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夕不可置信地搖著頭,“你在說什么?我和r?第三個我?”
絡(luò)腮胡子一愣,然后嗤笑道:“對,我忘了,你洛夕是個不敢接受事實的膽小鬼?!?br/>
“我也懶得多作解釋,我現(xiàn)在只要那個殺人狂出來!我知道,只要這個女人出事,他就肯定會出來!”絡(luò)腮胡子像是陷入了某種魔怔,緊緊抓住我,“讓他出來,我要親手殺了他!”
洛夕忽然呻吟一聲,抱著頭跪了下來。
絡(luò)腮胡子見狀哈哈大笑起來,“果然是這樣,只有這樣那個殺千刀的家伙才會出來!”
那個瘋子不是洛夕的“失心瘋”?
而是除了r以外的第三個人格?
我忽然無比害怕,那個人格,絕對是個惡魔!
每一次出現(xiàn),他都想弄死我……
洛夕又緩緩站了起來,他抬起頭看了過來,卻不是那個變態(tài)的眼神。
是r。
“巴爾克,放開顧惜,這一切與她無關(guān)。”r竟然認識這個男人!
絡(luò)腮胡子巴爾克啜了一口,“我要找的不是你,我也不想和你再解釋一遍……讓‘他’出來!”
r不解地皺起眉,“你在說什么?”
“第三個人格……”我顫抖著對r解釋,“你們有第三個人格!他殺了阿道夫!”
r眼中寫滿了震驚,“你說什么?”
“看來不下點狠手那家伙是不肯出現(xiàn)了!”巴爾克冷聲說道,手中的槍指向我的手,眼見就要打下去……
“老大!外面被條子包圍了!”一個青年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巴爾克臉色一變,看向r,又看了我一眼,十分不甘地將我推向r,“我們走!”
一看到他們撤離,我的腿就立馬軟了,r抱住我,“顧惜,怎么回事,都出了什么事?”
我張了張嘴想要回答,卻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醫(yī)院里,lsa在我身邊啃著蘋果,玩手機。見我醒來,lsa翻了個白眼遞給我一杯淡鹽水,“你們倆個家伙,怎么出門就倒霉,不是搶劫就是綁架的,也真是堪比黑幫小說了!”
我哭笑不得,誰想撞這種事啊!
“還不是你們這兒治安太差!”我毫不客氣地抱怨道。
“行了行了,別和我貧了!”lsa不耐煩地打斷了我,然后看了看時間,“r給你準備吃的去了,這會兒也該回來了,你說說你……誒,說曹操曹操到?!?br/>
r提著食匣進了屋,看了lsa一眼,“顧惜才剛醒沒多久,先讓她緩緩,別急著拷問?!?br/>
一邊說一邊把準備好的東西遞到我手上,“先吃點吧,不用急,緩好了再說?!?br/>
我點著頭勉強喝了幾口,我知道東西應(yīng)該很好吃,但是心里急實在沒心情品嘗。粗粗擦了擦嘴就忙和lsa還有r交代,“l(fā)sa,除了洛夕和r以外,他們似乎有第三人格!”
lsa一愣,“怎么可能?雖然一般來說dd只有雙重人格的情況是很少見的,但是我這么多年接觸洛夕和r,很肯定他們只有兩個人格?!?br/>
我搖著頭問她,“你有沒有見到過一個很暴躁的人格,那個人格在我面前出現(xiàn)過很多次,幾乎每次都差點弄死我!”
r臉色一變,“這么嚴重的事情你怎么不早點說!”
我一臉無奈,“你們不是也說有時候洛夕會比較暴躁嗎?我以為那也是洛夕……”
“你說他會幾乎弄死你,那已經(jīng)超脫暴躁的范圍十萬八千里了好不好!”lsa死命戳著我的額頭,“你說你腦子里都在想什么……我說你也真是奇怪,你都撞上個變態(tài)人格了,竟然還對洛夕不離不棄,我是該說你是個超級抖么?”
我一時無言以對。
“巴爾克也可能是偏執(zhí)才會這么認為。”r插話道,“阿道夫的事情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警察局多方調(diào)查,并且提取了監(jiān)控,絕對不可能會是我們做的?!?br/>
“你是不是認識他?”我想起巴爾克的表現(xiàn),問道。
“見過幾次面?!眗點了點頭,“阿道夫身體越來越不好之后,我負責代理他的畫作,期間和巴爾克接觸過。后來在處理遺產(chǎn)的時候也見過面。我雖然和他交情不深,但是關(guān)于他的事還是有幾分了解的?!?br/>
和我猜想的一樣,巴爾克在被阿道夫拋棄后,成了一個小混混。經(jīng)過十數(shù)年的打拼,小混混變成大混混,后來洗白開了公司。
關(guān)于第三人格是否存在的事情,lsa決定搜尋些資料,然后再對r洛夕進行治療,進一步驗證。如果真的有這么危險的第三人格,洛夕的治療計劃就要提前進行了。
這件被我暫時放下不管的事情,又一次被提上了行程。
“撇開這次阿道夫和巴爾克的事情,我越來越覺得繼續(xù)讓洛夕和你呆在這個圈子里危險了。”r嘆了口氣,抬頭詢問,“顧惜,你要不要考慮和洛夕一起退出這個圈子?畢竟就目前我們的資產(chǎn)來說,吃穿是不愁的?!?br/>
我愣了愣,r這是在勸我退出?
