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尉衍寬厚的肩膀震動了一下,不知道為什么,宋榮妍那樣的目光盯得他心里發(fā)慌,這幾年來他隱藏得足夠深了,在任何人甚至包括傅秉勝這個親生父親面前,他都能坦然從容。一點也不擔心傅秉勝能看穿他的身份,但此刻宋榮妍問出這一句時,傅尉衍卻有些心虛了。
他是在害怕宋榮妍知道他的身份后,有可能會賴上他嗎?雖然他對宋榮妍有興趣,但還沒有深到那種程度,他心中選定的陪伴自己一輩子的女人不會是宋榮妍,他雖然辜負了renata,或許這輩子renata都不可能原諒他了,但他內(nèi)心還是奢望等他完成了復(fù)仇,而去重新找回renata,跟renata攜手走完這一生。
不管宋榮妍有沒有臆想癥,傅尉衍看得出來宋榮妍對尉子墨已經(jīng)走火入魔了,如果他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宋榮妍纏上他了,那么以后renata真的回來了,他該怎么處理宋榮妍?跟renata比起來。宋榮妍在他心中就顯得太沒有分量了,他希望能舍棄宋榮妍的時候,就要輕而易舉地棄掉,而不是讓宋榮妍對他糾纏不清,成為他的麻煩。
傅尉衍緊抿著唇,眉目低垂著,深不可測的眼眸里一片復(fù)雜。
“滋滋”的聲響傳來,傅尉衍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繃緊的空氣仿佛“砰”一下在一瞬間破裂了,宋榮妍像是奮戰(zhàn)到極點的戰(zhàn)士。在結(jié)束后猛地松懈下來,渾身發(fā)軟地癱在了床上。
她從頭到腳被一種巨大的恐懼包圍著,面色蒼白地盯著傅尉衍,難道說真正的傅尉衍已經(jīng)被眼前這個男人殺了,而如今的傅尉衍是假冒的?那么若是她答應(yīng)了他,是不是就代表以后自己將會和一個變態(tài)殺人犯同床共枕?
宋榮妍止不住打了一個冷顫,原本她以為傅尉衍頂多是一頭狼,但事實上傅尉衍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驚悚可怕。
傅尉衍慶幸這個電話來的及時,心里也是猛然松了一口氣,用復(fù)雜的目光瞥了宋榮妍一眼,他拿過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是榮欣打來的,傅尉衍擰起修長的眉宇,并沒有接電話,而是長身而起走去宋榮妍的那邊。
“你干什么?”宋榮妍立刻像是受到了驚嚇一樣,睜大瞳孔盯著傅尉衍,她的胳膊撐在床上又往另一邊挪。
此刻宋榮妍身上穿著傅尉衍的白色襯衣。整個人纖細又柔弱的,眼眶里還是通紅的,像極了一個小兔子,傅尉衍狹長的眼眸一瞇,伸出長臂挽住了宋榮妍的腰,火熱厚實的大掌輕而易舉地控制著她不盈一握的身子。
“放開我!”在力量上宋榮妍沒有絲毫掙扎的余地,仰頭怒瞪著傅尉衍,傅尉衍卻抬起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緊接著低頭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唔……”宋榮妍跪在床上仰著臉,一瞬間男人陽剛又野性的氣息就把她包圍了,傅尉衍在她唇里攻城略地,吻得猛烈又深入。模仿著性.交的動作,他撞.擊得她整個唇都有些發(fā)麻了,宋榮妍漸漸感到有些窒息。呼吸急促了起來。
傅尉衍以往不喜歡吻她,但現(xiàn)在動不動就是這樣火熱的深吻,這種唇舌交纏時帶來的感覺讓宋榮妍想起了尉子墨,尉子墨那人看上去溫潤如玉、沉靜從容的,但每次只要碰上她,就跟狼一樣,恨不得把她吞吃入腹,尤其是接吻時特別激烈。
宋榮妍繃著的身子漸漸軟下來,原本兩手抓著床單,不知何時移了傅尉衍的襯衣領(lǐng)口,她閉著雙眼,意亂情迷之下幾乎快要溢出呻.吟,但下一秒鐘傅尉衍猛然把她甩開,宋榮妍重重地跌回了床上。
“口是心非的女人,不就是驗證了那句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嗎?”傅尉衍居高臨下地站在床邊,陽光灑滿他全身,他如同一個遙不可及的神坻,用睥睨的眼神看著狼狽地趴在床上的宋榮妍,語氣譏誚道:“我只是親了你一下,你就有這么大感覺了,還說惡心我不愿意跟我上床,嗯?”
