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郭大家的不見了”杜鵑匆匆進來。
“什么時候的事?”清雅心提到嗓子眼,一下子坐起來。
“這些日子奴婢一直盯著她們,只是這兩天疏忽了些,然后就沒看到她了。”
清雅沉吟著,這幾天因為顧墨軒的婚事,府里人都忙活起來了,杜鵑擔心有人趁亂對夫人使什么絆子,也是忙得很,所以對那兩個人的監(jiān)視沒有那么嚴密。
不過這兩天的事,郭大家的就不見了?
想起昨晚做的那個夢,清雅有點不安,難道是出事了?
“許有才家的呢?”那兩個人都跟連氏走得近,又都是顧墨杭身邊的老人,走動比較多。
杜鵑道:“奴婢問過了,前幾天她家男人病了,請了假回去照顧,還沒回來?!?br/>
清雅眼睛微瞇,這么巧?
“你繼續(xù)盯著?!眱蓚€人都跟連氏有關,都不干凈,她不能掉以輕心。
杜鵑奉命而去,結果,許有才家的也不見了,所謂的男人病了,不過是著了風寒,她甚至還看見他去了春花樓喝花酒,根本就是在找借口。
杜鵑意識到許有才家的很有問題,費了好大的力氣終于找到一點蹤跡,要找的沒找到,卻遇見了熟人。
杜二正跟一個女子說話,態(tài)度看著挺親昵,她皺了皺眉。
對方也看到了她,跟女子說了幾句話,走了過來。
兩人不約而同地走到背街處,杜二笑笑道:
“妹子,你也來逛街?”
杜鵑沒答,皺眉看著正在攤上挑挑揀揀的女子:“你還跟她在一起?”
杜二苦笑,“她現在回了湯府?!?br/>
杜鵑立即明白了,湯裕隆那邊需要人盯著,而海棠是他們湯府自己的人,不容易起疑。
“她信得過么?”
杜二點頭,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個字不漏,信不信得過都無所謂。
兩人說了幾句話,相對無言。
杜二見她左顧右盼,隨口問道:“你在找人?”
杜鵑將事情簡單說了,杜二沉吟了一會兒道:“那個許有才家的,我見過?!?br/>
沒想到杜二竟然見到過,杜鵑心中一喜。
按照他提供的線索,杜鵑七拐八拐,找到一個破舊的小院子,門額上都已經長了草,石階上也布滿青苔,沒有下雨,卻很滑。
門上了鎖,這對杜鵑來說完全不是問題,她退了兩步,提起一口氣,輕輕一躍,就過了墻頭。
院子里曬著衣裳,一看就有人住。
杜鵑嘴角勾起微冷的笑意,輕快地走進去,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響。
灶房里有聲音,杜鵑避到角落,就聽見一陣咳嗽聲?!八剧?,姐妹一場,你行行好放了我吧,我求你了”
是郭大家的她被人劫持了
杜鵑沒有動,細細地聽著里面的動靜,以免打草驚蛇。
“好妹妹,我也是沒有法子的,這是老夫人的意思,我把你藏起來已經是仁至義盡了?!边@是許有才家的聲音,杜鵑有些納悶,她為何要劫持郭大家的?
咳嗽聲又響了好一陣,又聽見微弱的聲音:“司琪,你說的事我絕對不會答應,來吧,給我個痛快”
“我看在多年姐妹的份上想救你一命,你怎么冥頑不靈呢?”許有才家的很生氣,“你百般護著他們,侯爺也不會是你的,我就給你交個底,沒有你,我們的計劃也不會失敗?!?br/>
她當著郭大家的面拿出一個盒子,待她取出里面的東西時,郭大家的震驚了:“你怎么會有這個?”
許有才家的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看到了?按照我說的做,你還能留下一條賤命,否則,你平白無故死了,多不劃算啊”
許有才家的陰測測地笑著,將手上的東西敷到自己臉上,瞬間,里面兩個人變得一模一樣。
“你不是司琪你是誰?”郭大家的下意識地退后,莫名的恐懼攫住了她,她張嘴想喊救命,立刻被許有才家的掐住了喉嚨。
“我當然是司琪,不過老夫人待我恩重如山,她教我武功,教我易容,只是沒有人知道而已,連侯爺都不知情。”她將臉湊近水缸,看到那張與郭大家的完全一樣的臉,滿意地笑了,“你說,我現在去見郭大,他會不會按我說的做?”
