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雖然來到藍星時空,化身成為魔境之王,但加瑟西斯面對林修,從來用的都是真正的真身,初始之地萬“神”之上的虛無之主的真身。此時此刻的林修還不知道,加瑟西斯的身體,遠非所謂魔王能比,而其中所代表的強悍力量,更在眼下藍星人間界與魔境萬物的理解范圍之外。
當初與林修第一次見面,加瑟西斯那個“誓約之吻”,除了承諾不會傷害請求愛情,其實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隱含作用——
因為現(xiàn)在加瑟西斯的力量比林修強大,誓約產(chǎn)生的約束其實是加瑟西斯的自我約束。表面看來是這樣,林修也是這么理解的。而實際上,加瑟西斯是把契約生效的主動權交給了林修的。加瑟西斯為自己寫下了一條法則,或者說給了林修一個權限:來自于林修的本人的對他的一切影響,做的任何事情,效果等同于曾經(jīng)的“林修”所為。
一般的魔王誓約當然不需要這么做,想做也做不到。如果林修恢復記憶,馬上就能感覺到吧,加瑟西斯誓約中這另一層真正的誠意。
不管怎樣,因為這個隱含的誠意,誓約的約束從林修主動的角度生效。讓林修能對加瑟西斯做任何事情,不受如今兩人力量差距的影響。林修不僅可以隨意碰觸加瑟西斯,只要加瑟西斯不反抗,也可以輕易傷害,加瑟西斯都能感受到應有的痛楚。
***
七欲之館入口,林修手中的“筆”帶著絲絲鮮紅,一路劃下……
加瑟西斯感受著林修劃出的痛楚,稍稍蹙了一下眉,隨即唇邊的微笑愈發(fā)迷人。沒想到,他當初誓約中隱含的誠意,還會有這樣的“收獲”。
林修回神,沉默地看著自己的“作品”,他是想“簽”下名字的,可現(xiàn)在留下的痕跡,卻類似某種“花紋”。魔境之王,強大而又難纏,為了做出決斷,他沒有拒絕魔王的提議,帶著魔王來一起進行這次任務。然而這終究是危險的博弈,他希望弄明白魔王的想法,但他不希望一下子激怒魔境之王。
——加瑟西斯配合林修的反應做出行為,但某種程度上,林修又何嘗不是配合著加瑟西斯的反應做出行為?;ハ嗟?,一直。
而讓林修有些意外的,眼前的魔境之主,似乎心情非常好。
加瑟西斯按撫了一下頸部的痕跡,他的感覺不會錯,林修在他身上簽下的,是“真名”。
因為“林修的本人的對他的一切影響,做的任何事情,效果等同于曾經(jīng)的‘林修’所為”,若是曾經(jīng)的林修,要在他身上留下名字,必然是“真名”,所以,現(xiàn)在林修簽下的,也是“真名”。沒想到,誓約的約束也有從他這邊生效的機會,而且是這樣的情景。
對于加瑟西斯與林修這樣的存在來說,被呼喚的名字,記錄著每一段經(jīng)歷,會變化,而不變的,是代表本質的“真名”。真名具有極其強大的力量,當初加瑟西斯也是用“真名”向林修誓約的。
至于“擦掉”這個痕跡,林修把他忘得尤其徹底,現(xiàn)在難得有互相聯(lián)系的表示,怎么能擦掉?他得留著防止以后林修賴賬,不對,是跟林修賴賬用。
“抱歉,我手沒有穩(wěn)住?!绷中尴肓讼耄谷涣俗约菏竦倪^失。
“這樣就好,很好。”加瑟西斯立刻表態(tài)。
林修沒再說什么,他在心中反省,似乎因為這個場所與情景的特殊,讓他有些失了水準,居然會失神。接下來,不能允許這種情況再發(fā)生。
兩個人的反應其實自始自終都比較平靜,但周圍有些人就沒有這么淡定了!
最近的,跪著迎賓的那個侍者,看著這樣的刺青過程,他不由抖了幾抖。他們不可能弄錯,那些館主準備的全自動一次性紋身筆都是特制的,刺青時附帶電擊,那種的疼痛,非比尋常。這位居然就這么平靜就刺青完了???
侍者忍不住抬眼偷看了一下,頸側到鎖骨的黑色刺青,確實刺青上了。咽了咽口水,無法形容的圖案,強勢而性感的男性身體,一眼就看得他渾身發(fā)軟。
“啊啊啊啊啊——唔唔唔——”就在這時,入口另一側發(fā)生了跟這邊一樣的情況。但那個被刺青的人發(fā)出了壓抑的痛吟聲,讓這邊侍者從自我懷疑中稍微恢復。這才是正常的??!
