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懸浮之島是靳老爺子建的啊。
“可是好神奇??!”我追問道,“這座小島可以任意飄動?就像船一樣?它是怎么懸浮在海面上的呢?!?br/>
李太好帥氣的打了個響指,我抬頭看去,原來迷霧中,有兩條巨蛇馱著這座島嶼在海面上懸浮著,它們依偎著纏面著,在迷霧中守護這島嶼。
“因為這座小島是由兩條巨蛇馱著,那是靳老爺子和夫人的蛇皮。他們早已修煉成人,便把褪去的原身和靈珠留在了海里永遠守護懸浮之島?!?br/>
那怪不得這小島的妖們一聽到靳家娶媳婦了,都激動成這樣了。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修煉成人?那靳紹也有凡人之身啊,那他現(xiàn)在怎會變成半人半蛇的妖物?”
“他才幾百年的修行,蛇的資質(zhì)又淺,幾百年之內(nèi)是脫離不了妖身的呢。你是不能和他在一起的,會中毒身亡的?!崩钐谜f,“唔,其實我也是十幾年前才徹底脫胎換骨,修煉成人的?!?br/>
我接著問道:“可是他已經(jīng)付出了代價,和蛇戒做了交換啊,為什么一針普通的抗體就讓他打回了原形了呢?!?br/>
“這個我也不知道呢……”李太好眼神已經(jīng)瞟到了一臺游戲機上了,“我只是一個打醬油滴?!?br/>
李太好顯然已經(jīng)魂不守舍了,一心都撲在了游戲上。我嘆口氣,這人怎么跟孩子一樣,不僅有多動癥,還注意力很難集中,別指望他能正兒八經(jīng)的告訴你來龍去脈了。
過了一會,他忽然抬起頭說:“那條蛇來了,馬上就要到了?!?br/>
我驚訝地說:“?。∧翘媚愫脜柡?,你有千里眼嗎!”
“因為他太笨了,他是游過來的!”李太好露出貓一樣得意的笑容,“長得帥有什么好,他都不會法力呢?!?br/>
這個狡猾的貍貓,偽裝成純良無害的小腹黑,其實他倒挺會揚長避短,打擊其他帥哥弱點,凸顯自己的優(yōu)點。
海面一陣陣浪花翻滾,一個人濕漉漉的走上來,疲憊的他險些被大浪沖了下去,蹦蹦跳跳的小妖們迅速的把他圍住了,連忙伸出手拉了他一把,那人正是靳紹,只見他揮了揮手,不耐煩的說:“讓開讓開?!?br/>
于是眾小妖讓出了一條路,靳紹此時艷壓群妖,透明的白衫緊緊貼著性感的腹肌,甚是有魅力,他憤然說:“李太好!是我要找你解毒誒!你拐走我媳婦算什么?”
李太好繼續(xù)玩著游戲,偷偷瞥了一眼說:“我不把她帶來,又怎么能引蛇出洞,把你囚禁在懸浮之島呢?”
靳紹不耐煩的說:“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我不要住在懸浮之島!”
看來他們早就因為這個事發(fā)生分歧了,只不過李太好壓根就沒有和他爭論,而是直接把我?guī)ё吡?,然后靳紹只好一塊跟來了,我心里想,果然還是李太好最狡猾最腹黑??!
“唔,糟了。”李太好突然朝后眺望,似乎能看到很遙遠的場景,“你把獵族的首領(lǐng)引來了!”
“放心吧,葉亞綸找不到懸浮之島的。這個兇殘的女人,追了我們一路了?!苯B說,“太好!不如你施點法術(shù)幫我收拾她一下?!?br/>
李太好:“呃……”他卻陡然羞紅了臉。
靳紹警惕的看著他說:“你羞個什么?”
李太好鼓著一張包子臉,更加不好意思了。
我吐血,這個靳紹有時候真是霸道的無藥可救了,誰的人生他都想控制,連人家少男臉紅他也要管。
靳紹問我,“他這是怎么了?”
我兩只手在空中比劃了一個心形,意識是大概是這只貍貓有了暗戀的人了。
不料靳紹立刻大喊了起來,“什么?你打了一千多年的光棍,現(xiàn)在晚節(jié)不保,忽然發(fā)春了???說!你看上哪家的妖怪了?”