“可是……你們父親那兒不是還欠著巨款?”我遲疑地問道。
r苦笑著搖了搖頭,“父親已經(jīng)去世了,那些債務(wù)也已經(jīng)都解決完了?!?br/>
是這樣嗎……
那,我們確實沒必要在這個圈子里繼續(xù)攪和了……
可是,洛夕會愿意這樣放棄嗎?畢竟他還是很喜歡畫畫的,這是他的事業(yè)。
我陷入沉默。
“就算不放棄,暫時退出怎么樣?”r嘆了口氣,再次提議道。
我點了點頭,“我試著和洛夕說說看吧?!?br/>
在lsa的幫助下,r和洛夕平穩(wěn)地切換了過來。一睜開眼,洛夕就十分緊張地抓著lsa,“怎么又是你?我怎么在這里?我畫的那幅畫呢?我要快點把畫拿去救顧惜!”
lsa攤了攤手,指了指邊上的我。
我苦笑,洛夕果然又刪掉了那一段記憶啊。
看到我完好無損地出現(xiàn)在他面前,洛夕撲了上來一把抓住我的手,立馬把lsa撇在一邊忘了,lsa聳聳肩干脆走了出去。
“顧惜,你沒事了?我……是不是做了噩夢?”
我敲了敲他的腦袋,“不是做惡夢了,是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你可能受到一些刺激所以暫時又忘了那些事?!?br/>
洛夕沮喪地坐下來,“對不起,我總是忘記事情?!?br/>
又不能真怪他,都是dd惹的禍。
我嘆了一聲,把r剛才提議的東西拿出來和他討論,“洛夕,我們另外找個小國家定居好不好?我們不回去了?!?br/>
洛夕愣了愣,“你……不想回中國了?”
我點頭,“和以前我們約定的一樣,找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生活;你也別再畫畫了,至少不再賣你的畫。我們避開這一切風波吧?!?br/>
洛夕定定看了我很久,然后忽然笑出了聲,垂下眼低聲問道,“顧惜,你是不是在騙我,你是不是……想離開我了?”
洛夕怎么會這么想?我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都怪我太沒用,一次又一次讓你陷入危險,我保護不了你,你想離開是正常的……”他抱著頭不斷喃喃自語。
他這樣的狀態(tài)……
和那次我出了車禍時一樣……
我猛地反應(yīng)過來,雖然已經(jīng)有很長一段時間洛夕不再表現(xiàn)出這一面了……但是,我怎么忘了,我的戀人是個膽小鬼,他隨時都會逃走!
我忙伸手拉住他的手,“洛夕不是這樣的,我只不過是想暫時避開這些,我會和你一起的!”
他抬起頭看著我,淡淡笑了笑,“好?!?br/>
我看著他平靜的笑容,心中咯噔一聲。
太平靜……
他根本就不相信我……
他已經(jīng)認定了我要逃跑!
我心中無比惱怒,但是又知道現(xiàn)在怎么和他說都是說不通的,一時氣結(jié)。只能無奈地抱著他的頭,一次又一次重復(fù)著,“洛夕我還等著你娶我啊,我怎么會離開你呢?”
洛夕輕輕掰開我的手,對我溫柔一笑,“我知道,你不會離開我的。但是我現(xiàn)在有點困了,讓我休息一會兒,好不好?”
說罷便靠在我的床邊睡著了。
我有點慌,不知道洛夕是真的累了還是怎么了,僵在原地不敢喊他,只能手足無措地看著他。
半晌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我才信他是真的困了。
松了口氣,我剛把薄毯蓋在他的身上,結(jié)果他一抖,卻是醒了過來。
我的手僵在那兒,看著他抬起頭皺著眉有些疑惑的樣子。
“顧惜?”他疑惑地喊了我一聲,然后看了看周圍的環(huán)境,“l(fā)sa呢?你和洛夕談的怎么樣了?”
原來是r,我松了口氣。
“答應(yīng)了。”我回答道,“剛才說是累了,所以去睡了。最近這段時間他受的刺激是不小,沒逃避都不錯了。”
r表示認同地點了點頭,“他能放下就好。”
我也感到輕松了不少,正想再和r說幾句,他卻已經(jīng)站起來,把我剛批上去的薄毯又給我蓋了回來,“我和lsa再去談幾句,你好好休息?!?br/>
說罷轉(zhuǎn)身出門。
我看著關(guān)閉的房門,心里忽然又生出一絲煩悶。
洛夕和我選擇退居二線,這件事肯定會以最快的速度辦好。
然后,lsa會開始對洛夕進行治療。
也許和r告別的時候就快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