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廚子好不容易從激動中平靜下來,朱笑東才對廚子說道:“大叔,這事情,我不想讓其他更多的人知道,希望你能幫我保密,怎么樣?”
廚子不住的點(diǎn)頭,嘴里答道:“好……好,我絕對保密……”
不過,在心里,廚子卻是在想,朱笑東真正的意圖,保密!
朱笑東當(dāng)然看得出來廚子的意思,不過朱笑東只是淡淡的嘆了口氣,說道:“這東西雖然珍貴,珍奇,但是對于我來說,實(shí)在也算不得什么,只是,一旦落到其他人手里,勢必會惹來殺身之禍,這一點(diǎn),相信大叔肯定比我更清楚……”
廚子一怔,中算是明白過來,當(dāng)下也是忍不住嘆了口氣,這就是這世上的法則,沒人能改變得了的。
這時候,楊薇帶著陳小佩又回了過來,一邊走,陳小佩的膽兒好像壯起來了不少,嘴里還在低低的問楊薇:“那你們后來怎么樣脫離危險的?!?br/>
楊薇展顏一笑,看了一眼朱笑東,然后笑道:“都是他出的主意,要我在山頂上對那個曾德寶一頓臭罵,然后,那個蘇多德爾就上了個惡當(dāng)……”
原來?xiàng)钷闭诟愋∨鍖⒛且淮蔚挠H身經(jīng)歷,雖然楊薇并不會像胖子一般對別人胡吹海侃,賣弄自己,但是楊薇把整件事情前前后后,中間的曲曲折折,一并說了出來,倒也確實(shí)能讓陳小佩這樣的女孩子家,覺得心驚肉跳,心有余悸!
見楊薇說了幾句,然后又住口不說,陳小佩自然是纏著楊薇,不住的追問,“你們后來又怎么樣了呢……后來怎么了……后來……”
“后來,我們就到了這里?!敝煨|趕緊幫楊薇把她說的那個故事結(jié)了尾,低聲笑道。
“??!好羨慕你們啊,我要是能有一次這樣精彩的經(jīng)歷,那這一輩子就不算白活了。”陳小佩臉上有些夸張,崇拜明星樣,說道
朱笑東和楊薇兩人都笑了起來,這陳小佩還真是,現(xiàn)在,不就是跟他們一起在經(jīng)歷那種她十分向往的“精彩”么!
連廚子都能想得到了,眼前就是,偏偏陳小佩還沉醉在朱笑東和楊薇以前的事情當(dāng)中。
大約有等了半個多小時之后,林富財、阿國倆個人滿頭大汗的回來,除了手上有幾瓶水,其他的也沒有什么了。
兩人回來,見朱笑東正在“倚紅偎翠”,“噗噗……”、“嘻嘻……”“格格……”低笑不停,兩人眼里,那股討厭之意,就更加濃烈了一些。
只是他們沒注意到,廚子現(xiàn)在是自己走過去迎接他們的,還有就是原本小白兔子一般的陳小佩,也已經(jīng)變化了很多。
等林富財、阿國兩人休息好了,便商議著,下一步該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悄悄的摸進(jìn)去,然后看看具體情況,找個機(jī)會,搶上一首機(jī)動船,然后趕緊回去!
不過,阿國說了這么一個情況,自己這一幫人,來到這島上的時候,又喊又叫,折騰了大半天,居然沒讓這里的海匪發(fā)現(xiàn),這其中,會不會有什么不妥之處?
林富財也說,在南海里航船打漁,也不是一次兩次,更不是一年兩年,但是真正遇到海匪的漁家卻是鮮有所聞,也就是說,其實(shí)南海,在中國的海域內(nèi)其實(shí)很少遇到過海匪,但現(xiàn)在明明幾個人都處身在海匪窩里了,這說明一個什么問題,難道,那天沉船之后,幾個人已經(jīng)漂流到九州之外了?
這是兩個現(xiàn)在無法解答的謎題,一切,到時候就就能知道答案了,現(xiàn)在過多的去猜測那些,都不切實(shí)際,心里反而會亂了套,朱笑東這么勸道。
接下來,林富財便說了些規(guī)矩,他是當(dāng)兵的,但是現(xiàn)在是老百姓了,手下也有一半本來就是老百姓的兵,所以,什么誓死不投降,不做俘虜兵之類,也就不去說了,關(guān)鍵是得要令行禁止,不讓碰的,千萬不準(zhǔn)去亂碰,不能走的時候,萬萬不可以亂走,至于受到一點(diǎn)點(diǎn)兒的驚嚇之類,就要亂喊亂叫的,堅(jiān)決禁止,實(shí)在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撕塊布條,把自己的嘴巴給封了,免得橫生枝節(jié)。
當(dāng)然,最后說的,主要是針對這個身嬌肉貴,青花瓷瓶兒一般,稍磕稍碰,就要哭鼻子掉眼淚的陳小佩!
還好,陳小佩也還算理解,更加配合,當(dāng)即就撕了一塊衣襟,蒙在自己的臉上,把自己打扮得跟女飛俠一般,不過,衣襟是罩在面上了,但是堵嘴,卻不行,這里又悶又熱的,有塊布罩在嘴巴上都受不了,還堵,堵死??!
