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走出旅社的喻輕被一個男孩喊住。男孩剛辦理完入住,一直背對著喻輕,所以她才沒有注意到。
“是你。”
剛剛在小巷里見到的那個男孩。方才小巷里燈光微暗,喻輕并沒有仔細(xì)打量這個男孩,現(xiàn)在看來,他好像沒有自己想象中的小。不過這張臉,總覺得怪怪的。
“姐姐,你要是不介意的話……”
“當(dāng)然不介意!
男孩沒想到喻輕會答應(yīng)的這么果斷。
“那……”
話音未落,喻輕已經(jīng)走到了他的跟前,抬手就把他手中的房卡拿了過去。
“……”男孩的手懸在半空中,在原地定了兩秒。
“謝謝了,那今天就委屈你住橋洞了哈!
聽到這話,男孩的嘴角微微扯動。他能說自己不是這個意思嗎?
剛想著解釋,喻輕已經(jīng)抬腳離開,依舊走的,很果斷。
男孩訂的是單人床,房間不算大,但對于喻輕來說已經(jīng)足夠了。
喻輕慢吞吞的放下行李,一屁股坐在床上。
她能不洗澡嗎?
應(yīng)該不能。
可是她好累。
喻輕內(nèi)心掙扎了一番,最后懶惰打敗了她的潔癖。
一天不洗應(yīng)該沒關(guān)系的,再說了,臟兮兮的去見她的未婚夫豈不是更好。
要是到他家門口被當(dāng)做乞丐趕了出來,那不就是皆大歡喜嘛。
她真是個小機靈鬼。
喻輕躺在了床上,打了個哈欠,漸漸的,進(jìn)入了夢香。
叩叩——叩叩。
“……”
喻輕睜開眼睛,放空了一會兒:“大半夜的……誰這么缺德……”
女孩磨蹭的起身,皺著小臉走到玄關(guān)處。她安全意識不強,從來不會看貓眼確定外面的來人。想來,倒也不是不強,是因為她覺得沒有人能傷害得了自己。
打開門后,一個清瘦的男孩正窩在門旁,聽到開門的動靜,男孩抬起頭,硬著頭皮笑了笑。
“有事?”喻輕自然是認(rèn)出他了。
男孩從地上爬起來,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姐姐,我、那個……”
正在他糾結(jié)怎么把那句“我能和你住一晚嗎”的話說出來時,喻輕已經(jīng)慢悠悠的靠在了門上,敞著大門讓他進(jìn)去。
男孩看著喻輕的這個舉措,喉嚨發(fā)緊,表情也莫名的變得有些陰沉。
“姐姐,我發(fā)誓我就借宿一晚,絕對不會……”
“行了。”喻輕打斷了他:“快進(jìn)來。”
“謝、謝謝姐姐。”
喻輕舒了一口氣,其實她性格大大咧咧的,是一個開朗活潑的小姑娘,只不過這幾天遇到的事情太多了,她開心不起來,所以才顯得很清冷。
沒想到把這孩子嚇得都結(jié)巴了。
喻輕帶上門后,徑直的走向了床,毫不見外的躺了上去:“被子沒有多余的,你問老板要去!
“好……”
“收拾東西的時候動靜小一點!
“嗯。”
男孩放下行李,小心翼翼的將生活用品拿了出來。
喻輕已經(jīng)閉上雙眼,男孩正要上前確定她有沒有睡著時,喻輕突然出了聲:“收拾完趕緊洗澡,別生病了!坝鬏p翻了個身繼續(xù)說道:“要是傳染給了我……后果自負(fù)!
上一句還挺有人情味,下一句就把男孩打回了現(xiàn)實,果然是他想多了,這個姐姐還是高冷的。
說動靜小點,男孩就不敢發(fā)出太大的聲音了,喻輕是個睡眠很淺的人,這樣都沒有被吵醒。
次日一早,喻輕眼眸動了動,慢慢的醒來。
“……”女人神色怔怔地,看著面前的男孩。
男孩的臉近在咫尺,長長的睫毛根根分明,薄唇輕抿,屬于男人的氣息緩緩噴灑在她的臉頰,不知道為什么,他睡覺時給人一種非常強的距離感。
不過……她怎么和他睡一起了!一定是在做夢,嗯,她一定是醒來的方式不對。
喻輕閉了閉眼,再次睜開。
這次她面對的,則是醒來的他。
男孩:“姐……姐姐?”
