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剛剛打開一道縫隙,我們便一閃身鉆進去,小九緊跟著跑進來。
小蛇則蜂擁而至。
幸虧控制開關(guān)就在石門旁邊。
我趕緊摁動開關(guān),隨著一陣吱呀聲響,石門再次被關(guān)上。
進來的小蛇并不多,三下五除二便被我們解決掉。
我們背靠在石壁上面,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胡海山雖然滿頭大汗,仍舊欣喜若狂的說道,“洛少,剛才太兇險了,我們又撿了一條命!”
我苦笑著點頭。山洞里,明顯有著人工開鑿過的痕跡。
我有些納悶,什么人不僅開鑿山洞,還在洞口畫了一副五行鎮(zhèn)法的圖案?
難道這個人跟我們洛家有關(guān)系?
可按照爺爺所說,洛家一脈單傳,并沒什么特殊厲害的人物。
也有可能是洛家祖輩到這來過。
因為爺爺一直沒跟我提到,洛家上輩是做什么的。
爺爺只告訴我,從他那一輩開始住在河口村。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后向著山洞深處看了看。
山洞很長,似乎一直通到山腹里面。
胡海山說道,“小九,謝謝你幫忙,你可以回去了!”
小九像沒聽到他話似的,眼睛異常機警的盯著洞內(nèi)。
似乎感受到什么不安的氣息。
過了一會,才化成一道紅光,回到手鐲里面去。
我跟胡海山說道,“到里面去看看,或許能找到我們洛家的祖先?!?br/>
聽到我的話,胡海山撲哧一聲笑了。
“洛少,你被金花蛇給嚇昏了頭吧?洛家祖先怎么會在這里?”
我跟他說,“外面那塊空地,暗含著我們洛家的金錢術(shù)法。這座山洞應(yīng)該和我們有些關(guān)系。”
胡海山很認真的點點頭。
“難道我們誤打誤撞,到你們洛家祖墳里來了?”
我啐了兩口,說道,“老胡,你別胡說八道!我們洛家的祖先,怎么能葬在山洞里面?”
胡海山嘿嘿笑著。
因為山洞里光線有些黑暗。他拿出打火機來,并打著火。
這才發(fā)現(xiàn),在墻壁上,插著幾根火把。
火把被燒過,還剩下不到一半。胡海山把它點著。
山洞里的光線,立刻變得明亮起來。
胡海山舉著火把在前面領(lǐng)路。我則跟在他身后,手里緊緊握著桃木劍。
雖然我跟胡海山開玩笑,可還是加了小心。
因為我能夠感受到,寒氣從里面蔓延出來,并且還有著一股子很奇怪的味道。
我們走了將近三四十米,山洞忽的向著旁邊一轉(zhuǎn)彎。
隱隱約約的,能夠看到幾具骨骸,正靠著墻壁坐在那里。
胡海山咦了一聲,說道,“都說是入土為安,洛少,你家祖先都是用這種形式入殮的嗎?真是奇怪了!”
他真把這個山洞,當(dāng)成了我們洛家的祖墳。
我橫了他一眼,然后走到其中一具骨骸跟前。
還沒等我看清楚,胡海山又咦了一聲。
我問道,“什么事大驚小怪的?”
胡海山說道,“你看,他頸骨斷裂,像是被利器給割斷的!”
我仔細看了看,果然,那人頸骨斷裂一半,頭顱歪著靠在墻上。
應(yīng)該是被人割斷喉嚨而死掉的。
我和胡海山互相看了一眼,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我們繼續(xù)往前走。結(jié)果每走幾步,就能看到一具骨骸。
他們要么被割斷喉嚨而死,要么胸口處插著短劍。
短劍銹跡斑斑的,看模樣,他們已經(jīng)死掉很長一段時間。
幾十米長的通道內(nèi),躺著將近三四十具尸體,無一例外都是橫死的。
我見到幾柄桃木劍。
只是因為年代較久,已經(jīng)腐爛得只剩下一小截。
甚至還有一些八卦鏡以及羅盤之類為法器散落在地。
胡海山說道,“死掉的應(yīng)該是陰陽師,這里似乎曾經(jīng)爆發(fā)過一場大戰(zhàn)?!?br/>
他所說的,倒是有些道理。
繼續(xù)往前走,空間忽的變得寬敞很多。
胡海山猛的停住腳步,沉聲說道,“洛少,你看,那有個人正在看著我們!”
