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茶香”內(nèi),
王青冥正和仙兒與王子霄幾個年輕人一起慶祝。
兩個男人,一個沉冤得雪,一個幸免于難,都是欣喜萬分。
仙兒更是高興,親自拿出絕活,為兩位公子沏了壺上等的好茶,這兩位公子本來就都喜歡她,看著她這認真的樣子,忽然都有些如醉如癡。
仙兒看著兩位公子傻呆呆的樣子,噗嗤一笑問道,“兩位王公子,你們在想什么呢?”
“呃...”兩位同時啞然。
王子霄雖然經(jīng)此一役成熟了許多,但骨子里的機靈勁兒還是有的,忽然搶著說,
“仙兒,咱們商量商量哪天重新把那婚禮辦了?!?br/>
他可不能讓王青冥鉆了空子。
仙兒思考著,王青冥忍不住揶揄道,
“王少爺,我勸你把腿傷治好再說,否則你這一瘸一拐的,不是讓仙兒臉上不好看嗎?”聲音中有一股醋味。
“你...”王子霄被戳到痛處,氣的說不出話。
“好了好了,你們倆怎么斗上了?”仙兒說著,然后關切的問,“子霄,你的腿怎么樣了?”
“沒什么事,云兒說再過一周就可以正常走路了。但是會落下病根,天氣不好的時候就會疼?!蓖踝酉鰷厝岬恼f道。
仙兒也溫柔的說,“那就好,你這幾天好好養(yǎng)著,我讓爹再找個黃道吉日,你看如何?”
子霄握著仙兒的手,“謝謝你,仙兒,謝謝你等著我?!?br/>
王青冥在旁邊看到仙兒對王子霄關愛的眼神,知道自己沒有希望,錯的時間遇到對的人,只能一聲嘆息。
于是,他不打算再做電燈泡,他起身說,“你們兩口子慢慢聊,我先回去辦點事。”
仙兒起身送王青冥到門口,“多謝二公子一直幫助我們?!?br/>
“哪里?你不也幫了我嗎?”王青冥微微一笑,深情的看了一眼她,轉頭走了。
仙兒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有些悵然若失。
...
這時,王子霄走了過來,
“仙兒,我想起一件事,得和你商量一下?!?br/>
“什么事?”
“仙兒,我當初差點被蘇墨染害死,幸好云來餐廳的方姨阻止了他,也算救了我一命。”
“所以,你想幫她?”仙兒問道。
“是的,現(xiàn)在云來餐廳被封,她肯定也不好過,我是想還了這個人情。”王子霄道。
這時,林長清走過來了,說道,
“子霄,云來餐廳被封是鎮(zhèn)長的決定,我們改變不了。之前我不是去找過方姨嗎,她不肯松口,看來跟蘇墨染的關系非一般。所以,這個事得找機會再說?!?br/>
“好吧。”王子霄嘆道。
他們走出茶香準備回去,看見城里已經(jīng)貼上了通緝蘇墨染的告示,仙兒感嘆了一下,
“這個大好青年,偏偏要被仇恨沖昏了頭腦?!?br/>
于是,兩個人漫步往王家大宅走著,走在那條長街上,忽然想起了他們初相識時的情景,兩個人都不說話,一邊低著頭,一邊小心翼翼的把手牽在了一起,心中如小鹿亂撞。
到了王家,那個云兒姑娘已經(jīng)等了半天了,她說,“王少爺,你貴人事忙,但是不能忘了敷藥!”
“啊!是是是!云兒姑娘教訓的是!”王子霄趕緊老老實實的跑進前廳,讓云兒給他敷藥。
仙兒看著王子霄這個樣子,雖然成熟多了,但是還是時不時犯孩子氣。
她不知道,王子霄在茅草屋養(yǎng)傷的那段時間,為了不得罪云兒的爺爺,只能嘻嘻哈哈委曲求全,所以習慣了對云兒這個態(tài)度,更何況云兒是他的救命恩人。
但是他確實長大了,心里很清楚,這些恩情他會記得,但仙兒對他的夫妻之恩才是他一輩子要堅守和保護的,他心底已經(jīng)下定決心,不能再讓仙兒受傷。
但是這云兒姑娘...
他突然說,“仙兒,云兒頗懂醫(yī)術,不如你收她做徒弟,把你的茶醫(yī)之道相傳,你不是一直找不到幫助你做茶醫(yī)的人嗎?”
要知道茶藝好學,但涉及醫(yī)理,可不是每個人都學得了的。
仙兒看了看云兒,“你治好王子霄以后,不打算回去嗎?”
“如果王家肯收容,云兒倒是也想留在這城中,見見世面?!彼犞浑p天真無邪的大眼睛說著。
仙兒仔細看了看她,感念她救了王子霄,于是答應收她為徒。
“我這個師傅可是很嚴厲的,你不介意就行?!毕蓛何⑿χ?。
“太好了,早就聽子霄提了很多次仙兒姐姐的茶藝高明,云兒也是白族女,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學習種茶?!闭f著,一臉沮喪的低下頭。
仙兒一聽她管王子霄叫“子霄”那么親切,心中一動,但是還是說道,“都是白族女孩,你以后就叫我姐姐吧。很快你就會白族的養(yǎng)茶術了?!?br/>
她笑著,如春風拂面,王子霄的這件事總算告一段落。
到目前為止,還有一個人的事沒有解決,就是她的姨夫云鶴天。
她和王子霄帶著姨母一起去了王家關押云鶴天的茅屋。王萬霆算是客氣了,給仙兒面子,把他關在一個還算舒服的屋子,三餐都有人送。
云鶴天看見仙兒,厚著臉皮說道,“仙兒,你姨夫這些年對你不薄,你可得幫幫我?!?br/>
“姨夫,你忘了當初你怎么說的了?你不是生意大于對仙兒的親情嗎?”仙兒正色道。
“是姨夫一時貪心,哎,都是那個蘇墨染,姨夫真不知道他那么狠。”云鶴天說著,看看云夫人,示意她跟仙兒求情。
還沒等姨母開口,仙兒又說道,“姨夫,你說你跟誰合作不好,為什么非得跟蘇墨染呢?而且你居然縱容蘇墨染害子霄,你害子霄差點失去性命,仙兒受一輩子活寡!”
“哎,仙兒,你姨夫也是逼不得已,他也是為了咱溪嶺考慮...”姨母在旁邊勸道。
“為了溪嶺?姨夫口口聲聲說為了溪嶺,還扶養(yǎng)了仙兒??墒聦嵤牵蓛阂苑N茶之術交換,換來姨夫在溪嶺最大茶商的地位。姨夫為了個人利益,陷溪嶺于不義,甚至將溪嶺的子民陷于為難,這是為了溪嶺考慮?”仙兒侃侃而談,字字鏗鏘有力。
“按理說,你害子霄,王家不應該放過你。但是仙兒念在姨母的份上,念在這么多年相處的份上,可以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彼f著,儼然一副一家之主的作風。
“姨夫可以回溪嶺,但從此只能給我王家供貨,而且全部要比原來的供貨價降一倍?!彼p輕說著,忽然又嚴肅的強調(diào),“但是,不許克扣工資。不知姨夫是否答應?”她的話溫柔而有力量,容不得別人半點拒絕。
云鶴天無奈的點頭答應,但是目光中偷偷的隱藏著一絲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