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玄熠觀察著眼前面容俊美的男人,看著他漫不經(jīng)心的玩弄著手上的戒指,心中暗暗的給了一個差評。
“三位小姐請不要著急,我很快就會派我的人送你們回去?!本S迪斯悠悠地說道。
白玄熠和旁邊的藍蕭雨對視一眼,兩人中間的藍琪諾則抿了抿小嘴。
二十分鐘前,白玄熠三人探入了軍營中,雖然此時已經(jīng)是午夜十分,不過值班的士兵們還是很快發(fā)現(xiàn)了她們。
白玄熠不想與皇室軍隊公然對抗,而對方的態(tài)度也比較和善,在接到指示后就把三人帶到了維迪斯的營帳。
“貴軍何時從萊明代城撤離?”白玄熠瞇了瞇眼,問道。
“明天早上日出時分,我們就會展開營救城內(nèi)士兵的行動,然后就打道回府。”維迪斯回答。
白玄熠不語,只是掃視著營帳的周圍,另外兩人也似乎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維迪斯注意到她們的動作,略帶笑意地說道:“那么你們不妨在軍隊里留宿一晚,連夜回去肯定不安全,我給你們安排空的軍營?!?br/>
白玄熠愣了一下,剛想做出答復,就聽藍蕭雨說道:
“那么就多謝維迪斯將軍的好意了?!?br/>
維迪斯微微一笑,便吩咐著手下去準備營帳,白玄熠盯了藍蕭雨一眼,沒有說話。
良久,三人走出了維迪斯的營帳,跟著一名士官走去她們留宿的地方。
“玄熠,你為什么不問我為何答應他?”藍蕭雨貼近白玄熠的耳邊說道。
“因為你是對的,現(xiàn)在你,我,還有琪諾都要休息,而且……”白玄熠眼中白光微動。
“我還可以借機找到萊托?!卑仔趬旱吐曇?,宛如一只小雀,“我已經(jīng)感知到了他的氣息?!?br/>
藍蕭雨臉色一變,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
五分鐘后,白玄熠鉆入了營帳,打量了一下里面的情況,基本的日用品很齊全。
“算那個維迪斯有點良心?!卑仔卩?。
“玄熠姐姐,你今晚是要出去么?”藍琪諾突然問道,白玄熠摸了摸她的頭,道:
“我只是去看看那個小白臉將軍到底有什么把戲而已?!?br/>
“玄熠姐姐……”藍琪諾水汪汪的藍眸眨了眨,“那個將軍好可怕,他的身上有著很恐怖的東西……”
“沒關系?!卑仔谵壑{琪諾柔順的長發(fā),“我可不會怕他,他要是敢做什么小動作,我就滅了他!”
藍琪諾微微低頭,不再多說,白玄熠看了藍蕭雨一眼,說道:“那我就先出去了,你們在這里安心休息吧?!?br/>
“好的,玄熠一定要小心?!彼{蕭雨憂心地說道。
白玄熠對著她笑了笑,小心翼翼地走出了營帳。
軍營似乎缺乏照明設施,周圍幾乎沒有一處光亮,不過白玄熠的附魔視力對這些毫不在意。
應該是在左邊……通過對萊托微弱能量的感知,白玄熠朝著左邊走去。
不時有站崗的士兵從她的身邊經(jīng)過,不過施加了隱身術的白玄熠可以輕松避開。
能量源應該就是在……那個紫色的帳篷!白玄熠想著,微微加快了腳步。
……
北海,已經(jīng)陷入沉睡的營地里,一個纖瘦的身影在默默移動著。
這個身影就是奈利爾的副官托普,此時他拿著一把附魔的手電,像是在尋找著什么東西。
“這里也沒有么?”托普摸了摸頭,十分鐘前他感知到了一股神秘的能量,可這能量的存在只是一瞬,而是很快的消失了。
周圍幾乎沒有一點光亮,只有從海岸邊傳來的微微光點,這讓本就寂靜的營地增添了一份恐懼。
托普繼續(xù)向前走著,不時有著青藍色的光點從他的身邊掃過,這讓他不禁頭皮發(fā)麻。
如果這里再找不到的話,就趕緊回去……托普有些沮喪地想著。
他的感知力是很強的,他的家族就是以強大的感知力而聞名,所以在五年前他成為了奈利爾將軍的副官。
不過現(xiàn)在看來,強大的感知力有時候并不是一件好事。
“算了,當我出來散了個步吧?!睕]有任何發(fā)現(xiàn)的托普轉(zhuǎn)身回去。
夜風不時略過他單薄的衣衫,使得他不禁瑟瑟發(fā)抖,心里默念著一些祈禱的話語以減輕寒冷。
走了一會,托普突然停下,不安地向著右邊看了一眼,那里有一座巨大的倉庫。
這是卡吉內(nèi)特軍團的軍械倉庫,存放著軍團所有的軍械,托普似乎發(fā)覺了這里的異常。
看了一會,托普不再駐足,幾乎是一路小跑回到了自己的營帳。
在他逐漸跑遠后,艾雷諾斯的身影出現(xiàn)在軍械庫的屋頂上,他看著遠去的托普,若有所思。
良久,他從上面跳了下,以極快的速度離開了這里。
……
明皇平原,艾維莎和卡蓮娜已經(jīng)到達了軍營,不過艾維莎似乎不想接受軍隊的幫助。
“殿下,您是感受到了什么異常么?”卡蓮娜四處掃視著,問道。
“我感受到了一種……黑暗能量,雖然只有一絲,但是……”艾維莎微微低頭,這種黑暗力量讓她很是驚訝。
卡蓮娜也同樣難以置信,為什么黑暗能量會出現(xiàn)在維迪斯軍團的軍營里?
