差的就只那么一點點。阿貍估計著,是那個少年的豹子和鷹都很威武的緣故吧。
阿貍看了看手里的白白的奶酪干。竟然有那么一瞬,思維開了小差。那個少年一直住在獨自森林里,是不是每天都只能吃各種野果子呢?唔,他應該還會打獵吧。大型的野獸太危險了,最好不要去招惹。還是小型的動物打著安全一些??墒且幌氲綐淞掷锬切┬⊥米印⑿÷故裁吹木统闪吮P中餐,阿貍又有些不忍心了。很顯然,她已經忘記了自己中午還吃了一只野雞之后還贊不絕口的事情。
啊,可是,蒼天啊,那個少年,神耶?鬼耶?狐耶?人,人類是斷斷長不出那么一張臉的?。。?br/>
阿貍強制的把自己的思緒拉回啦,堅強而理智的告訴自己個兒,就算人家長得再好看,也和她沒有一毛錢關系了。畢竟,這個草原這么大,再碰到的幾率也幾乎為零了。
一想到這兒,阿貍的小心肝竟然就更疼了,疼的就跟她高三那年她母上大人查抄了她所有的同人H漫畫一樣。五內俱焚、反常寸斷、痛不欲生這三詞兒,當真是恰到好處的形容了她當時崩潰而絕望的心情。
匈奴人的帳篷里氣味好聞不到哪里去。他們天天吃的都是牛羊肉。有洗澡的條件的話,就洗。沒有的話,也就這么臟著。尤其,他們進帳篷的時候,一般都會把鞋子脫掉。所以,這狹小的帳篷里就混合了多種味道,阿貍有些嫌棄的把鼻子捏起來,覺得無比懷念公主大帳里點燃的各種香料。
這心一疼,就像吃點甜的。阿貍又把自己袋子里的奶酪干丟進嘴里幾個,味道不錯,有點像大白兔奶糖,不過少甜,奶味更足一些。話說回來,她剛才一番上躥下跳的,早就有點餓了。本想著把那體型和半獸人一般、體味也跟半獸人一般的大哥往地上一扔,就再去吃點東西的,誰知“拖把條子”竟然又來踢場子了。
民以食為天,等肚子餓的煩惱稍微緩解了一下,阿貍也智商稍微回來一點了。她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對面的黑衣男子。她琢磨著,這頗有男子氣概的“大舅哥”估計千里迢迢的從龜茲追來,估摸著是要和把老婆、孩子一直丟在家里的阿蘇好好聊一聊人生了。
家務事終究還是不好摻和的。尤其她還那么風度翩翩,萬一被“大舅哥”懷疑阿蘇劈腿就不好了。所以,阿貍很是機智的決定,假裝肚子疼,然后要去解決一下腹瀉問題。
然鵝,就在阿貍打算起身的時候,阿蘇歪過腦袋用無比之幽怨的小眼神看著她,一副“聽你說聲愛我,真的好難~曾經說過的話,風吹云散~站在天平的兩端,一樣的為難~唯一的答案,愛一個人好難~”的小表情,看的阿貍竟然會有點良心不安??墒?,沒辦法啊,她只擅長補刀、插刀、兩肋插刀和這致命一刀,這治愈系的活兒,確實不是她的專長??!
誰知,那“大舅哥”卻突然發(fā)聲道:“坐下?!?。
不咸不淡,猶如白云出岫,流水下灘,不經意,而……
……而撩人。
我擦,聲音低沉又好聽,男神?。。。?br/>
阿貍光速的又蹲了回去,表示出“我最乖巧、我最萌萌噠”的樣子。
阿蘇瞬間就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小聲對她說:“你~個~混~賬~東~西~你~為~啥~這~么~聽~他~這~個~龜~孫~子~的~話???!”。說完這句話,眼角眉梢又往上一挑,就像狐貍精在勾引人的時候一樣。
阿貍一臉正直的扭過頭,對少年阿蘇義正言辭的說:“在下,從來都是從善如流的好少年。還有,你一個連‘子非魚,焉知魚之樂’的段子都不明白,怎么會知道‘龜孫子’這個詞的呢?”。
阿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怪笑了幾聲,就跟外面的貓頭鷹一樣,怪嚇人的。
其實,阿蘇早就發(fā)現(xiàn)和阿貍吵架是沒有勝算的,但又不想乖乖認輸。所以,同阿貍說話的時候,碰到實在懟不過阿貍的地方,阿蘇就會假裝聽不懂。沒想到,日子久了,到底是給阿貍看出了破綻來。
那黑衣男子并不想理會阿貍和阿蘇之間的波濤涌洶、驚濤駭浪、山崩海嘯,他慢條斯理的說:“今晚,注定是個不平靜的夜晚?!?。
阿蘇聽了這話,頓時把腦袋嬌羞的別過去,兩頰頓時紅的像曼陀羅花一樣。
黑衣男子又默默的轉過臉去,淡漠的對阿蘇說:“……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呃……阿蘇卻把臉別過去,臉更紅了,但是卻有點惱羞成怒的意味在里面。
阿貍用鼻子嗅嗅,不知為何,一股淡淡的酸腐的氣息迎面而來。她心想著:話說,這草原上的人也喝老北京的豆汁兒不成嗎?!!