我在一邊都忍不住翻白眼了,傻子都能看出來李太好這個小男生八成是看上葉亞綸了好吧。
過了一會,靳紹突然恍然大悟的說,“你該不會是看上葉亞綸那個暴君了吧?太好兄,你是有受虐傾向嗎?她真的會把你的皮剝下來暴曬,而且一腳把你的脊椎骨統(tǒng)統(tǒng)踩斷。這種女人生而為王,根本就不會去談情說愛的。”
這說的好像是過火了點,但是我絕對相信是事實。葉亞綸是一個有暴力傾向的女人,我覺得她才真是個千年女王,據(jù)說她十三歲便已成王,那種威懾天下的氣勢真的不一般人能有的。她跟“女人”“愛情”“溫柔”這些字眼沒有半點的關(guān)系,似乎根本就沒有性別的區(qū)分,她就是一個王者。
我說,“是啊,別以為她是一個女人,就會被你的帥氣賣萌給打動,她是一個可怕的人,刀槍不入鐵石心腸,她眼里只有保護族人和使命,即使結(jié)婚也肯定是帶著利益和目的。你甘愿做一個只屬于女王的附屬品嗎?”李太好鼓著腮幫子,怒視著我們。
這時,老海龜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島主,你要我準備的房間已經(jīng)收拾好了。靳少爺,還是你小時候住過的那間。”
李太好笑瞇瞇的說:“房間里有你最喜歡的溜溜球哦?!?br/>
溜溜球……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靳紹果然臉都黑了,大喊道:“誰說我要住這個破島上了!你趕緊幫我解除妖毒!我還要帶著若瑄回家呢?!?br/>
李太好說:“唔,你人都已經(jīng)到島上了,還能走得掉嗎?你這樣一身都是劇毒的蛇,在人間到處跑,是很危險的。”
靳紹說:“李太好,你不好好打你的醬油,管什么閑事!”
“你身上的妖毒,它會激發(fā)你原本隱藏的妖性,霸道、自私、冷血,這些劣根會一天比一天嚴重,直到你喪失了理智,墜入魔道?!崩钐谜f,“最麻煩的是,在你未成魔之前,獵族的首領(lǐng)肯定會搶先毀了你的元神,那你就慘了……”
靳紹霸氣地說:“我會怕她?我立刻就可以把雪國夷為平地!”其實我知道,他心里還是有點怕葉亞綸的。上次葉亞綸扎中蛇身三寸,將他關(guān)在了地牢里很久。
李太好瞥了他一眼:“唔?你還想要我給你解毒咩?”
靳紹只得把氣焰收了起來,冷哼一聲問:“那解毒需要多長時間?”
“也許十年,也許百年……”李太好又開始低頭玩游戲了,“不確定呢。”
靳紹拍桌,發(fā)脾氣:“不行!”
“靳紹……”一直在旁邊冒充路人的我,終于清清嗓子想勸他留在懸浮之島,也許在這里待上十年他就可以回到凡間了呢。
結(jié)果靳紹忽然打了個哈欠,一雙勾魂眼眨呀眨的,泛起了困意,也許是太累了,他漸漸想閉上眼睛。
我心里哀號,不能睡啊,他睡著后會變成蛇的!
李太好也呆呆地看著靳紹,直到一條碗口粗的白蛇盤旋在秋千上,親昵地向他靠近,紅舌舔他的臉蛋。
看來這條霸道蛇就喜歡糾纏我們這種純良無害的好人!
李太好捂住眼睛,機靈的墨黑眼珠從指縫中偷窺:“我好怕蛇呢!海龜爺,這個就交給你了!”他生怕蛇會追上來一般,抱著游戲機一溜煙就跑了。
我把那盤旋的白蛇抱在了懷里,跟著海龜爺爺向房間走去,盡管我也很懼怕那長蛇,但是它是我親密的愛人啊,我只能學著去接受。
靳紹的房間里,果然擺滿了溜溜球,這家伙小時候是有多愛玩啊,現(xiàn)在怎么長成這樣纏人的脾氣,一點都不可愛。
這次的休眠,靳紹整整睡了三天三夜,才恢復了人形。
都快悶的發(fā)霉的我抓著他的肩膀一個勁的晃,“你終于醒了,快跟我討論下八卦吧。”
“什么八卦?”靳紹迷茫的說。
“葉亞綸和李太好呀?!蔽艺f,“他們一個是獵妖師,一個是貍貓妖,能在一起嗎?”
“可以呀?!苯B說,“在以前,獵族人是嚴禁與外族通婚的,因為他們的法力只能通過遺傳給下一代才能得到蔓延傳承。但是四百年前的一位獵族首領(lǐng),發(fā)布了新的法規(guī),獵族人可以與外族人結(jié)合,但是有一個條件,凡是繼承到獵族血脈的嬰兒,都必須離開父母,交由長老會撫養(yǎng)。也就是你得到了一個伴侶,就意味著要失去一個孩子。一般來說,獵族的首領(lǐng)只會跟血統(tǒng)最純正的族人結(jié)婚?!?br/>
我說:“那也挺殘忍的。這么說,葉亞綸作為獵族法力最強大的人,她肯定是不會嫁給外族人的了?!蔽倚睦锬?,李太好的暗戀恐怕要落空了。
可是靳紹卻說:“可以嫁的?!?br/>
我太意外了,忍不住問道:“真的嗎?”
靳紹說:“她是女王,她可以同時嫁好幾個夫君的,就算她不愿意,長老會也會逼著她傳承香火的。誰讓她是葉亞綸,是獵族千百年來唯一的女王?!?br/>
我要吐血了,“什么?那李太好能愿意與人共伺一妻嗎?”不過自古以來,基因最好最強的人,都注定不會只屬于一個伴侶的。
靳紹說:“你別管他,李太好的心眼可多了,沒有十足把握的事他才不會去做呢。我估計就為了第一次見面,他就得籌劃好多年。”
“???好多年?”我頓時傻呆了,真不愧是千年的貍貓妖。(去讀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