艾維莎晉升輝翼星后,其感知力有著質(zhì)的飛躍,現(xiàn)在無論是多么輕微不顯眼的黑暗能量都能被她感知到。
良久,艾維莎抬頭,對著卡蓮娜說道:
“我先去里面看看情況,你在這照顧好親王,我去去就來。”
卡蓮娜點點頭,只見白光一閃,艾維莎瞬間消失在原地。
白玄熠靠近了那個可能關押著萊托的營帳,看起來周圍并沒有什么哨兵守衛(wèi)。
但是……白玄熠站在營帳前,頭疼地看著這個不可思議的東西。
為什么這破帳篷沒有開口?人是怎么進去的?
白玄熠冷靜了一下,這個營帳肯定是有某種法術的加成,可能是一種幻術造成了這樣的效果。
想到這里,白玄熠緊張地環(huán)顧四周,再次確定這里無人巡邏,于是伸出手,喚出淡淡的白光。
透過這白光一看,果然這東西被施加了幻術,里面的開口還在,只是被可以隱藏起來了。
白玄熠將白光微微凝聚了一下,迅速地向著帳篷扔去,無數(shù)細小的光點落在營帳上。
很快,幻術就被解除了,白玄熠向后看了一眼,便打開拉鏈走了進去。
一進入帳篷,白玄熠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萊托和許明劍,這倒有些讓她驚訝。
她還以為那混蛋將軍會對這兩個使用什么酷刑呢……
當她走近似乎睡著了的萊托的時候,很快發(fā)現(xiàn)了事情沒她想的那么簡單。
萊托眉頭緊皺,緊閉雙眼,表情十分痛苦,似乎這床上有什么東西在折磨他。
白玄熠瞇了瞇眼睛,眼中銀光流動,萊托的身邊竟然有著極其濃重的黑霧,這些黑霧化成了利齒,看起來……是在啃噬著萊托的身體。
白玄熠大驚,心中暗罵那個維迪斯果然是個人面獸心的畜生,這是什么詭異的妖法?
如果那黑霧僅僅是環(huán)繞在萊托周圍,那么白玄熠只要隨手一個光球就能讓它們消失,可是再三觀察后,這些黑霧似乎是……融入了萊托的身體。
這就很難辦了……如果直接強行消滅這些黑霧,那么肯定會殺死萊托,但是……
“玄熠……”這一虛弱的聲音打斷了白玄熠的思考,她回頭一看,許明劍正掙扎著看著她。
“許明劍!”白玄熠急忙朝著他跑去,察覺到他身體的狀況,不由得心底一沉。
許明劍的生命氣息變得十分微弱,現(xiàn)在能夠說話已經(jīng)是一個奇跡了……
“發(fā)生了什么?”白玄熠忍住心底的悲痛,又說道:“等一下,你先別說話,我可以感知到你的思想?!?br/>
白玄熠將手掌輕輕地放在許明劍的額頭上,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營帳外面,艾維莎也逐漸靠近了這里,她所感知到的黑暗能量就是從這里傳出的。
她小心地移動著,突然停了下來,那邊有幾個像是哨兵一樣的士兵走了過來。
艾維莎觀察著他們,發(fā)現(xiàn)他們是朝著自己目標的營帳去的,于是緩緩地靠近他們。
這兩個士兵似乎很不高興,嘴里一直嘟囔著什么東西,其中一名士兵走到了那個沒有開口的帳篷前,卻突然眼前一黑,雙雙倒下。
艾維莎看了看周圍,發(fā)現(xiàn)就只有這兩個人,于是手一揮,這兩個士兵就被化為藍光的魔殺星卷走了。
營帳里面的白玄熠對外面發(fā)生的一切都不知曉,她正專心地探查著許明劍的記憶。
她的表情很少凝重,又包含著一絲絲憤怒,五分鐘后,她睜開了眼睛。
白玄熠放在許明劍額頭上的手發(fā)出淡淡白光,許明劍蒼白的臉龐變得稍微紅潤了起來。
“放心吧,我會解決這事的?!卑仔诳粗杳缘脑S明劍,鄭重地說道。
白玄熠轉(zhuǎn)身看向那邊的萊托,他的狀況很棘手,靠自己的力量似乎并不能消滅纏在他身上的黑暗能量。
無奈的白玄熠喚出了一個較大的白色光球,輕輕地置放在萊托身上,以此來減緩黑霧對他的侵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