朱笑東低低的說道:“聽說前面有地雷,我想,可不可以讓我在前面去探路,大家后面跟進(jìn)?!?br/>
朱笑東一說這話,林富財、阿國兩人又是一驚,連廚子都不能置信的看著朱笑東——這小子又要鬧哪樣?
要知道,趟地雷,那是林富財、阿國他們這樣的人都不敢有絲毫大意,都不敢說能百分之百的成功的事情,一個小腦袋百姓,連打仗這個詞都覺得陌生,你敢去趟地雷?
小孩子家家,別在女孩子勉強(qiáng)、逞強(qiáng),有些事情,不是勉強(qiáng)逞強(qiáng),就能解決的,要討女孩子喜歡,也用不著拿命去賭。
就算你不想要命,敢去趟,暴露了怎么辦?
楊薇卻是對朱笑東滿懷信心,也沒什么別的,就是憑直覺,朱笑東說行,就一定會行!
看著朱笑東信心滿滿泰然自若,又聯(lián)想到剛剛朱笑東的神奇,廚子勉強(qiáng)站到朱笑東這邊,陳小佩卻是墻頭草,左左右右,搖擺不定,具體誰去趟雷帶路,你們自己說了算,只要不是她就行了,要她去,走不到兩步,保準(zhǔn)挨炸!
作為當(dāng)年以及現(xiàn)在這幫人的最高指揮官,林富財,問朱笑東,有什么本事去趟雷探路,你對趟雷探路各種地雷、詭雷的性能,折解方法又知道多少?
朱笑東很是尷尬的笑了笑,說,我一點(diǎn)兒也不知道。
林富財沒好氣的笑了笑:“那你還不是去送死,不,是去給那幫海匪當(dāng)信號彈!”
“不!”朱笑東這次沒笑了,倒是說得很慎重:“我對那些東西確實(shí)是一點(diǎn)兒也不知道,但是,既然是人埋下的地雷,地面上就絕對有些異樣,不管是新的,老的,我看得出來,只要他們不是用地雷挨個兒鋪出來的一條道,我折不了,但是我能避開!實(shí)際上,去拆卸一個地雷的時間,絕對不會比繞開走更快!”
事實(shí)上,就算是真正的戰(zhàn)場上,也絕對不會用地雷當(dāng)石子兒來鋪路的,沒有哪家人那么有錢!
林富財沒詞了,確實(shí),朱笑東所說的絕對有道理,但問題的關(guān)鍵是,朱笑東真有那么強(qiáng)的觀察能力?
朱笑東最后一次表態(tài):“我以前剛過古玩鑒定,那些細(xì)微的差別,估計應(yīng)該比簡單的偽裝要好辨認(rèn)的多了吧!這樣吧,能穿得過去的地方,我們就穿過去,實(shí)在穿不過去,就請你們幾位老前輩搭把手,拆除了再走?!?br/>
趟雷探路這任務(wù),就算朱笑東抓到手了,接下來,朱笑東也提出了要求,要三個男人,盡量照顧兩個女孩子!
婦、孺、老、幼嘛,“婦”還排在第一位呢!
好像這小子跟自己當(dāng)兵那會兒有些相似,但絕對比自己那個時候更成熟一些!廚子更是覺得這朱笑東其實(shí)越來越有趣了,當(dāng)然,自己是知道朱笑東的真正身份了,才會這樣想。
林富財無話可說了,不過他倒是真的不大看得懂朱笑東了。
朱笑東帶著幾個人,一路默默潛行,很快便到了林富財發(fā)現(xiàn)第一個地雷的地方,走在第二的林富財,不由得放慢了腳步,一雙眼睛幾乎就盯著朱笑東的腳下。
朱笑東自然也是有些緊張,“趟地雷”這個詞,在那個年代,根本就是英雄的代名詞,現(xiàn)在他也想英雄一回,所以就不能不小心翼翼了。
就在第一步踏出之際,朱笑東的右腳掌剛剛踩上落葉,就要踏落實(shí)地之時,朱笑東突然又提了起來。
這一舉動,讓后面緊跟著的林富財心里“嘎嘣”一聲,差點(diǎn)把那根弦兒崩斷了。
朱笑東左腳不動,慢慢地又抬起右腳,慢動作一般收回右腳,輕輕地落下,慢慢地蹲下身子,然后伸出手,輕柔至極的扒開那一層落葉,片刻,地上露出一個圓圓的窟窿,有地雷,但是被人取走了!
朱笑東這才閉上眼睛,“呼”的喘了口粗氣!
這枚地雷,正是林富財挖開,把地雷拆了,然后帶了回去的那一枚。
不過,林富財發(fā)現(xiàn)了地雷,又取走了地雷之后,馬上又把大致恢復(fù)了一下地面,免得馬上就被人看了出來,從而露了自己的蛛絲馬跡,當(dāng)然,這也是他從戰(zhàn)場上得來的經(jīng)驗(yàn)。
這時候,幾乎是被朱笑東第一時間就看出來異樣,林富財還是有些驚訝的,不管怎么樣,朱笑東確實(shí)是有些觀察能力!
朱笑東在地上頓了一會兒,又緩緩的站起來,也沒回頭炫耀、交代什么,而是佝僂著腰,繼續(xù)前行,不到五步遠(yuǎn),這一次,朱笑東幾乎都沒用腳去踩,而是直接蹲了下來,再次輕柔的扒開落葉浮土,一個真正的地雷,露出了猙獰的本來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