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愿?東方愿……”金鈴壓低了聲音喊了幾句,空蕩蕩的樹林了聽不到任何回音,也沒有任何聲響,金鈴的聲音如同泥牛入海。
她撞著膽子往里面走,空氣中的溫度也越來越低,因為是仲夏,金鈴身上根本沒有穿多少衣服,這是陰冷的讓她只想抱住自己不想走。知道走到一棵枯死的樹旁,金鈴冷的牙齒直打顫。
“嗯?”金鈴剛想在枯樹哪兒找個地方坐,就發(fā)現(xiàn)這棵樹有些奇怪,這棵看不出是什么的樹,樹根細密的交纏在一起,它露出泥土的樹根像是在保護著什么重要的東西,金鈴趴在地上向往里面看,奈何樹根里面太黑,她沒有可以照明的東西,什么也看不見,仔細的能聞見一股奇特的香,那香帶著甜膩膩的桂花味兒,但里面還夾雜著其他說不清的冷香,聞起來很不舒服,金鈴趴著看了一會兒,確定真的什么都看不見后,她才站起來靠著樹根坐下,她現(xiàn)在需要冷靜的想一想,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怎么樣才能出去跟東方愿匯合。
金鈴撿了一根枯樹枝,她思考問題的時候,手里必須有東西,這大梵山在前世有過什么問題她記不清了,唯一有印象,就是大梵山被山火燒了半座山,但是燒山已經(jīng)過去七八年了就算是有什么也早該發(fā)生了。
“滴答——滴答——”
金鈴耳朵邊傳來水滴聲,她坐直了聲音捏緊手中的樹枝側著耳邊往聲音來源看去,水滴聲越來越清晰,仿佛從四面八方涌來一般,金鈴猛的站起來環(huán)顧四周,依舊昏暗的看不清,但是水滴聲就在耳邊,還越來越多。
“啊!”
金鈴感覺自己的腰被什么東西抱著,嚇的她趕緊回頭看去,后面什么都沒有,金鈴拿著樹枝嚇得臉色蒼白,“我,我不管你是什么東西,我是東方家的家主夫人,識相的就趕緊放我離開,否則東方家是不會放過你們!”金鈴色厲內(nèi)荏的說完,水滴聲消失,還沒等她松口氣,水滴聲再次襲來,比上一次更加大聲,更加密集,如果說上次是十幾個水龍頭在滴水,那么這次就是幾百水龍頭一起,吵的心煩也毛骨悚然。
“嘻嘻嘻嘻……”水滴聲帶著詭異的笑聲,金鈴是嚇的快哭了,她當鬼那么多年,卻還是怕鬼怕的要死,別以為她天生的陰陽眼就不怕,其實她是每次看見都想要吱哇亂叫。
“頭,頭在水里……身體在這里,在這里……”那聲音一直重復這句話,金鈴想拔腿就跑,可是這種情況最忌諱的就是像只屋頭蒼蠅似的亂跑,一不小心命就沒了,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從一個變成兩個,然后變成好幾個。
金鈴呆在原地不敢動,那聲音由遠及近的湊到她耳邊說話,金鈴感覺到自己的耳垂像是被什么濕滑冰涼的東西舔了一下,金鈴心里大叫不好,正要跑,就聽見凄厲的慘叫,金鈴嚇的癱軟在地上,她抬頭看著,不遠處一道黑色的人影捏住了一只無頭女鬼,那女鬼一身紅色的衣裙,裸露出來的皮膚上還爬滿符文,這像是被人刻意弄成這樣的,女人的怨氣最重,尤其是橫死的女人,那黑影不過幾下的功夫就將女鬼打散,金鈴還來不及阻止,它就解決完不見了,隨著女鬼和黑影的消失,原本昏暗的樹林漸漸開始明朗起來,金鈴才得以看清那棵樹底下有什么,那樹根下面的隱約看的出來是一口棺材,一口孩子用的小棺材,怎么會有棺材在這?金鈴摸著下巴想不通,她打算回去跟東方御說,讓他找人來看看,棺材里面到底有什么?
“夫人?夫人!”東方愿氣喘吁吁的跑過來,在金鈴面前站定,喘勻了氣后,問:“夫人可有受傷,剛才遇見濃霧跟夫人走散了,是屬下的失職,等回去自會向家主請罪。”
金鈴知道他們東方家的那些清規(guī)戒律,她擺了擺手,道:“沒什么事,先回去,你打電話讓東方過來,那樹根下有個東西?!?br/>
東方愿:“夫人,大梵山里面沒有信號?!?br/>
對哦,剛才那么一嚇,都嚇得的她什么都忘了。
“那我們先回去,然后再過來。”
“是?!?br/>
回去的時候要輕松多了,金鈴的記性很好,幾乎沒怎么繞路他們就遞到了小屋,東方御已經(jīng)回來了,他一個人拿著一張紙皺眉,聽到腳步聲抬頭看去,看見金鈴的下一面臉色更差,“你上哪兒了?”
