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南巡祈福
自前朝官員晉封之后,朝局就開始有條不紊地進(jìn)行了,東方默重新臨朝,而東方華則退居淑蘭宮,幫著皇上處理政務(wù)。
這天一大早,東方華就起床去了小廚房,在里面忙了大半個時辰,然后去沐浴換了身衣服,打扮好之后,就讓莫荷,南絮拎著食盒跟她往含元殿去了。那武霆一見她來了,便想著去通傳,卻被東方華及時攔住了,得知云塵正在書房看公文,她便拿著食盒獨自一人朝書房走去。
東方華提著長裙悄悄地走進(jìn)屋里,果然看見云塵一襲藍(lán)袍正坐在書案前翻看著手中的文件,一張猶如刀斧精雕細(xì)琢的臉上波瀾不驚,整個書房內(nèi)只能聽得到他翻紙的聲音。東方華突然就愣住了,如此認(rèn)真工作的他,真的讓人毫無招架之力呀,她的云塵果真是天人之姿啊。
“來了怎么不說話?”溫暖如玉的聲音瞬間將東方華敲醒了,她定神望去,云塵已放下了手中的公文,一雙燦若星辰的眼眸正盯著她看,東方華被盯的耳根都發(fā)熱了,心里暗惱自己怎么就這么經(jīng)不住誘惑呢。
“我這不是怕擾到你工作嘛?!?br/>
“你這么早過來干嘛?”云塵笑了笑,起身朝她走過來。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嗎?”東方華有些吃驚,這么重要的日子他怎么會忘?
云塵聽她這么說,眉頭一皺,問了句:“什么日子啊?”
“今天是七月初二,你的生日啊?!睎|方華隨手將食盒放在桌上,拉著他坐了下來。經(jīng)她這么一提醒,云塵總算想起來了,淡笑道:“我差點都忘了,今天是七月初二?!币郧霸陉栔萦邪⑷A陪著他過生日,自從來了王都,沒有她在身邊,他都忘了自己的生日了。
“你不會在王都的兩年里都沒過過生日吧?”從他的表情里,東方華大概猜到這兩年來他并沒有過生日,不免有些心疼他。
“我總是記不住,也就沒過了?!痹谕醵嫉膬赡辏恳惶於荚谔幮姆e慮,出謀劃策,自然就沒時間想這些了。
“那你怎么就能記住我生日呢?”
“傻丫頭,你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怎么會記不住呢?”云塵拉起她的小手,輕輕包裹在自己的手掌中,兩只手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聽到這話,東方華心中感動,立馬回應(yīng)說:“先生也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所以我也不會忘記你的生日啊?!?br/>
云塵輕笑著將她擁入懷中,充滿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輕語:“阿華,換個稱呼叫我吧?!?br/>
“為何?”東方華抬眸,一時沒明白他為何要說這樣的話。
“你我即將成婚,再叫先生,有些不合適了吧?!睕r且叫先生也顯得不夠親密。
東方華輕輕點頭,思慮了片刻后,小臉突然就紅了,她緩緩伏在云塵耳邊,用極低極弱的聲音說:“叫你云郎可好?”說完就趴在他懷中不抬頭了。
而云塵則是被她那一聲‘云郎’叫得心神蕩漾,他實在是太喜歡這個稱呼了。“乖阿華,再叫一聲?!彼銎饢|方華的頭,哄騙她開口。
東方華輕咬紅唇,甚是不好意思,良久才輕喚了一聲“云郎”,話音未落,云塵就欺身上前吻住了她,鋪天蓋地的男子氣息迎面而來,東方華猛地一顫,在她恍神之際,云塵已抓住機(jī)會長驅(qū)直入,急切溫柔地索取她的每一寸芳甜,突然而來的情意綿綿讓東方華沒辦法再思考,只能逐漸陷入他的溫柔掠奪。
好半晌,云塵才戀戀不舍地放開了她,一雙飽含情意的眼直勾勾地望著東方華。東方華臉上泛著紅暈,嘴唇也紅腫了,她不敢直視云塵,只好嬌羞地躲進(jìn)他的懷中,心里暗自羞惱,云塵動不動就**她,這讓她如何招架啊。
云塵知她臉皮薄,便沒再說話,只是輕笑著撫摸她的長發(fā)。本來他只是想輕吻一下,可阿華實在是太誘人了,在她面前,他所有的淡定矜持都沒有了,只想將她緊緊擁在懷中,狠狠地愛她。
“今日即是我的生日,那你的禮物呢?”云塵怕她始終埋著頭憋壞了自己,便想著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
東方華一聽禮物就立馬抬起了頭,伸手把食盒拿了過來,轉(zhuǎn)過頭對著云塵說:“知道你不在乎那些金銀玉石,所以親手給你做的?!?br/>
一聽是親手做的,云塵心里頭暖洋洋的,打開食盒一看,原來是五色糕,色澤鮮艷,氣味芬芳,看上去應(yīng)該很可口。
“你嘗嘗看?!睎|方華拿起一塊糕點遞到他嘴邊,云塵張嘴就咬了一口。
“怎么樣?”東方華有點小小的緊張,這是她第一次做糕點,也不知怎么樣。
“很好吃,很甜?!痹茐m淡淡地笑著。“甜?不可能啊,你不愛吃甜的,我沒放糖啊。”東方華滿臉疑惑。
“傻丫頭,”云塵輕刮她的鼻子,溫潤的聲音說道:“糕點不甜,但我心里甜,這是阿華親手為我做的,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了?!?br/>
“呵呵,你喜歡就好了。”東方華知道他喜歡,就心滿意足了。她雙手環(huán)住云塵的腰,輕輕他的懷中,良久才開口說:“云州遭遇旱災(zāi),父皇讓我代他去南巡,我準(zhǔn)備初六就出發(fā),還有,父皇這些天身體不好,北滄又不安生,我想在回來的路上去普濟(jì)寺祈福,可好?”
