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莫離賊無彈窗嫻雅如黛的秀眉微微蹙動,纖長似羽的翹睫輕輕搖扇,莫天涵勉力撐開了那雙剛剛從睡夢中醒來,而盈滿水潤的眼眸,一瞬間茫然地看了看陌生的木質(zhì)天花板。
那雙稍顯茫然的眼珠子略略一轉(zhuǎn),猛地清醒過來,她想起了自己昏睡在這個地方的原因,急忙開口問道:“巖歌怎么樣了?”這一開口,她才驚覺自己的嗓子干澀得像是一百年沒有喝過一滴水。
“呵呵……都自身難保了,還有閑心關(guān)心愛寵是不是有事?嘿嘿,真不愧是天下第一色郡主??!”嘲諷地笑聲自屋中傳來,隨玉階坐在桌旁研磨著草藥,聽到莫天涵的問話忍不住插口。那瞥向莫天涵的眸中,是毫不掩飾的鄙夷、憤恨,還有那么一絲不可思議。
見莫天涵焦急的模樣,笙兒趕緊跑到她面前,開心地說道:“郡主您就放心吧,在隨神醫(yī)的妙手下,巖大哥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了?!?br/>
莫天涵視線微轉(zhuǎn),看到了守在床畔,似乎一瞬間松了口氣的蒼冽,安安靜靜躺在自己對面床上,面色已褪去黑氣恢復(fù)白皙,仿佛渾身充滿了重生生氣的巖歌,懸著的心漸漸放了下來。想問問為何不見離揚,開口的話卻不由自主地變成了嘶啞的:“我……這是,怎么了?”對于離揚,或許她沒有權(quán)力理會得更多。
隨玉階嘲諷地看著她,有一下沒一下地捶著藥罐子,譏笑道:“還能怎么?遭報應(yīng)了唄!”
莫天涵無奈地斜睨他一樣,實在是沒有多余的力氣跟他較勁兒,而且照目前的情式看來,自己和巖歌的性命都還吊在他那仿佛鋼琴家的纖長雙手上,這個對端儀郡主諱莫仇深的人,是委實得罪不起的。
“郡……郡主,這是中了毒?!斌蟽涸谝慌跃o緊張張地當起了解說員。
莫天涵一驚,深深擰起了眉頭,繼續(xù)操著干澀的嗓子問道:“怎么回事?”
“隨神醫(yī)說您當初中的不是‘來世香’,而是另一種更加厲害的毒藥,所以御醫(yī)給您揀的藥沒能將那種毒解除?!斌蟽阂幻嬲f,一面略帶希翼地看了看隨玉階,毒藥這件事情隨玉階沒有清楚地解釋,他也所知不詳。
莫天涵睨了眼滿臉無所謂中透露著絲絲傲氣的隨玉階,輕聲說道:“我想喝水。”
笙兒呆了呆,沒有料到郡主不先問清楚她中毒的事,卻是突然要求喝水!匆匆跑到桌邊,倒了一杯白水跑到莫天涵面前,輕輕扶起她的身子,將水杯湊到了她唇邊,隨玉階卻突然開口了。
他悠悠然地說道:“你們郡主服了解毒劑,蘇醒之后的十二個時辰內(nèi)不能飲水。”
笙兒怔愣,端著水杯正要將水喂入莫天涵嘴里的手,剎那頓住。看了看目露兇光的莫天涵,再看看一派閑適,完全不把莫天涵死活放在眼里的隨玉階,咬咬嘴唇,收回了水杯。
蒼冽冷眼瞥了瞥隨玉階,眸光一轉(zhuǎn),望向了天花板。
莫天涵咬牙切齒地看著尾巴似乎要翹到天上去的隨玉階,她敢用一分錢打賭,他絕對是故意的!莫可奈何地吞了口唾沫潤潤干澀的嗓子,嘶聲道:“敢問隨神醫(yī),我只是中了您診斷出的這一種毒,而沒有中‘來世香’么?”
隨玉階懶洋洋地放下手中小杵,慢吞吞地說道:“哦,這個問題嘛……呵呵呵,你猜啊?!?br/>
莫天涵昏倒,笙兒無語,蒼冽翻著大片白半球,繼續(xù)望著在這種雨天里快要長出蘑菇的天花板。
隨玉階裝了一會兒神秘,看夠了眾人無奈的表情,充滿自信地說道:“事實確是如此,莫非你們懷疑我的看診能力?”
