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湛藍站起來。趴在地上太顯的卑微,雖然站起來之后,穿著工作服,圍著圍裙,拿著抹布,前額的碎發(fā)都垂了下來的形象在麥冬面前更像個大媽。
湛藍不好意思了:“那個,學長這是你的休息室啊?!?br/>
“你怎么干這種活?他都不管你嗎?”
“?。渴裁??誰會管我啊,一個實習生而已。”湛藍苦澀的笑笑,垂下頭,神情落寞。
麥冬劍眉蹙起:“你和薄總……”如果說那次校慶,他上臺為她解圍,和她合奏鋼琴時,他還沒把兩人關系放在心上的話,那么那次拍電影導致她受傷時,薄暮慌張之下的狠絕,卻徹底驚醒了他,原來他心里產生危機的時候,已經晚了。
現(xiàn)在她在他的公司里,卻干著最臟最累的活,他能不知道嗎?如果知道而沒管的話,是不是說明薄暮已經不緊張她了?兩人之間沒有什么關系了?
湛藍揣著明白裝糊涂:“什么?跟他有什么關系?”
麥冬炫酷的眼神變得透亮:“沒什么?愿不愿意當我的助理?跟著我干?”
湛藍連連擺手:“還是不要了,學長,你知道我是學的經濟管理專業(yè),對助理根本一竅不通,我會給你添麻煩的,我還是等著以后做我的專業(yè)吧,在這方面我比較有自信一點?!?br/>
麥冬仔細打量了她一眼,看她真的是不想跟著他做,也沒在勉強,垂了垂眸:“好吧。”
不過第二天的時候,經理就把她叫到了辦公室,不在讓她干清潔工的活了,而是給了她一個體面的工作,做他的助理,打印資料,接個電話啥的,而且對她說話,也客氣了很多。
“想不到你還挺厲害啊,還認識麥冬?!?br/>
“是我學長?!闭克{老老實實的回答。
“哦,原來你也是A大畢業(yè)的呀,行,好好干?!?br/>
“那個經理,你有他的手機號嗎,我存手機里了,沒有帶,我有事找他。”
“有,有的?!苯浝硗嘶厝?,從抽屜里找到一個文件夾,從里面抽出來一張紙,那里有公司人的私人電話。
“這都是保密的,不是誰都有權利知道的。”
“我知道經理,謝謝你了?!?br/>
湛藍拿著麥冬的手機號從經理的辦公室出來,站在樓梯的拐角處打電話給麥冬。
“學長,是你給經理說的情吧,謝謝你啊,最后還是麻煩你了?!?br/>
“學長,要不然我請你吃飯吧,真的……要不然我心里總是覺得欠了你人情……好,你是明星,認識你的人太多了,找個僻靜一點的地方好嘛?……行,就南城區(qū)的新樂大酒店吧?!?br/>
跟麥冬通完電話以后,她又打電話給薄暮:“喂,親愛的,我晚上有約,施情要請我去學校對面的火鍋店吃飯,你去不去?”
“哦,不去啊,要在公司加班?可能加到十二點,這么晚???嗯……好吧,那明天見?!?br/>
湛藍掛了電話,收起嘴角的笑容,望著樓下的階梯拐角處飄過去的一縷衣角若有所思。
陌城市的南城區(qū)比不上東城區(qū)和西城區(qū)那么繁華,相比來說人民的生活條件比較低些,坐落在這里的新樂大酒店環(huán)境優(yōu)雅,檔次較高,價格卻實惠多了,也是湛藍能請得起又不失麥冬身份的最佳選擇。
為了避免無孔不入的狗仔隊跟拍,湛藍自己打了車獨自走得,并沒有坐麥冬的車,麥冬也沒有勉強她。
在等紅綠燈的時候,麥冬又接到了湛藍的電話。
“學長,你走到哪了?”
麥冬盡管在車里,依然戴著常年不摘的鴨舌帽,耳朵里塞了一枚耳機,聽了湛藍的話,抬頭看了眼路邊的標志,答道:“淮南路?!?br/>
“我也快到淮南路了,這里有一家火鍋店,要不要去嘗嘗?”
麥冬知道她和施情經常去學校對面的火鍋店,她似乎對火鍋情有獨鐘,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找了一間包廂,就給湛藍發(fā)了個位置信息。
湛藍不過五分鐘就趕到了。
而新樂大酒店門口,停了一輛白色的蘭博基尼,一位仙氣飄飄的長裙美女從車上下來,頭上戴了一頂寬大的西班牙帽子,挺翹的鼻梁上駕著一副超大的墨鏡,看不到面容,光是那副風情就惹得周圍的人頻頻回看。
走進店里,有男侍過來開門,一個標準式的微笑:“歡迎光臨?!?br/>
梅雪頓了頓腳步,好心情的沖對方點了點頭。
那人在迎接她進去的時候,小聲道:“你說的那兩個人還沒有到?!?br/>
梅雪愣了愣,不應該啊,這都幾點了?