我下意識的停住腳步。山洞已經(jīng)到了盡頭。
有個人正腰板筆直的坐在一把椅子上,目光炯炯的盯著我們。
我們盯著他看了好一會,才發(fā)現(xiàn),他眼睛一直都沒眨過,并且一點神采沒有。
穿著的衣服上,已經(jīng)落滿了灰塵。
我瞪了胡海山一眼,說道,“老胡,你總是大驚小怪的!那不過是具干尸而已!”
胡海山擦了擦頭上的汗水,有些無奈的看著我。
仍舊不忘開玩笑,“洛少,這里肯定不是你們洛家祖墳,你找錯地方了!”
到了這種時候,他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
我們把整個空間打量一番。在靠著洞壁的地方,同樣坐著很多具骨骸。
所有骨骸加在一起,足有四,五十具。
這里似乎曾經(jīng)發(fā)生過一場慘烈的大戰(zhàn)。
我們向那具面色如生的尸體跟前走去。
在他面前,擺著一張桌子,邊緣處,放著一塊嘴里叼著短劍的獸首銅牌。
獸首模樣異常猙獰,而叼著的短劍,仍舊精光閃閃的。
作為一名陰陽師,我當(dāng)然知道,吞劍獸首,是一種威力很強的鎮(zhèn)煞法器。
威力甚至還在銅錢之上。
在吞劍獸首旁邊,則放著幾張紙,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很多字。
字跡非常潦草,寫的時候似乎非常著急。
最吸引我的,是放在桌子角上的一串銅錢。
對我來說,那才是最好的寶貝。年代越久的銅錢,我越感興趣。
我忙不迭的把它們拿到手里。
當(dāng)看清楚上面的花紋時,我簡直欣喜若狂的。
居然是一串秦時的半兩錢!這是可遇不可求的寶貝!
上次在柳家屯,我的三銖錢差不多都扔光了。
離開村子前,我特意回去找過,結(jié)果僅僅找回來兩枚而已。
我差點心疼死,郁悶了好幾天。
半兩錢比三銖錢還要珍貴。
我簡直如獲至寶的,趕緊把它們裝進背包里。
胡海山則很好奇的,把那幾張紙拿起來。
輕輕念道,“周云龍,邢守天糾集數(shù)百人圍攻我們,我們死傷慘重,最后退進山洞里來。他們守住洞口半個月,我們已經(jīng)陷入絕境。其他分堂的人,都死在四大派系手里。我們無法幸免于難,大伙商量決定,就算自殺,也不要死在他們手里!我們寧死,也不會泄露青烏派的秘密。只是再也無法見到家人,但愿他們能平安無事的,繼續(xù)在許家村生活?!痹诩垙堊詈螅嵬崤づさ膶懼霸S志”兩個字。
胡海山扭頭看著我,臉上帶著一絲悲涼的神色。
“原本他們不是死在別人手里,而是自殺而亡的?!?br/>
“是啊?!?br/>
想到數(shù)十人因為求生無望,而慘死的情景,一種凄涼的感覺充斥在心頭。
他們當(dāng)時的處境,似乎和我跟胡海山很像。
他們也是被人家給困在山洞里,走投無路,才選擇了自殺。
只是他們提過的周云龍和邢守天具體是誰,字張上并沒寫。
通過這些字,能夠看得出來,他們應(yīng)該是青烏派屬下。
而對方如此逼迫他們,似乎想知道什么秘密,他們卻寧死不屈。
胡海山看著許志的尸體。
“這個人活著時,應(yīng)該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難怪青烏派會在風(fēng)水界消失,原來是被群起而攻之,弄得全軍覆沒的下場。”
我微微點頭。
只是不知道,對方想要知道的,是個什么秘密。
按照許志所說,他后人還在許家村。或許找到他們,就能把這件事調(diào)查清楚。
胡海山苦笑著,說道,“洛少,人算不如天算。弄不好我們真要步他們后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