“不”郭大家的惶恐地看著她,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許有才家的哈哈大笑,扭著身子抬腳走了出去。
“侯爺,夫人,奴婢對不起你們”郭大家的絕望地閉上眼,一串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
杜鵑看到現在,還有什么不明白,這個許有才家的狼子野心,竟敢對夫人下手,她再無猶豫,手一揚,一枚銀針悄無聲息地飛了出去。
“誰?”許有才家的感覺到光亮一閃,躲過了杜鵑的攻擊,她連連出招,許有才家的左躲右閃,最終痛呼一聲,倒在了地上。
杜鵑走過去,探了探她的鼻息,又在她身上點了幾下穴道,才走到郭大家的身邊。
“杜鵑姑娘?”郭大家的大駭,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她,一時間怔在那里不動。
“郭嫂子,我是來救你的。”杜鵑將她扶起來。
好一會兒,郭大家的才緩過神來,急急地向杜鵑道:“杜鵑姑娘,許有才家的是老夫人的人,他們要害夫人”
杜鵑見她這樣,明顯是站在自己這邊的,緩緩道:“你可愿意跟我去見夫人”
清雅做夢都沒想到,連氏竟然有這般縝密的心思,聽了郭大家的一席話,百感交集。
“這處院子是我的陪嫁,你放心待在這里,不會有人發(fā)現?!?br/>
“多謝夫人,只是,奴婢不想這樣待著,希望能做點什么?!惫蠹业耐褶D道。
清雅沉吟了片刻:“你不怕?”
郭大家的搖頭:“奴婢跟許有才家的相處最久,還是了解她的。由奴婢出面,老夫人定不會懷疑?!?br/>
清雅點點頭,招手示意杜鵑走近,在她耳邊輕語了一陣,杜鵑眼睛一亮:“夫人此計甚妙”
連氏看到“許有才家的”進了門,滿臉的不悅:“讓你辦的差事怎么樣了?”
“回老夫人,那郭大家的冥頑不靈,奴婢,奴婢將她殺了?!眿D人頭垂得低低的,似是等著責罰。
“殺了便殺了吧不過是一個無用的棋子”
“許有才家的”身子微顫,卻很快鎮(zhèn)定下來,“是,奴婢記下了?!?br/>
連氏身子向后靠了靠,又問:“馬車準備得怎么樣了?必須確保萬無一失?!?br/>
“夫人的馬車已經準備好了,按照您的吩咐,車轅上動了手腳,走到半個時辰,車必定會散架,而那段路都是山路,馬車滾落懸崖,什么都查不到。只是,要如何將夫人引過去……”“許有才家的”一邊說,一邊攥緊滲著汗的手心,心頭撲撲亂跳。
“做好你份內之事”連氏凌厲地射過來,“許有才家的”連忙低頭,唯唯諾諾道:“奴婢多嘴了?!?br/>
連氏的臉色緩和了些:
“這幾天就別過來了,以免惹人懷疑?!边B氏揮了揮手,“許有才家的”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還是那座院子,清雅坐在椅子上慢慢地喝著茶,“許有才家的”其實是郭大家的,她將剛才的事一字不漏地說了,最后磕頭道:“夫人,奴婢嚇壞了,奴婢從來都不知道老夫人是這樣狠毒之人?!?br/>
“那避子湯的事,郭嫂子你是真不知情咯?”清雅看了她一眼。郭大家的也沒少網往連氏那邊跑。
郭大家的手一抖,臉色發(fā)白,又重重地磕起頭來:“都怪奴婢糊涂,奴婢該死”
此時她無比悔恨,她不該對侯爺懷著異樣的心思,連氏在避子湯里做手腳的事她是知情的,只是因為嫉恨,才沒有說。
幸好老天保佑,夫人還是懷上了,否則就鑄成大錯了。
“行了?!鼻逖盘值?,“我若真要治你的罪,你還能在這里?”
郭大家的這才松了口氣,“多謝夫人饒恕奴婢”
“這一次,你若將功折罪,我必會保你全家,并立刻派人送你們離開京城,不知你意下如何?”
郭大家的毫無遲疑道:“夫人看得起奴婢,奴婢就是豁出性命,也要辦成此事?!?br/>
清雅點點頭,她其實是聰明的,若是連氏知道她還活著,她也逃不過連氏那一關。而若將功折罪,自己的幼子就可以保住了,她死而無憾。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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