面容只是一瞬間的凝固,很快就換上了往常般的淡笑。
最豪華的包廂里,坐著一位四十歲左右的男人,長期鍛煉的緣故,身體亦然保持適度,精壯而不肥膩,臉上已有風霜,但是恰是這風霜,才讓他擁有了年輕人沒有的成熟穩(wěn)重,歲月的磨練讓他更加的有男人味道。
梅雪進門,笑容滿面,先伸出手去:“黃先生,讓你久等了?!?br/>
黃建一見美人芊芊素手,臉上已經堆滿了笑容,伸出手來用力的握了握,又軟又柔滑,真不舍得放開?。骸凹s了梅小姐這么多次,今天終于如愿以償了,這是我的榮幸啊。”
梅雪撤回自己的手:“黃先生客氣了。”
黃建看著她的眼神發(fā)著亮光:“我以為梅小姐會和薄先生一起過來?!?br/>
梅雪裝作不知,一直低著頭,聽見他問話,才抬起頭來笑道:“他還有一些工作要處理,一會就過來,讓我先來陪黃先生?!?br/>
“黃先生,這次來陌城不多玩些時間嗎?”
黃建嘆道:“時間是有,可惜沒人陪伴啊?!?br/>
“如果黃先生想的話,恐怕有一堆人想要效勞吧?!?br/>
“只可惜我想要的始終只有一人啊?!秉S建望著梅雪深情款款的道。
梅雪尷尬的笑笑:“黃先生你知道我……”
黃建落寞的嘆了口氣:“薄先生真有福氣啊,我真的是嫉妒他,這也是我不愿意見他,不愿意和圣都國際合作的原因啊,不然我會覺得自己更失敗?!?br/>
梅雪連到:“黃先生你要因此錯過和圣都的合作,可真是我的罪過了。”
黃建抿了口茶,不說話了。
直到薄暮到了,兩個人又是一番寒暄,黃建說話時更是醋意翻天,毫不掩飾自己酸溜溜的口氣。
“薄先生,有這樣的佳人相助,真是好福氣啊,藍天娛樂在短短一年半的時間里,能一躍成為僅次于星月娛樂的公司,梅小姐功不可沒啊。”
“薄先生,我真是對你羨慕嫉妒恨啊,也想身邊有這樣一位佳人相伴,此生就死而無憾了,哎,真想和你比試一番,爭得佳人的青睞,只可惜,比試還沒開始,你就贏了。”
薄暮聽他把牢騷發(fā)完,才淡淡的舉起杯來,對梅雪道:“聽黃先生的話,我真該好好地敬你一杯,表示感謝,藍天娛樂能迅猛的發(fā)展起來,多虧有你?!?br/>
梅雪苦笑一聲,她要的可不是感謝,因此沒有舉杯,黃先生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心里頓時了然,也舉起杯來:“前段時間司先生找過我,也有誠意要收購太陽花電影公司,不知道薄先生誠意如何?!?br/>
“我的誠意自然是滿滿的,黃先生有什么條件盡管提?!?br/>
黃建看著梅雪道:“我這人素來對錢財之物看的很輕,卻對得不到的東西特別執(zhí)著,不知道薄先生可有解決之法?”
薄暮道:“我同黃先生想法一致,對于執(zhí)著的東西,特別固執(zhí),直到得到為止?!?br/>
黃建波光不明,十分復雜的看著薄暮,言語間卻已有不悅:“只可惜世間總有東西是怎么都得不到的。”
“怎么會?也許是薄某見識尚短,目前還沒有得不到的東西,事業(yè)愛情都很圓滿?!?br/>
這次黃建是明顯的不高興了:“那真是恭喜薄先生了,既有江山又有美人?!彼酒饋恚骸氨?,我身體稍有不適,先告辭了。”
薄暮也十分淡定的跟著站起來。
梅雪一看人要走,薄暮這人才不會去勸呢,只好她上了,她用了美人計好不容易請到的呢:“黃先生,我們不談談合同了嗎?”
黃建臉上瞬間帶了疲憊,看著梅雪那張絕色的臉,嘆了口氣,這美人還是追而不得呀,被人捷足先登了,有什么辦法?“不了,改天再說吧。”
薄暮看了眼腕表,隨意道:“也行,我正好也要去接未婚妻,改天在請黃先生吃飯。”
黃建猛地頓住腳步,回頭不可思議的看著蹙眉時不時看表著急要走的薄暮,連說話都有點磕巴了:“薄先生未婚妻是?”
薄暮淡笑:“只是個還沒畢業(yè)的小丫頭,不值得黃先生一提?!?br/>
“哦?小丫頭能俘獲薄先生的心?我倒是有興趣聽一聽這段浪漫史?!秉S建來了精神,再也不想走了,重新回到原來的座位上。
一切都在薄暮的計劃之中,他也隨著他坐下來,開始給他講自己這段浪漫史。
黃建時不時的問一句,兩人卻是前所未有的相淡甚歡。
只有梅雪聽著那淡淡的語調,卻藏不住神情寵溺的話語,臉色蒼白,坐臥不安,臉上的不甘和嫉妒浮現(xiàn)出來,她低下頭,對兩人說了聲抱歉,急匆匆的去了洗手間。
黃建這才問道:“美人傷心了,薄先生真的不心疼嗎?”
