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啊,你怎么這么長時間才開門?”奚母進屋先習慣性的掃了一圈,說道,“這鬼天氣真是熱死人,你頭發(fā)濕漉漉的,是剛才洗澡了?”
“中午回婆家,回來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難受我就沖了個涼。”奚夢瑤說話的時候,用毛巾仔仔細細的擦頭發(fā),神情和平時一樣毫無異常。
“哦,你婆家二叔回來了是該過去看看,聽說他進了機關單位還當官了?”奚母眼珠子賊溜溜的轉動,最后停留在茶幾旁的紙箱和茶幾上的香煙上。
奚夢瑤悄悄擋在奚母身前,說道,“箱子里都是蕓蕓二叔買給她的禮物,桌子上的那條香煙是二叔特意叮囑送給我爸抽的?!?br/>
奚父快步走到茶幾旁拿起香煙,嘴里嘖嘖有聲地說道,“好煙,真是好煙,中南海,只在電視上聽說過的……”
奚父迫不及待的想打開抽一根,但奚母眼疾手快,一把就奪了過去,疾聲說道,“你別瞎了這么好的煙,留著給兒子送領導用,他要頂替瑤瑤上班正好用得上?!?br/>
奚母放好香煙,不等女兒反應過來就打開了紙箱,一大箱子的玩具與漂亮衣服鞋子差點晃瞎了她的眼。
里面的東西在小縣城別說買了就是見都見不到,奚母不僅嘴碎還是個貪便宜、疼兒輕女的人。
這次奚夢瑤把工作讓給弟弟就是因為受不了她天天沒完沒了的訴苦與嘮叨,要不是這樓房是婆家給的而且?guī)ひ策€沒還清,她早就張口要了,但這主意肯定打很久了。
“蕓蕓二叔不是在京城上大學嗎?怎么會這么有錢,給一個小女娃子也舍得花這么多錢?”
奚夢瑤氣的臉色發(fā)青,背過身去躲她。看不下去的奚父說了奚母幾句,奚母雖然不敢頂撞,但嘴里碎碎叨叨的一句好話也沒有。
“蕓蕓怎么不在家?”奚母沒話找話,平時蕓蕓十天中有八天是在奶奶家的,她比誰都清楚,以前她從不這么問,就怕女兒拿話堵她不哄外孫女。
家里大哥死的時候奚夢瑤懷孕才五個多月,奚母死去活來的鬧騰要求她去流產(chǎn)。
好在奚夢瑤堅決不同意,再加上李家拿出新分的樓房、不要一丁點撫恤金還讓奚夢瑤要了進廠的名額以及其它種種對奚母有利的條約,奚母這才不鬧騰了。
奚夢瑤恨不得她們趕緊離開,就沒用以往的態(tài)度,而是耐心回答道,“在她奶奶家。”
奚母若有若無的點了點頭,眼珠子賊溜溜的轉,目光不離房間,這房子雖然不大,但是奚夢瑤愛干凈,打掃的是一塵不染,而且裝修也不錯。
奚夢瑤清楚她打得什么主意,冷臉說道,“你別想了,這房子我是不會給的,我工作沒了,難道還要逼我連家也沒了嗎?”
“你別得寸進尺了!”奚父怒道,他平時就看不慣奚母的作風,可在家里他身單力孤,不是奚母和兒子兒媳的對手,即使偶爾發(fā)個脾氣,也會被他們無視。
奚夢瑤也跟著警告道,“這房子名義上是我的,其實還是我婆家的,我婆婆那個人你知道的,耍無賴?你十個都不是對手。動武力?她們家李武還有老家的三個侄子你也知道的,咱們廠就沒有敢惹的!”
奚母聽到這話后,滿臉的熱情頓時消失殆盡,沉聲道,“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我不怕他們,我再過分也是他們李家欠我們!
你弟媳婦整天在家鬧房子,你是不是想看著我們被逼死了才開心,你弄沒了娘家人你光榮是吧?”
奚母各種威逼利誘的手段奚夢瑤早已領教的煩不勝煩,處處偏袒兒子,眼中兒子是寶女兒是草的行徑也早已讓她寒了心。
以往,奚夢瑤肯定又要和她爭吵幾句了,可今天情況特殊,李文還躲在臥室里,要是被奚母發(fā)現(xiàn)那可就要出大事了。
影響自己奚夢瑤倒也不在意,但是影響到了李文奚夢瑤就不愿意了,兩人從小一塊長大,偷偷喜歡李文的時間她自己都不清楚有多早。
這份感情奚夢瑤一直隱藏在心底,后來李文考上了京城大學,奚夢瑤覺得李文不可能再回地方了,也不可能看得上她這只丑小鴨。
可又不愿意徹底沒了聯(lián)系,她這才不顧家里人的反對,還不滿十八歲就執(zhí)意嫁給了李文的大哥……
事出反常必有妖,奚母賊精,女兒沒有跟她急赤白臉吵就不對了,老兩口本是來看一下就走的,現(xiàn)在心里起疑,奚母就多了個心眼。
臉色一變就笑著說道,“家里有菜吧?有菜我們就不走了,吃了晚飯再回去,這天熱的,我先沖個涼?!鞭赡刚f完就往女兒臥室里去。
奚夢瑤嚇得驚慌失措,快步跟在奚母身后,心中打定主意,如果出現(xiàn)萬一情況,她就是推拉拽也要把她攆走,決不能讓她發(fā)現(xiàn)了李文。
奚夢瑤亦步亦趨的緊隨身后,奚母疑心更大,剛走了兩步她突然轉身去了客房,仔仔細細的搜了一遍后又去了廚房、陽臺,最后才去了臥室。
臥室不大一目了然,床上也是整整齊齊,連個褶皺都沒有,心里起疑的她又把衣柜一個個打開來看,確認里面沒有藏人后,又突然說道,“算了,不洗了,在你家沒換洗的衣服不方便?!?br/>
剛剛放松下來的奚夢瑤看到奚父盯著自己的目光又提到了嗓子眼,一時慌亂的竟然連站都站不穩(wěn)了。
地面上有自己洗澡出來后滴落的水漬,后被李文踩上,地面上一排清晰的腳印顯示出那個男人是進了臥室。
奚母發(fā)現(xiàn)好好的女兒突然間就臉色蒼白嚇人,心里更加斷定有問題。
奚父悄悄沖著女兒使眼色,奚夢瑤此時心里緊張到了極點,但無論如何都強迫著自己鎮(zhèn)定才行。
自己親媽是什么人她最是清楚,如果讓她發(fā)現(xiàn)了李文又知道了他在局機關當了官,那么她鐵定要拿著大喇叭四處宣傳。
“???!”奚母看著地面驚叫一聲,眼中冒出的光芒就跟哥倫比亞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