莫天涵艱難地擠出笑臉:“隨神醫(yī)醫(yī)術(shù)高明,我們又怎么會懷疑您的能力!只是,天涵不知‘來世香’和天涵中的這種毒有沒有相似的地方,會不會讓人診斷錯誤?”
隨玉階呵呵一笑道:“你中的毒叫做‘今生痛’,和‘來世香’同屬一脈毒藥,的確有些相似的地方。不過差之毫厘,謬以千里,這兩者卻有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藥性高低更是不可同日而語。宮中那群庸醫(yī)雖然診斷你是中了‘來世香’,不過卻開了些無差別解毒的藥劑給你,否則你早就撐不到昏倒在我屋子前了?!?br/>
莫天涵心念急轉(zhuǎn),那也就是說不是御醫(yī)故意說謊話騙她,而是確實誤診?
隨玉階無可無比可地把大理石的藥蠱捶得“叮叮”作響,隨手敲了敲桌上的兩張紙,說道:“大冰塊,這是你家郡主下一貼藥的主要材料,你去把它們弄來吧?!?br/>
再次指使蒼冽跑路已經(jīng)不再詢問人家是否愿意,而是直接開口吩咐了。
蒼冽沒有動,甚至連賞隨玉階一眼都欠奉。
隨玉階卻似乎現(xiàn)了新大6般,新奇地看著一派平靜的蒼冽,怪笑道:“奇了,蒼大冰塊居然不關(guān)心你們郡主的死活了?”
蒼冽眼中的寒氣忽地飆升,卷起一陣暴風雪,刮向隨玉階,一臉看稀奇的隨玉階卻像是沒有看到他冰冷眼神似的,好奇地研究著突然變得別扭的蒼冽,忽地恍然大悟:“哦,難道是你不承認你自己是一個千年不化,萬年不融的大冰塊?哈哈哈……”驚喜于自己的現(xiàn),隨玉階突然抱著肚子瘋狂地笑了起來。
從眼角瞅見莫天涵和笙兒同樣帶點笑容的詭異神色,蒼冽冰冷的酷臉,很罕見地在一片冰川上掃出一抹陽光的紅暈。渾身散著冷氣走到木桌前,一把抓過桌上的紙張,風一般地掠出門去。臨走之前,再附送給隨玉階冰刀無數(shù)。
隨玉階見蒼冽難得的窘迫模樣,更是樂不可支,似乎看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笑得渾身抽搐,在凳子上人仰馬翻。
莫天涵看得心驚膽戰(zhàn),滿頭黑線,真怕他笑得一口氣喘不回來,就這樣把自己笑掛了!一個神醫(yī)活活把自己笑死!那才真的是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
和笙兒對望一眼,兩人同時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不解的莫明其妙,以及不敢恭維的恐懼。不就是造成了蒼冽的一點點窘迫而已嘛,值得笑成這樣么?
隨玉階慢慢把整個身子都笑成了做瑜伽一般的動作,然后在莫天涵兩人漸漸呆滯的眼中倏地收斂笑容,一臉陰沉地看向莫天涵,仿佛他從來就沒有笑過,那張眩目的臉上是比蒼冽還要更加冰冷的陰寒。
他把藥罐、小杵隨便一丟,雙手一番,已經(jīng)握住了兩把泛著點點寒芒,像是手術(shù)刀一般的小刀。冷冷地瞥莫天涵一眼,他懶懶地說道:“我要去后面處理點藥材,你們安份地呆在這里別亂跑。要是胡亂動這里的東西,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劇毒之物,哼哼……”
陰陰地冷笑了兩聲,他左手的手術(shù)刀忽地飛出,寒光閃過,冰冷的小刀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插在了墻上,直割一副人形經(jīng)絡(luò)圖的人脖子。然后邁著悠閑的四方步,拿著另一把手術(shù)刀輕輕修著指甲,哼著小調(diào),朝后堂走去。
莫天涵和笙兒再次對望,笙兒驚懼的眼中刻著大大的四個字:喜怒無常!
莫天涵眼中則同樣呆呆地閃爍著四個大字:科學(xué)怪人!……就是連科學(xué)都沒辦法研究清楚的怪人……
##########################
筒子們啊,小沐呼叫粉紅票票啊~
票票,票票,快來啊……
快來啊,快來啊,快來啊…………
嗷~嗷~~
粉紅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