“一個人的心怎么能分成兩半,我已經給了我的未婚妻,沒辦法在騰出空來。”
黃建點頭:“那梅小姐剛才都傷心了。”
“希望她也能找到對她好的那個人?!?br/>
黃建又燃起了希望:“梅小姐可是女神,這個世界上喜歡她對她好的那個人多了去了?!?br/>
“那黃先生可要努力了?!?br/>
兩人相視一笑,黃建高興,興趣也就上來了,倒了一杯酒:“我們談談合同的事?”
“榮幸之至?!?br/>
兩個杯子清脆的碰在一起。
梅雪望著鏡子里那張精致的小臉,涼水潑了上去,水珠順著臉頰留下來,一直涼到心底,可是怎么都壓不住心里那股熊熊燃燒的火焰。
她犧牲色相為他換來的這一場見面合作,而他卻明明知道黃建的心意,不肯幫她拒絕,卻為了合作和她撇清關系。
梅雪啊梅雪,你明知道在他的心里,自己一點地位都沒有,為何還要不死心的試探?
湛藍啊湛藍,你到底何德何能,能贏得他部的愛。
在他生病的部年華里,是她的出現(xiàn)給了他溫暖,希望甚至生命,而她呢,不過是會做飯而已,就輕易的俘獲了他的心,這太不公平。
她一點一點的擦干臉上的水漬或者淚水,神情狠絕,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新樂大酒店,獨家。”
新樂大酒店的大堂,男侍看到她,再次來到她身邊,對她搖了搖頭。
梅雪皺了皺眉,明明說好的來這里,她都聽到了,怎么還沒來?難道中途換地方了?
可能吧,不過沒關系,沒有她們,這里依然很精彩。
第二天下午,圣都國際頂樓,薄暮把一卷報紙扔在排排站的眾人臉上:“解釋?!?br/>
藍天娛樂運作總監(jiān)拿眼睛瞥了瞥旁人,根本沒人敢答話,只好上前道:“薄總,已經查出是誰拍的,現(xiàn)在把那家報社查封了,報紙也都已經撤回去了,媒體上的報道也已經刪除,我們所有的公關都已經做了?!?br/>
“我問的是為什么會有出現(xiàn)這樣的報道?!笔嵌沤^所有關于他一切的報道,而不是等報道了,才去補救公關。
“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了?!笨偙O(jiān)摸著頭上的汗珠保證。
薄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波光不明,可是已經報道了不是嗎?他出現(xiàn)在了公眾面前,這不是他想要的。
丁末朝眾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先下去,眾人本來就覺得冤枉,他們是技術部門,建筑部,跟娛樂八竿子打不著,不應該受這份怒氣波及啊。
丁妖婆愿意挺身而出,為大家挨批求情,他們求之不得。
丁末上前一步道:“查到的那個女人說是她無意間去新樂大酒店吃飯,碰到的?!?br/>
薄暮手里轉著鋼筆,臉色依然陰郁。
丁末再次道:“我會繼續(xù)審問的,湛小姐那邊要不要我再去解釋一番?”
薄暮看了她一眼,這種事情怎么能讓外人解釋。
他一大早知道了這件事,就急忙打電話過去了,那邊還沒睡醒,迷迷糊糊的,他心里放下去一點:“我現(xiàn)在去學校接你?!?br/>
“接我干嘛?我和施情坐公交去上班。”湛藍被嚇得瞌睡一下子跑了,真怕他來了,要成為校女生圍著議論的焦點。
“等我?!北∧鹤詈笳f了這么句話,就掛了。
湛藍只好扔了手機,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兩眼放空,聽那口氣,怎么那么著急?。?br/>
施情也被吵醒了,不但沒跟以前一樣有起床氣,反而很積極:“國民老公要來接你?你怎么還躺在那,趕緊洗漱接駕啊。”
自從施情知道薄暮的身份,就開始稱呼他為國民老公,以前這稱呼就有了,只是圣都國際總裁這身份離她們太遙遠,沒資格上心。
“嗯。”湛藍懶懶的應了一聲,又閉上了眼睛。
“哎呀。”施情晃著手里的手機,大喊一聲:“不得了了,出大事了?!彼刻煨褋淼谝患戮褪悄弥謾C刷娛樂八卦,看到那些明星或好或壞的消息,一天的心情就感覺很好,可是今天一看,卻看到了這則與湛藍有關的信息,怎么不讓她激動?
“你快起來呀,你怎么還能躺的下去?!笔┣楦纱嗯芟麓?,跪在湛藍的床上,拿著手機給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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