“……”林修。
見此情景,正要進門的林修愣了一下,深深看了一眼身邊加瑟西斯側頸上的汗水與鮮血。
加瑟西斯討好地笑了笑,從褲兜中拽出一條白絹,擦頸部的血跡。
安西婭與西澤克此時也站在了門口,看到了這一幕。
加瑟西斯在經(jīng)過兩個部下進門時,擺手示意兩人隨意就好。
自己認同與效忠的王啊,西澤克正心情復雜地看著加瑟西斯的背影,就感覺有人抓住了前胸的衣服。
低頭一看,是安西婭抓著他,表情憤懣,眼圈有些發(fā)紅。
“……為什么?我……雖然尊重這個選擇,但是,我實在看不下去了?!蓖鮿倓偙荒菢訉Υ尤贿€能那樣笑。
“要不你先回去吧,有我在這里,看看林修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如此?!蔽鳚煽苏f,聲音有些干澀。
安西婭想了想,點了頭。
最終,安西婭沒有再進會場,西澤克牽著一個美女,走進了七欲之館。
登上高高的臺階,進入豪華宮殿一般的建筑物。玄關并不長,很快眼前豁然開朗,也是一個千人大廳,裝潢得美輪美奐,流光溢彩。
七欲之館·內——
類似宴會的布置,但細看之下天差地別。音樂時而悠揚,時而火熱,煽情中隱帶著一種呻|吟靡媚。
行走期間的,除了衣冠楚楚的紳士與淑女,還有衣著暴露裝飾羞恥的奴|隸。這一次,大家沒有必要再循著蘇萊曼的喜好在正式開場前保持得體,而是怎么喜歡怎么來。
華麗的長桌與點綴的小桌上,不是美食,卻是一件件道具,冰冷殘酷的,復雜精致的,蠟燭,皮鞭,鐐銬,刀,棍……散發(fā)得不是食物的香氣,而是鐵具木具皮具等等嶄新的那種味道。
不得不說,有些被深度調教的奴|隸,聞到這種味道,就發(fā)情了,摩挲扭動著身體。
說起來,今夜這里的賓客,尤其是主人們,不論對能量風暴的秘密了解多少,大都知道這次并不是單純的娛樂。然而,這樣的氛圍,實在是沖淡了危險的感覺,不少定性差的賓客,以及一些沒把七欲之館當回事,游戲人間覺得自己天生不凡的賓客,忍不住跟奴|隸們玩了起來。好在所有人都記得今夜有任務,沒有人玩得太過火。
林修與加瑟西斯走進大廳,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景象。
隨后,西澤克牽著一個美女進來,他沒有再找加瑟西斯,而是自己到了休息去坐了下來。有昨天宴會上認識的人,知道西澤克是area的新進力捧藝人,看到他來了,主動過來打招呼,因為加瑟西斯與林修的關系,不少人想來探聽area在蘇萊曼稀土帝國崩塌后有什么動作。
加瑟西斯與林修沒有到休息區(qū),而是走在長桌旁,研究著。
林修拿著便攜終端,似乎在翻看什么信息,腳步停在一個道具前,林修拎起造型奇怪的道具,“咔”拍了一張照片。
加瑟西斯湊了過去,就見林修的便攜終端上開始解析圖片,然后很快給出了道具的詳細介紹。
“……”加瑟西斯默了一下。
“資料太多,沒有必要死記,我昨天連夜寫了個小程序,看來效果還不錯?!绷中蕖?br/>
“……資料哪里來的?”加瑟西斯順便問著。林修找誰要這種資料?
“我單位的資料庫里就有。”特種部隊大隊長林修回答。
“原來如此。應該沒有我拿到的全?!奔由魉咕驮掝}討論。
“這么肯定?”
“那當然,云呆給的。”加瑟西斯直接“出賣”好友。
“……容云同學,很了解這種專門?”
“哈哈,你這么說他,咳,說來他還真是被某個變態(tài)詳細科普過。”加瑟西斯想到什么笑了。
“……”林修。
“別想歪,那家伙雖然呆,但沒人能把他怎么樣,而且除了姓蔚的那個變態(tài)也沒人這么想不開?!?br/>
“了解?!?br/>
“不過,跟這沒有關系,把云呆當資料庫用,絕對比你們單位的超級計算機好用?!奔由魉箤廴送镀渌谩:冒?,又“出賣”了好友。
“那下次一定試試?!睂W者林修在研究上,很積極。
……
調教比賽開場了,兩人間氣氛重回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