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線開啟,與蕭遙所處神殿對應(yīng),元雀朝堂,千禧帝也正在與辛貫商議拜山之事——
拜山是九州世界俗成的規(guī)矩,相當于在山中取貨,就得提前打招呼,由于習俗年頭久遠,這個習慣已經(jīng)成為文化,眾人都已經(jīng)習慣性地拜山、取貨、修煉。從沒有人考慮過為何一定要拜山。
今天,千禧帝開始考慮這個問題:“為什么一定要拜山呢?紫帝山乃是我大元雀之土,朕取其資源用于御敵,為何還要拜山求取山靈的同意?”
言下之意,似乎是要廢除這個千百年來的傳統(tǒng)。
一旁,韋義泰言道:“君上,此乃祖制?!?br/>
滿朝文武,目前尚能在老板眼前提意見的,只有這一個右相了。
千禧帝沒想到剛送走了一個姓長孫的“祖制哥”,又來了一個姓韋的“祖制哥”。當皇帝,最怕的就是一句祖制,這句話的意思說白了就是:“你對你爸有意見?”
皇帝當然不能說有,可他也不太想說沒有,所以他會看向幫手——
“先皇威加四海,國泰民安,方有此制。今北面五遼作亂,陛下英明神武,豈可照搬祖制,而視現(xiàn)狀為無物?”辛貫在旁附和道:“韋大人身為右相,難道不知立法應(yīng)與時俱進,靈活變通嗎?”
韋義泰:“哦?且不知辛大人要如何變通?”
辛貫說出了皇帝的本意:“當然是廢除拜山!”
千禧帝悅?cè)稽c頭:“此舉甚好。”
韋義泰知道皇帝和司馬在打什么主意,回道:“可國策已經(jīng)將拜山定為一月一次,若再缺少禮節(jié),恐怕山神震怒。這樣,不妥吧?”
“不妥也無可奈何,你這是明知故問!”辛貫回道:“國策既定為一個月拜山一次,那么以往的禮節(jié)必然不能維持,當需作廢!”
每次拜山都是要成本的,以前一年一次,現(xiàn)在一年十二次,當然扛不住。
韋義泰笑道:“那么為何寧愿將禮節(jié)作廢,也不肯將拜山恢復(fù)至一年一次呢?”
“戰(zhàn)亂!”
那么,話題便又回到了“北線作戰(zhàn)”的問題上——
由于資源稀缺,需要多次拜山。而又因為拜山次數(shù)變多,導(dǎo)致成本升高,必須廢除禮節(jié)。那么比起廢除禮節(jié),不如不改次數(shù),比較方便。
可北線作戰(zhàn)導(dǎo)致了資源稀缺……
就這樣,在韋義泰的刻意引導(dǎo)之下,大家把這個車轱轆話饒了一圈一圈又一圈,終于拖到散朝。
韋義泰與長孫不同,他的官職更低,但更難纏。在皇帝和辛貫的鄙視之中,韋義泰下班,回到韋府,渾身脫力般倒在椅子上休息——
“不知,自己還能撐得了幾日?!?br/>
“父親?!表f亦凡侍候一旁:“辛貫老賊,不過皇帝的走狗而已,不必如此勞神。”
“辛貫一介武夫,不知后果便罷了,只可惜君上——嘿嘿?!?br/>
只可惜,每個時代都有自己的鐵頭娃。
“此事再議?!崩享f看向身邊的管家:“周總管,我讓你接觸前幾日來訪韋府的那幾人,你辦得如何了?”
“是,正要稟報?!惫芗一氐溃骸捌渲虚L孫公子,老爺是知道的。此外有傅青云少俠,在黑市行走,并無特別。最奇怪的是,前幾日從昏迷中醒來的陸離,此人假癡不癲,高深莫測,對老爺目的似乎一清二楚,卻又只字不提。”
“還有呢?鐘明真人,以及他所奉之少年?!?br/>
“這件事,說來蹊蹺。”
管家正要往下說,韋義泰猜測道:“這兩人是不是住在山里?”
