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這小子居然會拒絕。
董飛搖搖頭,笑著說道:“呵呵!房子股權可以給你,但現(xiàn)金工資,抱歉了,每個月我只給你兩千元的零花錢,我認為這已經是足夠了。秦宇,你也別不好意思,咱們是鐵哥們,鐵哥們是什么含義,那就是說,我吃肉,怎么著也得給你喝口湯,是不?哥們現(xiàn)在不差錢,賞你點湯水,就不用感謝我了?!?br/>
他故意的說得輕松。
以免秦宇再拒絕。
秦宇看了董飛一會,晃了晃腦袋,嘆口氣:“好吧,咱人窮志短,只好接受你的侮辱!”說完,也不矯情,拿起那兩份協(xié)議就走。
只是,當他轉身出去的時候,眼中還是有兩滴淚水滾落下來。
好兄弟!哥這條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回來!”董飛喊了一嗓子。
秦宇趕緊的用手背擦了一把眼睛,轉過身來,又堆出一臉的賤笑問:“怎么著,還有事???”
“你的零用錢還沒拿走呢。”董飛推給秦宇一個信封??戳怂谎郏l(fā)現(xiàn)這廝兩只眼圈紅紅的,竟然似有淚痕。
便打趣道:“靠!不會這么沒出息吧?哥們不就剛才沒給你錢嗎?都給氣哭了???”
秦宇一把將信封抓到手里,咧咧嘴有點不好意思的解釋:“剛有個蟲子鉆眼里去了,弄得哥挺不好意思的。”
“去吧,去吧!我只希望,你以后千萬不要再去那些街邊發(fā)廊的地方了。好好找個女人趕緊的娶了,老實過日子吧?!?br/>
“日!你又不是我老爸,管得倒挺寬的!哥就剩這么點愛好了,如果不發(fā)揚光大再接再厲那我的人生還有什么意義?”秦宇向著他豎了個中指,拉開門走了出去。
“靠!長能耐了?。扛腋疫@債主炸刺了,信不信我剝奪你所有的零用錢?”
看著秦宇搖搖晃晃走出去,董飛只有無奈搖頭的份。
第三個進來的是趙龍。
董飛跟他聊了幾句閑話,問了問他母親最近的情況,親手將一萬元的一個信封遞給了他。
“謝謝老板!”
趙龍向著董飛行了個軍禮。隨后,他當場將信封打開,手沾著唾沫數了一遍,數完還解釋了一句:“俺娘說咧,錢要當面點清楚,謝謝老板,俺出去咧!”
說著,就出門而去。
這個中午,對于十指道所有人來說,都是十分振奮的一段時光。
每個人都拿到了意料之外的薪水,比他們期望值多了不是一點半點,而是多了很多。
巨大的歡樂在十指道蔓延。
小梅拿了一萬五,小娜跟她一樣,其他技師干得多的,也同樣拿到了一萬元以上。這筆工資才是半個月的薪水,如果干滿一個月,那豈不是每個人都會收入破萬,多的甚至能拿到兩萬三萬嗎?
放在不久前,這簡直是不敢想象的。
遙想以前,她們靠卑微地出賣自己的身體,也不過一個月才掙個一萬多塊吧?做中醫(yī)推拿技師雖然累點,但活得踏實!
房間的一個角落。
小娜在給自己的奶奶打電話。
說起來,她現(xiàn)在也僅剩這一個親人。
她的父母很久、很久都沒有再和她聯(lián)系過。他們都各自重新組合成了家庭,過著自己的小日子,似乎她成了個多余的人。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話筒里傳來的是個蒼老的聲音,聲線里帶著重重的痰音。
“呼哧、呼哧!是娜娜嗎?”
“奶奶,是我?!?br/>
聽到奶奶的聲音,小娜鼻子就是一酸。她已經有幾個月不曾回去看望過奶奶,只是每個月給奶奶打過去一筆錢。
奶奶的手機是今年過年的時候小娜給買的,手把手教了奶奶很久,才教會奶奶接打電話。從那以后,跟奶奶聯(lián)系起來方便了很多。
奶奶曾告訴小娜,她每天都把手機拿在手里,時不時的看上兩眼,唯恐聽不見電話鈴響,錯過自己孫女的電話。
“娜娜,出了什么事?你聲音不太對?!彼坪跏歉杏X到了小娜情緒有點不對,奶奶的聲音一下提高,呼吸也更加急促。
“奶奶,沒事,我以前不是跟您說過,我不當售貨員了,改做醫(yī)生了嗎?今天我第一次發(fā)工資,發(fā)了一萬五呢,這還是才干了半個月。”小娜滿懷喜悅地說道。
“啊?怎么會掙那么多?不是騙奶奶的吧?咱們村二蛋家的三小子那什么孵蛋大學畢業(yè),現(xiàn)在一個月也才掙8千多呢。你說,二蛋家的小子上個什么大學不好,偏要上孵蛋大學,聽著名字就別扭。”
在奶奶嘴里,赫赫有名的復旦大學變成了孵蛋大學,小娜聽得哭笑不得。不過,她也感到挺驕傲的,自己現(xiàn)在每個月賺的比一個名牌大學畢業(yè)生還要多得多,這帶給了她更多的成就感。
“奶奶,看您說的,我什么時候騙過您哪?待會有空了,我寄5000元給您,以后您孫女我也是高收入階層了,您花錢不要那么仔細,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穿什么穿什么,我養(yǎng)得起您!等過兩年我賺夠了錢就在東河買套房子,把您接過來好好享福?!?br/>
“我孫女出息了,我老婆子太高興了,咳咳咳!別再給我寄錢了,花不著,你以前寄給我的我都攢著呢,等娜娜找了婆家,奶奶全拿來給你添嫁妝。丫頭,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找個對象把自己嫁出去了,別再挑挑揀揀的,遇見合適的就先定下吧?!蹦棠淌指吲d,絮絮叨叨的說著。
“好了啦,奶奶,什么叫老大不小了啊,人家才23,還小著呢!對象的事,您就不用操心了,趕明一定給您找個最好的孫女婿!”
“呵呵!那我就等著那一天了,小娜你別讓我等太久了?!?br/>
掛了電話,小娜暗暗捏了捏拳頭:努力,奮斗!我一定要讓奶奶過上最好的晚年生活,讓自己在東河站穩(wěn)腳跟,在這座繁華的大都市里生根發(fā)芽!
小梅也給家里打了個電話。
她打電話的對象是自己的母親。
但母親接到她的電話,開始時非常的生氣。
“死妮子!還知道往家打個電話啊?你到底在東河干啥哩?老不跟我說實話,你知不知道,村里人現(xiàn)在都在傳啥?都說你在東河是******哪!咱家人的臉都被你丟盡了。”母親在電話里怒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