“去祈福自然是好事,南巡你多帶些人,小心安全?!痹茐m只是叮囑了幾句。東方華有點小小的失望,她還以為他會一起去呢。
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云塵輕嘆一聲:“我準(zhǔn)備后天回天門派一趟,派中有些事情需要我處理?!?br/>
“回天門派?什么事情?需要我?guī)兔幔俊睎|方華的小失望沒有了,反而有些擔(dān)心,雖然云塵是天門派掌門人,但他卻很少回去主持事務(wù),這次親自前去,難道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
見她這樣不放心,云塵戲謔道:“去辦聘禮,要娶你過門,不送上大的聘禮,恐怕父皇不樂意吧?!?br/>
“你。。討厭?!睎|方華的小臉又紅了,云塵怎么變這樣了,動不動就調(diào)戲她,可惡的是她竟然還。。甘之如飴。
云塵見她這樣,忍不住輕笑出聲,可眼底卻飛快閃過一絲狠厲,這次回去一是為了辦聘禮,二卻是為了誅殺杜明,派中已經(jīng)傳來消息,找到杜明的行蹤了,這次他要親自動手,為阿華除去這個大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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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二十二年七月初六,鎮(zhèn)國公主奉旨南巡。云州今年遭受旱災(zāi),百姓顆粒無收,民不聊生。朝廷已派人送救濟(jì)糧食,只是云州貪官作梗,分到百姓手中的食物寥寥無幾。東方華一到此地就派人暗查貪官,在拔除了幾顆毒瘤之后,云州官場恢復(fù)生機(jī),東方華下令開倉放糧,并招攬了一批工程師,共同制定興修水利之策。
在經(jīng)過一系列的改革之后,云州安然度過此次危機(jī),幾萬戶人家免于遭難。在大家都在感謝鎮(zhèn)國公主解救云州之時,東方華已帶著人馬趕往君山了。
七月二十,東方華到達(dá)君山普濟(jì)寺,她要齋戒三日,替天祈福。
東方華身穿素色常服走進(jìn)普濟(jì)寺,住持圓音大師親自來迎,“恭迎鎮(zhèn)國公主?!?br/>
“住持無須多禮。”
“公主請進(jìn),”在圓音的帶領(lǐng)下,一行人朝住處走去。路過大殿時,卻見里面有一男子在拜佛,身邊跟了一個小隨從。
東方華頓步,問道:“寺里還有其他祈福的人嗎?”
圓音看了一眼,上前回答:“回公主,那是臨安伯世子李公子,他每年都會在這時候來為亡母守孝一月,五日前就已經(jīng)來了?!?br/>
就在這時,男子從大殿里走了出來,看到東方華也不覺得驚訝,快走幾步上前來,恭敬行了一禮:“臨安伯世子李信東拜見鎮(zhèn)國公主。”
“免禮。”東方華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一一番,看似溫文儒雅,可她總覺得此人并非表面上那樣溫良,心里便多了幾分防備。
見她對自己態(tài)度冷淡,李信東又開口說:“信東知道公主要來祈福,本該避讓,但為亡母守孝不能斷停,還望公主見諒?!?br/>
“無妨,世子也是一片孝心,”東方華淡淡回了一句,轉(zhuǎn)身對圓音說:“還請住持帶本宮去住處?!?br/>
“公主,這邊請?!眻A音沒敢停留,連忙帶她們走了。
待人都走遠(yuǎn)了,李信東的眼中立馬綻放出陰狠貪婪的光芒,陰笑道:“果然是國色天香,若能娶到她,折壽十年也無所謂了?!?br/>
“公主,那個臨安伯世子看上去并不像什么好人。”莫荷一進(jìn)屋就忍不住說了出來,她心中有些擔(dān)憂,總覺得這人此時出現(xiàn)在這兒很有問題,東方華淡笑道:“管他是不是好人,只要不招惹到我們就行了?!比羲惺裁磯男乃?,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一個小小的臨安伯,她還沒放在眼里。
在一旁收拾衣物的南絮湊過來問道:“他有那么壞嗎?我看他挺儒雅的呀?!?br/>
東方華搖搖頭說:“南絮啊,你的眼光哈市不如莫荷的精呀?!蹦闲趼犃诉@話就不高興了,撅著個小嘴又去忙她的去了。
東方華思了片刻,吩咐莫荷:“你去告訴華軍副將南宮逸,讓他高度警衛(wèi)這幾間屋子,一刻也不許放松,同時派人暗中監(jiān)督臨安侯世子,一有問題,立馬匯報?!?br/>
“是?!?br/>
東方華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花草,她眼中的寒戾一閃而過。
也不知是她們想多了還是時機(jī)未到,接下來的兩天并沒有什么事,東方華每天在大殿祈完福后就待在屋里看書了,而李信東每天待在自己屋里守孝,一切看上去都很平靜,她們就等著三日期滿回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