“就隨便走了走?!苯疴徝嗣亲有奶摰?。
東方愿將他們遇見的事情簡單的匯報了一邊,東方御把手中的東西放下,道:“你先出去?!?br/>
東方愿趕緊關門溜,金鈴一個人面對黑臉的東方御心里十分忐忑,她一看見東方御黑臉就慫,這個毛病還能治嗎?
“老實交代!”
金鈴趕緊回答,“報告,真的跟東方愿說的一樣,可是我聽到了水滴聲和女人的聲音,她說‘頭在水里,身體在這里’。”金鈴機智的省略了遇見女鬼和黑影的那段,要是讓東方御知道,是會出人命的,金鈴還想多活幾年,至少得等到謙也他爸爸生出來,占占便宜再考慮死。
“這件事我會處理,你老實在這里呆著,沒我的允許不準出門?!睎|方御繼續(xù)拿著手里的紙看。
“為什么?你要是出門了我一個人干嘛好啊,很無聊的!”金鈴不敢,關在她屋子里沒有手機WIFI這簡直是要她的命啊!
“隨便你干什么,就是不能離開這里?!睎|方御對金鈴的抓狂視而不見,他這個便宜老婆不能小看,一不小心就會招惹什么東西回來。
“你不能這樣好吧?你這樣的話,你很容易會失去我的你知道嗎?”金鈴拉住他的手臂放軟聲音道,東方御被她抓住后身體一僵,他抽出自己的手臂,低聲咳了一下,道:“喂,你把我一個人放在這里,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怎么辦?”
東方御看也不看金鈴一眼,只是拿著手里的圖紙,“你安靜呆在這里,是不會有事的?!?br/>
金鈴在他旁邊坐下來,晃眼看了一下他手里的圖紙,輕聲道:“‘噬魂陣’?”
東方御猛地抬頭,他眼神凌厲的看著金鈴,只把金鈴看著心里發(fā)毛,“看我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東方御才收回目光。
金鈴心里給了自己一大嘴巴子,叫你嘴快!這下怎么圓回來?告訴他是他孫子教,他能把自己打成一道美麗的風景,金鈴如此堅信著。
“看的,在書房看見的,你知道我的記憶一向很好?!苯疴徰凵耧h忽道,天知道她上輩子這輩子加起來,最精湛的演技都用來對付東方御了。
“哦?”東方御挑眉像是接受了她的這個說法,“你還記得什么?”
金鈴仔細看了會兒,道:“還記得它不完整,不是‘噬魂陣’而是‘縛魂陣’?!?br/>
東方御點頭,這個他是知道的,“這個陣法在那井邊發(fā)現(xiàn)的,已經(jīng)被使用過?!?br/>
“所以你懷疑,那些在大梵山失蹤的人,就是因為這個‘縛魂陣’?”金鈴接話道。
東方御點頭,“不是懷疑,是肯定?!?br/>
“可是就算是‘縛魂陣’,那么尸體呢?‘縛魂陣’里的魂魄又去哪里了?誰用的?”金鈴明確的指出問題所在,東方御也在考慮這個問題,他從在井邊看到這個陣法的時候,眼皮就一直跳,他突然后悔把金鈴帶到這里來了,他雖然自信,絕對不會自負。
“這個問題等會兒再說?!睎|方御收了桌上的紙。
金鈴不解,“吃飯了嗎?不是還早嗎?”
東方御白她一眼,就知道吃,“有人來了。”
東方御話剛落,門就被推開,門外走進來個人,那個人穿著長袖襯衫和西裝褲,像是剛從高層會議上過來的成功人士。
“東方少主,好久不見?!蹦侨碎L得十分俊俏,卻帶著陰柔,他一雙桃花眼一瞬不瞬的盯著東方御看,金鈴打量了一下他,然后看著東方御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還是東方御長得好看。
“你來這里,跟你姐姐說了嗎?”東方御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讓他坐。
男人笑的格外虛偽,道:“我姐姐當然知道,還是她讓我趕緊過來的,就怕我們少主,有個什么不適應。”
“這位是秦家的大少爺秦莫離,秦莫離這位是我妻子,金鈴。”東方御面無表情的介紹道。
秦莫離一聽東方御的介紹,頓時激動的從椅子上站起來,他臉色通紅,明顯是氣的,修長的手指指著金鈴,面對東方御,道:“你妻子?你將我姐姐放在那里?東方御你今天必須給我姐姐一個交代,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你,他們怕你東方家,我可不怕!”
東方御直視冷冷的看他一眼,道:“為什么要給你姐姐交代?我跟她不熟?!?br/>
秦莫離這下更是激動,他捏緊的拳頭青筋暴起,“就因為這個女人?我姐姐喜歡你那么多年,東方御你有沒有心?”
“她喜歡我,我就得喜歡她?”東方御道。
“東方?”金鈴趕緊拉住東方御的胳膊,她直覺如果再這樣說下去,那么兩個很可能就能打起來,還會殃及她,重點是殃及她,雖然豪門狗血劇很好看,但是也要有命看。
“你,你們!哼!”秦莫離摔門離去。
金鈴張望了會兒道:“不讓人去看看嗎?這里有‘縛魂陣’。”
東方御淡淡道:“不用,他們秦家有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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