男孩很明顯被嚇到了,他連忙起身,檢查了一下自己有沒有穿衣服。
喻輕覺得好笑,她是女生哎,要檢查也應(yīng)該是她檢查吧,他慌張了什么勁。
喻輕鎮(zhèn)定的坐起來,右腿曲起:“不好意思,床太小,滾下來了!
“只是……這樣嗎?”男孩不可置信的眼神把喻輕逗笑:“不然呢?你裹得跟木乃伊一樣難不成我昨天非禮你了啊!
男孩的唇角抿成一條直線,那副樣子還真有種被非禮后的反應(yīng)。
“你……真不會覺得我昨天非禮你了吧?”喻輕有點慌:“哎,不是,你這渾身上下不跟昨天晚上一樣嘛!
靜默了好久,男孩才鼓起勇氣抬起頭:“我襪子被脫了!
“……”
好家伙!她半夜閑的蛋疼去非禮他的腳嗎?!
她看起來這么沒品?!
“不對,你洗完澡,穿襪子睡覺?“
“嗯……”
還嗯!嗯你個頭。
喻輕忍著沒翻白眼,從地上起來。
看著喻輕把自己當(dāng)作透明人,自顧自的去刷牙洗臉,收拾東西,男孩的心神微微一動。
行李箱合上的那一刻,坐在地上的男孩終于開口:“姐姐,我叫席環(huán)宇。
“哦!彼嬖V自己他的名字干嘛。
喻輕抬起行李箱,簡單的理了理衣服后,起身離開。
“家在麗水市!
“……”
誰要知道他家在哪里啊。
喻輕全當(dāng)他有毛病,沒理他。
“姐姐既然睡了我,就要對我負(fù)責(zé),你記得過來娶我!
“你……有病?”喻輕眉眼輕佻,很不痛快的扭頭看著席環(huán)宇,現(xiàn)在的人碰瓷都敢碰她了?
喻輕盯了他幾秒,本以為會像昨晚那樣把這孩子嚇住,沒想到席環(huán)宇絲毫沒被唬住,眉眼間的笑意更是越來越深。
“姐姐,我第一次被女孩子睡,沒什么經(jīng)驗,看姐姐這個眼神……難不成,要我去娶你?”
喻輕將行李箱推開,捏了捏拳頭,想到臨走時師父對她的吩咐,她無語的低垂下眼簾,深吸一口氣。
算了,家里沒錢,打傷了賠不起。
“小朋友,你看在姐姐昨天收留你的份上,就把昨晚的事情忘掉吧!
“不要!毕h(huán)宇拒絕的很果斷。
喻輕氣的不輕,但是還是保持著微笑:“這樣,我這里有些錢,我全給你!
“不要!
“你!”她好心好意收留他,沒想到到頭來,竟然被他訛上了?!
“姐姐你告訴我你的手機號,我就不讓你負(fù)責(zé)了!
喻輕動作一停,若有所思的盯著席環(huán)宇,是她老了還是城市套路深了,現(xiàn)在的人要聯(lián)系方式都是這么要的嗎。
“姐姐?”
“110”
“……”
望著喻輕離開的背影,席環(huán)宇動了動脖子,眸子里劃過一抹陰翳之色。
按照喻輕這個性格,席環(huán)宇如果還是不依不饒的,她可能就要出手的。不過還好,出了旅社后席環(huán)宇便沒跟過來。
中午,陽光輕灑在整個蒼茫大地,昨晚剛落在人間的飛雪也不見了蹤影,喻輕站在旅社門口,輕輕的踮起腳尖,呼吸著屬于大自然的味道。
今天天氣這么好,是不是預(yù)示著她退婚一事能順利解決。
叮鈴鈴——叮鈴鈴——
喻輕拿出手機,看了眼來電人,陌生號碼,號碼是云州市的,她這個手機號剛辦半個月,誰會打她的電話
“喂,你好。”喻輕輕聲打了聲招呼。
電話那頭的女人聽到喻輕的聲音后,緩緩舒了一口氣:“輕輕啊,你回來了?”
“您是……”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