宋榮妍心里悲涼無力,沒有再反駁傅尉衍,她剛剛只是突然回憶起了跟尉子墨在一起時的畫面,她不是對傅尉衍起反應(yīng),她是在渴求著尉子墨。
宋榮妍的沉默讓傅尉衍心煩意亂,他們兩人看上去他是掌控的一方,但宋榮妍不會知道她的一舉一動都在感染著他,這種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感覺,讓傅尉衍既甘之如飴又下意識地排斥抗拒。
傅尉衍覺得越發(fā)窒悶,扯了扯脖子上的領(lǐng)帶,看到手機上榮欣又發(fā)來的短信,他平靜下來用警告的語氣提醒宋榮妍,“記住了,你只有一天考慮的時間,如果明天我回來沒有看到你,我就認為你放棄了這次最好的機會?!?br/>
傅尉衍說完轉(zhuǎn)身拿過自己的外套,掛在臂彎上后,他回頭看了一眼背對著他躺在大床上的宋榮妍,陽光灑滿整片空間,她穿著白襯衣的樣子圣潔又美好,傅尉衍想起曾經(jīng)說過要娶renata,把renata帶回這個家,可如今來這里的卻只是renata的替身,他沒有實現(xiàn)自己的承諾。
傅尉衍的心驟然狠狠震動了一下鈍疼,深深的愧疚和自責感包圍了他,他匆忙走出去,“砰”一下關(guān)上門,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宋榮妍聽著傅尉衍離開的響動,躺在床上半天沒有動一下,心里無助又充滿了迷茫,她和傅尉衍之間已經(jīng)沒有商量的余地了,但她難道真的要再次做傅尉衍的情人嗎?剛剛傅尉衍說只要她聽話溫順,傅尉衍就給她一個名分。
然而從情婦升級到傅尉衍的女朋友,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意義嗎?她的身份卑賤,不管是楚南辰還是傅尉衍,他們這些出身高門里的男人是不可能娶她為妻的,或許她一輩子都只能做性.玩物,這難道真的是她要走的路嗎?
宋榮妍翻過身平躺在床上,抬起手蓋住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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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紹霏睜開眼睛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了,她稍微動了一下身體,男人摟在她腰上的手習慣性地收緊了一些,傅紹霏怔怔地看著楚南辰裸露在外的手臂,心里泛起酸楚。
他彎曲著身子從背后抱著她,兩人是湯匙式的睡姿,楚南辰毛茸茸的腦袋埋在她的脖子里,極其親昵又甜蜜,據(jù)說這種睡姿表明男人對女人有很強的保護欲,傅紹霏覺得純粹胡扯,楚南辰要保護的女人從始自終只有宋榮妍吧?因為不能跟宋榮妍一起睡,楚南辰只好將就抱著她傅紹霏了。
傅紹霏睜著眼睛在楚南辰的懷里躺了半個小時,最后她移開楚南辰的手臂,一整晚楚南辰的那里都埋在她的身體里,隨著她起身的動作而抽離出去,但傅紹霏剛披了浴袍準備下床,楚南辰伸出胳膊又從后面一把將她摟了回去,初醒的男人嗓音沙啞又慵懶,“再睡一會?!?br/>
傅紹霏呆住了,在這么一刻她以為今天和過去的時日里沒有任何不同,楚南辰不讓她起床,拉她回去再纏綿運動一番,不過這種錯覺也只是持續(xù)了那么十幾秒鐘,傅紹霏閉上眼掩起眸底的澀痛,頭也不回淡淡地對楚南辰說:“中午十二點鐘了?!?br/>
楚南辰聞言渾身頓時一僵,猛地睜開了眼睛,看到冬天里從落地窗外灑進來的陽光,他終于慢慢清醒過來,昨晚發(fā)生的一幕幕都浮現(xiàn)在腦海,他一點點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心里突然變得很慌亂,摟在傅紹霏腰上的手臂幾乎是條件反射般驟然一下子收緊,他竟然害怕失去傅紹霏。
但很快楚南辰就放開了,如同他從來不在意傅紹霏以及這場婚姻的存在一樣,此刻他和傅紹霏要結(jié)束了,對于他來說也無關(guān)痛癢,或許這樣他就能給自己找一個擺脫這一切的理由了,往后可以心安理得地追求宋榮妍。
傅紹霏感覺到腰間空了,男人身上的熱度也在一瞬間消失,傅紹霏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起身走到衣柜那里找了自己的衣服,她到浴室洗了一個澡,出來后楚南辰正靠坐在床頭抽著煙,穿著浴袍的胸膛是裸露的,肌肉看上去緊實又性感。
