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潘勝開心回到了東郊軍營。

    已將提煉高度酒和制造護(hù)手霜的秘方交給了甑老頭，準(zhǔn)備批量制造。

    鑒于已是初夏，防凍膏沒有市場，就在這護(hù)手霜秘方加入了干蘭花提香，主要功能由防凍變?yōu)榱俗虧櫰つw、制造體香，取名“凡士林二號”。

    未來將大部分產(chǎn)品都銷售到西域和草原，換取牛羊馬匹和金銀，小部分銷售給中原貴族。中原百姓都吃不飽肚子，是不會考慮買酒的，冬天連褲子都一家人共用一條、哪會考慮買護(hù)手霜防凍，夏天更不會考慮買東西滋潤皮膚了。

    潘勝問過甑老頭為什么不自己扯大旗成就一番偉業(yè)，何必多此一舉投靠他，以甑家的實力完全可以有一番作為。

    甑老頭說也曾有過這個想法。可年近古稀，英雄遲暮難有作為；而唯一的兒子半月前也病逝了，即使攢下一份偉業(yè)也沒人繼承。只求孫女甑宓亂世中能守住這一份家業(yè)，可亂世已至，必須有軍方依靠才守得住。

    考察一番，發(fā)現(xiàn)只有潘勝適合庇佑甑家。

    至于合適在哪兒，甑老頭只說他“才、智、勇”齊備，足以！

    潘勝并不敢全信。

    ......

    甑家后堂。

    一盞孤燈。

    甑老頭躺在床上不?？人?，臉色慘白，嘴角掛著血沫，黃豆大的汗珠附滿額頭。

    小甑宓一旁哭著喂藥。

    “別哭！這是值得的，今天強行運氣力鎖住傷口，才震懾住這潘文則，告訴他實情他未必敢接納我們！”甑老頭有氣無力地說道。

    “嗯，宓兒不哭。袁紹這廝太可惡，先是害死父親，又要害死爺爺，我一定要殺了他給你們報仇。”小甑宓吸著鼻子，雙拳緊握，目光堅定。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殺爺爺未遂之仇也不死不休！

    半月前，袁紹設(shè)宴款待甑氏父子，席間突然發(fā)難。要甑氏交出九成財產(chǎn)，并次日將小甑宓送入大將軍府與次子袁熙成婚。可小甑宓才八歲不到，入袁府成親是假，當(dāng)人質(zhì)為真。

    如意算盤打得極好，想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甑氏百年基業(yè)，繼而拿下冀州。

    中山郡左鄰常山郡、右靠河間郡，曾氏一族在此盤踞經(jīng)營百年。而袁紹占據(jù)的渤海郡正在河間郡右邊，一旦得到甑氏的勢力就可輕易得到中山郡，繼而夾擊河間郡，窺視整個冀州。

    甑氏父子自是不干，生氣摔杯離去。

    出乎意料的是袁紹并未派人阻攔。這可是個有仇不隔夜報的主，竟沒有當(dāng)場發(fā)作。

    沒想到，甑氏父子一回府，聞到一陣檀香，就覺得胸口疼痛，不停咳血，只覺得肚中有東西蠕動撕咬，就知道是袁紹席間在“英雄淚”中下了酒蠱。

    渤海人殺鯨魚取魚腸道內(nèi)的寄生蟲，豢養(yǎng)于烈酒英雄淚中，不是什么絕密之事。

    酒蠱愛食血肉，聞檀香瘋狂，瞬間就能啃穿宿主心肺，無藥可救。即使有藥也來不及救！

    兒子甑華武功一般，當(dāng)場慘死。

    甑老頭是極品高手，立刻運氣力將酒蠱震暈，然后用飛刀刺破胸口，硬是用手指將那只渾身通紅的變異酒蠱給摳了出來。

    盡管知道潘鳳中蠱被救的事，但也知道更烈的酒只能引出普通的蠱蟲。這種遇檀香變異的蠱蟲已發(fā)瘋、五感盡失，只會胡亂啃咬宿主內(nèi)臟，并不受酒氣引導(dǎo)，無法排除體外。

    甑老頭咬咬牙，命令“七鐵衛(wèi)”將當(dāng)晚在府中的仆人全部殺死。一是為了防止自己受傷的事流傳出去，遭仇家報復(fù)；二是府中點檀香引發(fā)酒蠱變異必是奸細(xì)所為，沒有時間去調(diào)查誰是奸細(xì)了，只得全部殺掉，絕不能讓奸細(xì)把消息傳給袁紹。

