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辭:剛剛下班,聽說有人說寧蔓為女不孝,那我想問這位先生以下幾個問題。
1.你說寧蔓不孝于你,那么我請問在過去寧蔓成長的那些年里,你在哪里?
2.生而不養(yǎng),請問你有什么資格說自己是寧蔓的父親?
3.在寧蔓上學期間,便問她要大額資金,請問你在要錢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是寧蔓的父親?
4.請問一個試圖網(wǎng)絡暴力寧蔓的人,是否是一個父親會做的?
5.請問你是否擔起過一個父親的責任?
6.請問你對父親這個角色的定義是什么?
7.請問你此舉是否在精神清醒下做的?
8.請問你所做的一切,是否因為寧蔓沒有滿足你對金錢的要求?
我從小在寧蔓家里長大,深知寧蔓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也清楚的知道這位口口聲聲稱自己是寧蔓父親的人,并沒有承擔起寧蔓的撫養(yǎng)責任。
寧蔓是一個很渴望父愛的孩子,如果可以,她一定會盡可能的珍惜。
可是她并沒有可以珍惜的機會。
如果這位先生繼續(xù)造謠,我們將采取法律手段維護寧蔓女士的合法權益。
梨落看著顧辭的WB,因為寧蔓爸爸而產(chǎn)生的壓力像一座大石,牢牢的壓在她身上。
眼淚瞬間就再也繃不住了。
“怎么哭了?”
梨落看著拿著鍋鏟子就跑出來的顧辭,眼淚流的更兇了。
“你其實可以不必趟這趟渾水的。”梨落斷斷續(xù)續(xù)的道。
“說什么呢?”顧辭皺了皺眉道。
“謝謝你為我說話?!痹谇榫w稍稍平復了之后梨落道。
“應該的,我先去把菜炒了,你去洗洗吧?!?br/>
梨落收拾好心情從衛(wèi)生間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顧辭把湯放在桌子上。
在看到她知道道:“坐下來吃飯?!?br/>
梨落十分聽話的坐下來:“你為什么要摻和這件事呢?網(wǎng)上肯定會有人罵你的。”
畢竟她就被罵的挺慘的。
“難道我還缺人罵?”顧辭毫不在意的道。
梨落不可避免的想起了那些黑粉群,突然覺得顧辭確實不缺。
【請梨落同學注意心動指數(shù),心動指數(shù)增加二十,累計增加40。】
“瘋了吧?我哪里心動了?”梨落震驚道。
【在你看WB的時候,明顯是被顧辭感動了?!?br/>
“這也算?”
【有心動的成分呢?!?br/>
“系統(tǒng)你真狗?!?br/>
【系統(tǒng)是數(shù)據(jù),不是狗。】
吃完飯之后,梨落在顧辭的陪同下安安穩(wěn)穩(wěn)的睡了一覺。
梨落一覺醒來之后,從臥室里出來,發(fā)現(xiàn)顧辭竟然坐在她家的客廳里。
在梨落出來的那一瞬間就精準的轉對,目光恰好和她對上。
梨落不自然的打了個哈欠。
“醒了?”
“醒了?!?br/>
顧辭拍了拍他身旁的位置:“談談?”
“談什么?”梨落在顧辭指定的位置坐了下來。
坐的很端正,像極了正在被老師點名批評的小學生。
“你打算怎么辦?”顧辭問道。
“不知道。”
她手里關于寧蔓爸爸的證據(jù)并沒有能夠達到永絕后患這個目的的證據(jù)。
所以,目前的處理方式大概就是不予理會。
只能等著!
“那你和寧叔的關系呢?”
【請梨落同學維護寧蔓人物形象?!?br/>
“系統(tǒng),你有毒?!?br/>
“寧蔓的爸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嗎?”
“系統(tǒng)只負責通知?!?br/>
好家伙,你一句通知,把她所有計劃都打亂了。
梨落把原本想說的話咽下,轉而露出迷茫又無助的表情:“我不知道。”
“寧蔓,現(xiàn)在不是你心軟的時候,你要想清楚?!鳖欈o表情嚴肅的道。
“他已經(jīng)嚴重干擾到你的生活了?!?br/>
“我知道?!崩媛渖袂橛行阂值目粗欈o:“我想要一個人靜一靜?!?br/>
“顧辭?!崩媛湔酒饋淼?。
頓了頓,又道:“我待會兒還有事,就不在家陪你了?!?br/>
“你去哪兒?要我陪你嗎?”