再聞聞那味道,是豆汁兒沒錯,又酸又不新鮮了的感覺。只是不曉得,草原上的匈奴人喝豆汁兒時會不會配著焦圈啊?!
黑衣男子看了看阿貍懵B的神情,心道:偶吼吼吼吼吼吼,年輕人,看來你對愛情還是一無所知?。?br/>
黑衣男子正色坐好:“首先,我們需要……”。
阿貍和阿蘇都跪的筆直,表示絕對服從的樣子。
黑衣男子諄諄善誘的說道:“首先,我們要先從這個帳篷出去,因為主人家馬上就要回來了?!?br/>
阿貍、阿蘇:98&……%#……¥*&%()……*)&()*)()——呃,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為對?。?!算了,算了,他長得好看說什么都對就是了。嗯~嗯~嗯~嗯,就是醬紫的沒錯。
阿蘇和阿貍蹲了半天,腿都有點麻了,兩個人相互攙扶著站起來,“大舅哥”依舊是一臉的高深莫測。甲、乙、丙、丁四個人竟然齊刷刷的疊在帳篷外面聽壁角,搞得阿蘇頓很是憤慨,又是跺腳又是叉腰,跟個和老公吵架被家里下人、仆役八卦的悍婦一樣。
剛才開派對的那片空地上,那個身高一米六、氣場二米八的巫女姐姐正指揮著一群妹子們趕緊把東西都收拾起來。尤其是那幾塊漢人的緞子和其它的小件飾品,為了這些不必要的玩意兒,引出多大的紛爭。
可是,清理工作進行的并不太順利。很明顯,無論在哪個國度,姑娘們都對這些亮閃閃的精致玩意兒情有獨鐘的很。尤其是匈奴人的打磨技藝不如中原工匠的好。因此,匈奴人自己做出來的首飾也相對粗獷一些。然而,并不是每個姑娘都會喜歡豪放的風格??梢哉f,匈奴的妹子們對于漢朝這些BlingBling的東西的狂熱程度,絕對不下于二十一世紀的姑娘們對于YSL家口紅的執(zhí)迷。
所以,為了到底要不要燒掉這些小玩意兒,這些妹子們又吵鬧了一番,甚至有幾個小姑娘又哭了出來,說寧死也不肯交出來。
巫女妹子見他們出來,也上來寒暄了兩句,說是驚擾到了客人,真是不好意思。阿蘇也笑吟吟的說:“無妨,剛才就是怕有人發(fā)現(xiàn)我們也在這里,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才先躲了起來?!?。
巫女妹子好好看了看阿蘇的臉,在火光下看來,也是很美很美噠,頓時覺得這話很有道理。這樣的臉,確實很容易引起糾紛。
阿貍躲在阿蘇背后,暗戳戳的觀察了巫女一番。憑她豐富的八卦經驗來說,這巫女妹子雖然表面風平浪靜,可是一雙眼睛里已經波濤洶涌了。
阿貍心想:哎,看來,這個小姐姐仍舊是傷心的。尤其是今天晚上“拖把條子”一來,險些鬧出了那么大的亂子。巫女應該是很希望有個靠的住的人和她一起商量商量,看看部族以后該怎么辦。最好的人選自然是她那不僅渣渣渣渣渣渣還弱弱弱弱弱弱弱弱弱不禁風的前男友了。但是,任何一個妹子,也沒法子那么快平心靜氣的面對一個背叛了自己的男人。并不一定是因為愛的太深,而是純粹是被惡心到了。
巫女看了看躲在阿蘇背后的阿貍,也在心想:這個白衣服的人應該是這個叫做“阿蘇”的青年人的弟弟吧,唔,和自己的兄長顏值相差那么遠,心里一定也很難過。難過總是躲著不敢見人呢。其實,又有什么關系呢?!畢竟,長得不如哥哥好看也不是他自己的錯??!
就這樣,阿貍和巫女對視了一眼,眼中都充滿了善良、寬容與理解的光芒。
阿貍又縮著腦袋,猥瑣的拽了拽阿蘇的衣袖,阿蘇了然,和那黑衣男子以及甲、乙、丙、丁四人進了給他們準備的一個稍微大些的帳篷里面去。
阿貍進帳篷前,又回頭看了那巫女妹子一眼,只希望她趕緊拜托心理陰影,趕緊找到一個真心對她好的老公。
巫女妹子也希望,阿貍不要再為自己的相貌而怨念。人生苦短,還是要開開心心的才好。
今天晚上的氣氛,還真是很和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