    第二日，甑老頭就對外宣稱兒子甑華染疾病去世，自己則假裝強大、硬是扛著著兒子棺槨步行十里去城外下葬。背地里則調(diào)曾氏入流以上全部高手入洛陽。

    這也是為什么今天潘勝能在甑府中看到幾十個入流高手的原因。

    袁紹果然信了，認(rèn)為甑老頭沒有中酒蠱，或者隱藏在甑府的奸細(xì)沒有點燃檀香、甑老頭用特殊方法引出了酒蠱，忌憚老頭的極品實力，輕易不敢動甑氏一族。

    貴為當(dāng)朝大將軍，愛惜名節(jié)，也不愿意明著派兵馬動手。

    可他越想心里越堵，又是一通摔杯碗、劈桌子、吐血，然后將策劃此事的許攸打得個鼻青臉腫。

    難怪前日許攸出現(xiàn)在金市飯館時額頭有一陣淤青，原來不是喝醉酒摔的，是被袁紹打的。不過已經(jīng)無所謂了，他已經(jīng)被王明月打得滿臉淤青了，之前這點小傷不算事。

    ......

    “宓兒，爺爺恐怕挺不過年底了，以后的路就得靠你自己了！我看這潘文凡很是與眾不同，前途不可限量，又與你年紀(jì)相差不大，爺爺希望你與他走近些，待你16歲之時就想辦法嫁給他！”甑老頭臉色稍緩，艱難地坐起。

    “爺爺，宓兒還小，離不開爺爺！”小甑宓臉擦了擦眼淚，委屈巴巴。

    才八歲就得刻意接近一個人，還是個男人，還要考慮十六歲時嫁給他，有哪個小女孩能理解和承受這些。古代女性雖然被迫早熟，但也是到了十二三歲的年紀(jì)才會情竇初開。

    “怎么啦！你不愿意？”甑老頭和藹地看著孫女，滿眼期盼。

    “嗯！爺爺宓兒——宓兒愿意?！?br/>
    小甑宓自是不愿意按爺爺說的去做，但又不得不答應(yīng)。父親和爺爺都可以為家族獻(xiàn)出生命，自己怎么能拒絕呢？

    雖然白天的小潘哥哥看上去很不錯，也很喜歡，但那只是妹妹對哥哥般的喜歡。

    甑老頭滿意地點點頭，笑著說：“爺爺知道你不樂意，但有些事不是你現(xiàn)在能夠理解的?！?br/>
    小甑宓低頭不語，玩弄著手指頭。

    “哎！大雪漫東都，蛟龍潛原野。日游乘風(fēng)至，半甲逐鹿始。”

    甑老頭想起了七年前給天公將軍張角送兵器時，對方送給自己的這句讖語，不由感嘆。

    “爺爺你這詩是什么意思？”

    “穎川郡死士今早來報，那人近日就要來洛陽了，恐怕半個甲子的打亂就要來臨了?！?br/>
    ......

    三天后，甑家派人給送來了糧食五萬石、戰(zhàn)馬五百匹、兵器無數(shù)。

    看著滿滿的軍資庫，潘勝倒吸一口涼氣。

    糧食五萬石，300萬斤，很是嚇人。一個士兵一個月吃糧60斤，一萬士兵一個月也不過吃60萬斤而已。整個洛陽，能有這么多現(xiàn)糧的諸侯恐怕不超過五位。

    有糧在手，勇氣我有。

    當(dāng)晚，潘勝就給拜見韓馥，稱北郊有流寇劫掠鄉(xiāng)里，想帶兵去洛北鎮(zhèn)駐扎以威懾宵小。

    明白人都看得出這是要扯旗子單干了。

    本以為韓馥會為難一番，至少也是一臉不樂意，沒想到竟愉快又爽快地答應(yīng)了。

    其實他早就想把潘勝踢出冀州軍系列了，無奈沒有借口。

    怕韓馥反悔，當(dāng)晚潘勝就帶著本部兵馬往洛北鎮(zhèn)去了。

    次日，就開始招兵。

    這個時代當(dāng)兵是沒有糧餉的，也就管口飯，死了也沒有撫恤金。

    潘勝破天荒地開出‘當(dāng)兵每家送糧五十斤，以后戰(zhàn)死了每年家里送糧百斤的’的優(yōu)厚條件，前來報名參軍的有三萬多人，幾乎整個洛陽北郊的青少年都來了。

    一番挑選，留下了八千人馬，立馬兌現(xiàn)條件，敲鑼打鼓送糧。

    沒被選中的也每人給了三斤糧食，并鼓勵他們平時加強訓(xùn)練爭取下次被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