“我會對家里人說是我自愿退婚的,跟你沒有責任,不會讓傅家和楚家怪罪于你?!备到B霏站在離楚南辰幾步遠的地方,頓了一下繼續(xù)說:“前段時間你送我的那棟房子,以及這幾年你買給我的禮物,我都會還給你。我放在這里的東西,晚一點會讓傭人過來拿走?!?br/>
“去吃午飯吧,我回去了?!备到B霏原本有千言萬語要說,但到最后所有的話都咽回了肚子里,只對楚南辰說了這幾句,不等楚南辰回應(yīng),她立即轉(zhuǎn)過身打開門,強忍著的淚水一瞬間洶涌而出。
傅紹霏背靠在外面的門上,彎下身用手捂住嘴,竭力控制著沒有讓自己發(fā)出哭聲,她等了很長時間,甚至想著如果楚南辰?jīng)_出來挽留她,或許她還是會自欺欺人下去,她可以接受楚南辰心里愛著宋榮妍,只要楚南辰不在**上背叛她。
然而這怎么可能?昨晚楚南辰對宋榮妍說得每一句話都像是有刀子她心口上捅進去一下,他說只有幻想著宋榮妍,才能在她面前勃.起,這段婚姻從來不是他想要的,而是楚家強加給他的,他擺脫不了被當成婚姻傀儡的命運。
楚南辰知道她被傷得有多深嗎?她無法當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而繼續(xù)深愛著楚南辰,她不是一個死纏爛打的女人,四年來在這段感情里她付出的已經(jīng)太多了,最后還是得到了這樣一個結(jié)局,既然如此,她就應(yīng)該灑脫地放手,給自己留一點尊嚴。
楚南辰怪她促成了這段聯(lián)姻,她束縛了他,讓他不能追求自己的愛情,那么從此往后她就給楚南辰自由,楚南辰只要擺脫了她這個未婚妻,就有機會和宋榮妍在一起了。
屋子里沒有任何動靜,傅紹霏靠著門站了大半個小時,雙腿發(fā)麻,滿面都是透明的淚水,她眼前模糊得看不清東西,抬起手擦了一下臉,傅紹霏轉(zhuǎn)頭最后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她還是離開了。
這天晚上傅尉衍開著車子去了傅家,途中他給安靜打電話過去,特意問了何管家有沒有在她身邊,安靜明白過來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間低聲問傅尉衍,“傅先生你有什么吩咐要躲著何叔?”
“……”這孩子說話也太直白了,好像他怕了何管家一樣,讓他很沒有做主子的威嚴,但下一秒鐘傅尉衍就“啪啪”打自己的臉了,他低沉地對安靜說:“你去尉家老宅幫我照看一個女人,小心不要讓何叔知道了。”
安靜:“……”
宋榮妍捅了傅尉衍一刀,如果讓何管家再見到宋榮妍,何管家那么護犢子,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捅上宋榮妍兩刀報仇,這也是傅尉衍沒有把宋榮妍帶回御苑的原因之一,而現(xiàn)在他又要養(yǎng)著宋榮妍了,第一個反對的必定是何管家,所以他要隱瞞著這件事,等往后何管家的仇恨消了,再讓何管家知道吧。
“你過去后給宋小姐做飯,她若是鬧脾氣不吃,你就往她嘴里塞,反正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不能讓她餓著?!爆F(xiàn)在傅尉衍也了解宋榮妍的性子了,每次跟他扛上的時候,紅宋榮妍就不吃飯懲罰她自己的身體,這女人太傻了,她自己虧待她自己,傅尉衍看不下去,一定要改掉宋榮妍這自殘的行為。土狂共扛。
那段時間他好容易才養(yǎng)了宋榮妍幾斤肉,可昨天晚上他發(fā)現(xiàn)宋榮妍在楚南辰家里待了一個月,至少瘦了四斤,楚南辰控訴他折磨虐待宋榮妍,此刻一對比,究竟誰把宋榮妍養(yǎng)得更好?
“我明白了。”安靜沒有見過宋榮妍,只知道傅家和榮家有商政聯(lián)姻,她是聰明人,立即明白過來傅尉衍口中的宋小姐有可能是傅尉衍養(yǎng)的情人,只是她素來聽說這些官二代喜歡玩女人,身邊的情人地位連養(yǎng)得狗都不如,倒是沒想到傅尉衍對宋榮妍這么上心。
“她如果要走,你就幫我攔著,然后立即打電話通知我?!备滴狙塥M長的眼睛里一片暗沉,低沉地對安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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