“正是,老爺果然神機妙算?!?br/>
韋義泰冷汗涔涔而下:能住在山中而不被靈獸襲擊,必與紫帝山有關(guān)。
韋亦凡道:“父親,那位高人,難道與自此拜山有關(guān)?”
“如我所料不錯,大致如此?!表f義泰看著遠處,高聳入云的孤山影子,嘆道:“山靈,或許只是傳說,但有些東西,卻不是傳說……”
“難道是紫帝山的四靈?”
史書記載,自有拜山以來,只要因為戰(zhàn)亂而斷了拜山,就會有四靈出現(xiàn)為禍天下。所以每朝自改朝換代時,必有祥瑞;亡國滅種時,必有妖孽,說的便是山中四靈作祟。
“四靈修為皆在太極階九段以上,龍行云隨,不可能隱藏修為。那位少年還在常人范疇之內(nèi)——不過,以我料想,其人應(yīng)是四靈的下屬?!?br/>
他已經(jīng)離真相很接近了,只不過他猜的還不夠大膽。
回到紫帝神殿——
四大御靈之一,正在蕭遙面前低頭,因為他才是蕭遙的下屬。
“孤山的第一脊骨,乃是尊上,毋庸置疑?!?br/>
孤山偶像天團:皇、天、后、土,第一個到的是皇錦。
皇錦看上去是一個尖臉的青年男子,留著兩撇鼠髭,身著暗紅色長袍,賊眉鼠眼看了就知道一臉的反骨相。
“第一脊骨自然是尊上,不知尊上何出此問?”
“呃……你認為呢?”
“我……”皇錦臉色突然凝重,隨后神色陰晴不定。
這人眉頭一皺,更顯得奸惡陰險,不像好人,蕭遙心里一驚:“臥槽,別是把他惹火了吧……”
就在蕭遙打算翻臉的時候,皇錦突然淚流滿面,轟然跪下,一頭將地板撞出十米長的龜裂:“我等乃是侍奉尊上之仆,本是微不足道之人。尊上發(fā)此疑問,必是指責我等侍奉不周,未將山靈置于眼中!罪當剖心自證!”
噗——
此人執(zhí)行力之高令人瞠目結(jié)舌,話音未落,已將兩柄匕首刺入兩肋,看樣子是要從直接打開胸腔給蕭遙欣賞人體結(jié)構(gòu)圖。
“呃……”
正在蕭遙被他的驚悚行為嚇到腿軟的時候,岑以及剩余三靈齊至——天鶴、蛛后、地龍。
這三靈來到殿內(nèi),第一看到的當然是皇錦自裁,隨后優(yōu)先向蕭遙跪拜,竟不加詢問,直接低頭請罪:“請責罰?!?br/>
“啊?”蕭遙一愣,對四靈的戒心瞬間土崩瓦解:“我嘞個去……這幾個家伙……死忠嗎?”
四靈是反派角色,屬于《九州拜山記》后期才會出場的boss,實力極強,甚至比蕭遙更強。但故事設(shè)定他們性格各異,卻有一個共同點:死忠。并且其結(jié)局就是因為各自盡忠的觀點不同,反目成仇后,在孤山頂峰同歸于盡——
蕭遙先入為主以為反派便沒有人性,但實際上,故事的多數(shù)反派都比主角令人惋惜。
看著下面血淋淋的一幕,蕭遙身手道:“免罪,慢動手?!?br/>
皇錦目前已經(jīng)把肚子拉開一半,聞言便即停手:“得保性命,深感惶恐?!?br/>
隨后,殿內(nèi)除了鮮血滴答的聲音,寂然無語,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蕭遙身上,等他下一句發(fā)言。
這就是主神(作者),猶如暴君,無情主宰所有人的生死,一個位面之中最令人敬畏的存在。
靜謐之中,蕭遙咽了口唾沫,傻笑一陣兒:嘿嘿嘿……這就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