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鄢之微微一笑,氣定神閑,“姜大人請放心!既然您已經(jīng)說了月錢的事官府可以解決,這個就交給你了,那么吃住的事就由我來解決吧,現(xiàn)在您只需要發(fā)出官府告示,將民工招齊就行了。”
姜飛鶴見洛鄢之如此胸有成竹,不禁暗自驚奇,莫非此女子當日在豐王書房顯露的才華竟只是九牛一毛?
當下他和幾名隨從互看一看,略一沉吟,既然洛鄢之敢如此打包票,想必她已經(jīng)有自己決絕的辦法,“好,就這么辦吧。”
洛鄢之見姜飛鶴答應(yīng)得爽快,欣賞他作為一方衣食父母官倒也是個性情中人,少了京城官員的那種圓滑和虛假,心下明朗了幾分,又道,“三天前,豐王已經(jīng)修書去給巴州郡守,不日他便會帶人過來與我們商議漓江蓄水一事,在這之前,還請姜大人先行將炸山所需要的火藥和松石油多準備一些?!?br/>
“這個下官已經(jīng)讓人去辦了,這松石油倒是好收,只不過這火藥嘛……”姜飛鶴有些為難。
“怎么?”
洛鄢之不知道的是,在祁朝,火藥還僅僅只是用作制作煙火爆竹,沒有用到軍火上,所以這些東西都是一些散商鋪或者老手藝人手里有,一時之間需求量這么大,難以湊夠。
姜飛鶴將其中的困難道與了洛鄢之聽,洛鄢之也想不出什么最快的辦法,只好去請祁豐樓想辦法,他的勢力廣,在祁朝可說是只手遮天,派人弄幾頓火藥應(yīng)該比她和姜飛鶴簡單得多。
“嗯,這事我會和王爺稟報的,等我們商議后再拿出一個決策來?!?br/>
又商議了一些其他事宜的細節(jié),這個會議的目的便算達成,散會時,洛鄢之特意將南宮請住,“南宮先生,請借一步說話?!?br/>
南宮一挑眉,方才他們談?wù)摃r,他一直只是靜坐不語,并沒有發(fā)表任何意見,但此刻洛鄢之卻將他單獨留下,他倒是有些意外,搖了搖折扇,他眉眼含笑,“不知洛姑娘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倒是想請教一番先生。”
“哦……”南宮眼底劃過流光溢彩,一雙亮晶晶地眼眸盯著洛鄢之,“洛姑娘運籌帷幄指揮若定,巾幗不讓須眉,還有何事請教在下一介布衣?實在不敢當?!?br/>
洛鄢之前世也算是閱人無數(shù)了,什么樣的人沒見過,對面這位來歷神秘的南宮先生雖自稱一介布衣,但她敢賭十個雞腿,他的身份絕對不會是一介布衣那么簡單,至于他為何要掩飾身份隱匿此處,洛鄢之暫且還猜不出,但只要他沒有暗藏禍心意圖不軌,這就行了,每個人都有自己不為人知的秘密,就比如她自己,所以對于南宮的這套說辭她也就笑納了,并不打算拆穿他。
笑道,“那日聽聞南宮先生一番對于倉崖山水源工程的見解竟與小女子不謀而合,實在感到知己難尋,故而想再請教一下先生關(guān)于漓江蓄水建閘的事情,小女子只是紙上談兵,沒有先生游歷山川來得經(jīng)驗豐富,還望南宮先生不吝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