“不用?!崩媛鋼u了搖頭。
梨落路過玄關,看到玄關處鏡子里自己的神情,突然發(fā)現(xiàn)她其實還很有一個演員的天賦的。
雖然她早上早早的就出來了,但她與陳曦年約定的時間卻是下午。
有家不能回,工作室不能去,人多的地方也不可以。
梨落站在樓底下,突然結結實實的感覺到,世界之大,卻無她的容身之地。
梨落深吸了一口氣,在一個偏僻的地方找了一家生意不太好的店。
“一杯五谷豆?jié){、一籠蒸餃,一個麻團,謝謝?!?br/>
梨落找了一張還算干凈的桌子坐了下來,然后開始查看信息。
因為顧辭的回應,網(wǎng)上的形式又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
不止有罵她的人,還多了一些為她說話的人。
不過為她說話的不止有顧辭的粉絲,還有一些路人。
梨落沒有細看,因為她怕她看了,就沒有辦法去等寧蔓爸爸的證據(jù)了。
她怕她會沖動。
梨落在吃完早飯之后,便去附近的在公園里看大爺大媽們下象棋。
除了消磨時間,梨落也很喜歡這里的安寧。
可以讓她的情緒慢慢的平靜下來,讓她保持理性的思考。
梨落在老人們的鼓勵下去下了兩局,只不過都是慘敗。
梨落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笑道:“我太菜了?!?br/>
“沒事,以后多下下就會了,你不才剛開始?”
“現(xiàn)在的年輕人能像你這樣停下來看我們這些老人下棋的人已經(jīng)不多了?!?br/>
“我只是覺得看各位爺爺奶奶下棋很舒服?!?br/>
“這就對了。”
梨落在公園里消磨了一上午的時間,在拒絕了爺爺奶奶們熱情的邀請她去他們那里吃飯之后。
梨落一個人除了公園,在仁和醫(yī)院附近的一家飯館吃了午飯。
而后便去了醫(yī)院。
在精神科前臺的藤椅上安安靜靜的坐著。
太陽暖烘烘的照在身上,讓梨落做在椅子上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梨落被人拍醒。
梨落睜開眼睛,在看清楚是誰之后,立刻站起來道:“陳醫(yī)生。”
“怎么來這么早?”
“沒有事做,所以就早來了一會兒?!?br/>
梨落跟著陳曦年進到之前的那個房間,然后在陳曦年坐下之后,自己也坐了下來。
“最近怎么樣?”
“不太好?!崩媛湫Φ?。
“怎么呢?”
“陳醫(yī)生不看WB的嗎?”梨落摸了摸鼻子。
“因為熱搜嗎?我看了一點。”
“大概吧。”梨落不確定的道。
復而又不確定的道:“我應該很少見他,每次見到他的時候,我都會覺得很害怕?!?br/>
“為什么覺得害怕?”
“大概是因為每次見他都不是很愉快吧。”梨落笑了笑,很勉強:“就像這一次?!?br/>
“他出現(xiàn)在學校里的時候,我其實不在學校的,我是接到電話之后趕過去的。”
梨落仰著頭:“當時那個場景,我其實心里是有猜測的?!?br/>
“可是我萬萬沒想到,他會為了十萬塊錢去網(wǎng)上造謠我?!?br/>
梨落突然有些忍不住,眼角有了些濕潤,帶著哽咽的聲音道:“不就是十萬塊嗎?何至于此?”
“那如果他沒有在網(wǎng)上造謠你,你會給他十萬嗎?”陳醫(yī)生道。
梨落搖了搖頭:“不會?!?br/>
“那之前他問你要過錢嗎?”
“要過?!崩媛浠貞浟艘幌骂欈o對這件事的反應,然后道。
“那你給了嗎?”
“給了?!?br/>
“那為什么現(xiàn)在就不給了呢?”
因為她不是寧蔓。
這個理由顯然無法說出口。
“因為他用于賭博,他就是一個無底洞?!?br/>
“所以呢,你要相信你做的是對的。”陳醫(yī)生用非常堅定的聲音道。
“可是我還是有些迷茫?!?br/>
“為什么呢?”
“因為我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又或者我其實想過接下來該怎么做,我只是猶豫不決?!?br/>
“說說看?!?br/>
“我想要永絕后患。”
“寧小姐,你可不要做傻事??!”陳曦年驚訝道。
“我知道。”梨落笑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我只是想要找到一些證據(jù),把他交給警察叔叔,最好讓他監(jiān)獄的生活不會太短?!?br/>
說完梨落自己就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這樣會不會太惡毒了?!?br/>
“總覺得自己有電視劇里大反派的即視感?!?br/>
“不會啊,寧小姐也不過是在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如果他真的有違法行為,即便沒有寧小姐,他一樣也會進去的?!?br/>
“其實關于這件事的處理方式寧小姐已經(jīng)想的很清楚了,那為什么還在猶豫呢?因為他是你爸爸嗎?”
“不是。”梨落搖了搖頭。
“因為顧辭。”
梨落眼神突然變得有些壓抑:“如果有一天他知道我其實并沒有他印象里那么好,反而很惡毒,這難道不可怕嘛?”
“那你怎么知道他不會理解你呢?我覺得他還是站在你這邊的。”
梨落搖了搖頭:“不一樣的?!?br/>
梨落從醫(yī)院里出來,百無聊賴的找了一個少有人經(jīng)過的臺階坐了下來。
眼神一點點變得鋒利起來。
她覺得還是先解決寧蔓爸爸這件事吧,至于其他的,她也得能夠安安穩(wěn)穩(wěn)的生活了之后再說。
“查到了一些東西,我發(fā)給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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