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昨天偷跑到鬼市,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陶鳶這下心想糟了
再做不同口味的蝦尾已經(jīng)來不及了,會趕不上出攤的。
看旁邊炕上的陶實已經(jīng)不見人影,陶鳶趕忙起來喊著,“陶實”
“姐,你這么大聲喊我做什么”只看見陶實蹲在院子里手里拿著他自己嚼好的樹枝,再學著她的樣子刷洗小龍蝦,都已經(jīng)快刷好滿滿兩大鍋了。
陶鳶內(nèi)心激動,眼含淚水,跑過去抱住陶實,就哇哇大哭起來。
陶實被姐姐這動作著實嚇了一跳,放下手里的龍蝦,拍了拍陶鳶的背,“姐,你這大清早的干什么啊今早我看你可能太累了,沒有起來,我就自己先起來幫你做些我能做的”
陶鳶看弟弟用袖子幫自己抹著眼淚,想到昨天差點見不到他心里更難過了,“好孩子,陶實真乖,今后有你姐就知足了”
陶實聽了這話可不樂意了,一副大人模樣,“那可不行,姐以后是要嫁人的我也得娶媳婦”
這話一說出來陶鳶立馬破涕為笑,“哈哈你個傻小子,才多大竟說要娶媳婦這種笑話,莫要讓旁人聽去了小心旁人笑話你”陶鳶捏了捏弟弟的鼻子,馬上調(diào)整好狀態(tài)趕時間把菜做出來。
陶鳶本來打算用從鬼市買回來的腰子做爆炒腰花,用牛肚涮火鍋的。
可是今天沒那么多時間做蝦尾,她只好想別的辦法,這可為難不了她,馬上她就想到做紅油肚絲,和折耳根一樣,都是涼拌菜,省時間做起來還很方便。
陶鳶將牛肚從井中拿出來,開始處理牛肚。
牛肚像是直接從牛身上切下來的,絲毫沒有被處理過,陶鳶趕忙拿了盆子里面放滿水將牛肚浸泡起來,水上浮起了不少雜質(zhì),陶鳶仔細的清洗著,這東西第一步都清潔不到位,那再好的廚藝也祛除不了它原有的腥氣。
陶實瞪大眼睛,驚訝的看著姐姐不知道從哪弄
來的這腌之物,“姐,你這是弄得什么啊這臟東西哪來的啊”
陶鳶不好給弟弟說明她昨晚偷跑去鬼市的事情,只好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你昨晚睡著了,云浩送過來的,他說自己看見別人家宰牛不要,就跑來拿給我看我有沒有用途”
到底是小孩子,盡管陶鳶說的話很矛盾,可陶實卻聽信了,也沒多在意。
陶鳶用刀把牛肚上面的肥油給剔除,然后她堿面細細的揉搓,沖洗干凈,又換了面粉和粗鹽搓洗,反復(fù)幾次,她終于滿意的放下了牛肚。
陶鳶擦了擦額頭的汗,把處理好的牛肚切成細細的絲,焯熟放進讓陶實打來地冰涼井水里,然后開始調(diào)制這道菜的關(guān)鍵辣椒紅油。
陶鳶用磨具磨好辣椒粉,加溫水調(diào)成糊狀,陶實生好火,過熱了以后鍋,陶鳶往里倒了一些油,將香料爆出香味,等到香料變成金黃色,她把香料撈出鍋,將熱油倒進了辣椒碗里,這樣秘制紅油就做好了。
陶實聞著空氣中香噴噴的辣有味,吞了吞口水,因為姐姐說了好多次,這一會他便忍住沒有舔嘴。
陶鳶撈出牛肚,放進攤車的大鍋里,給鍋里放上紅椒絲,香菜絲和砸好的花生碎,把晾涼的紅油全部倒進去,攪拌均勻,紅油肚絲就做好了。
她喊陶實過來品嘗,陶實夾了一筷子因為之前那么難聞的魚腥草姐姐都能做的那么好吃,這次他便不再猶豫,直接將夾起的肚絲送進嘴里,這樣的口感是他從來沒有體會過的,尤其麻辣味和花生碎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實在是好吃的令人欲罷不能,“哇塞姐,太好吃了哇姐真是厲害,什么東西出自你手都能變成世上獨一味”陶實嚼了幾下咽下口中的牛肚絲,眼睛發(fā)亮。
陶鳶看陶實吃得津津有味,滿意的瞇起了眼睛,幾乎看到了顧客瘋狂的樣子。
動物的內(nèi)臟本來就不是什么常見的食材,這牛肚尋常人更加是難以吃到,這些牛肚還是她冒著風險
去鬼市才買到的,再加上如今這牛肚已經(jīng)切開,又經(jīng)過她的妙手烹制,失去了內(nèi)臟的腥味,只留下肚絲的爽脆,更是讓人難以發(fā)現(xiàn)這牛肚的真實身份。
陶實拉著姐姐的胳膊,蹙眉問著,“姐,這是牛的什么部位啊”
“牛的胃啊要是顧客問的話就說是肚絲”陶鳶這下便放心了,這牛肚就是拿到街上去賣也不怕被別人知道這是牛的內(nèi)臟。
聽見是牛的胃,陶實微微蹙眉,但是完全吃不出來,便也沒有多想,直點著頭,眼睛還直勾勾的盯著那一鍋紅油肚絲。
陶鳶看見陶實這小饞貓般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便指著提前分出來的一盤肚絲,“這些都是你的,留在家里給你吃”
陶實拍手歡呼,高興的跳躍起來,“好啊,好啊”
緊接著陶鳶就開始做今天要賣的蝦尾,只做了十三香和麻辣味的,還有一鍋繼續(xù)做涼拌折耳根。
蝦尾都是平常做慣了的,做起來也不費事,折耳根就更簡單了,很快陶鳶就把今天要出攤賣的蝦尾,涼拌折耳根做好盛在鍋里了。
姐弟倆為了趕時間匆匆吃了點海鮮粥,應(yīng)付了早飯,便出門了。
陶鳶依舊讓陶實給傅隱逍去送早飯,她則慢慢的把攤車推到攤位去準備售賣。
傅家。
傅隱逍皺著眉頭看著陶實把那盤紅油肚絲端上桌子,看向陶實那緊張的樣子,“這是什么”
陶實戰(zhàn)戰(zhàn)巍巍不敢看傅隱逍,“傅少爺,這是姐姐做的紅油肚絲。”
“哦肚絲這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傅隱逍拿起筷子準備去夾著試試。
本來陶實不想說的,但又害怕傅隱逍吃了后怪罪,便小聲回答,“是牛的內(nèi)臟,牛的胃。”
“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拿動物的內(nèi)臟來糊弄本少爺真是太過分了,又是給本少爺做這種貓狗都不吃的腌之物”傅隱逍咬著牙,臉上帶著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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