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當(dāng)然沒有興趣和這群死懷舊的美國上流人物們一起玩殺人游戲,他根本沒有閉上眼睛。他只是緊緊握住手中的唐刀,蓄勢待發(fā)。
“天亮了,請睜眼!”
所有人都在同一刻睜眼,耀眼的黃金瞳照亮了整個歌劇院,
真是,無聊的游戲。路明非嗤笑一聲,他沒有睜開黃金瞳,在這些黃金瞳構(gòu)成的海洋里,他就是那唯一暗淡的一點,異常顯眼。
“他們暴露黃金瞳,是為了顯露血統(tǒng)。參加這場拍賣會的都是混血種,和你我一樣,這是場……”耳機(jī)里忽然傳來昂熱校長的聲音,“群龍的盛宴!”
“名字聽起來倒是挺拉風(fēng),可惜他們根本不是龍,他們只是一群有著極大野心卻沒有與之相配能力的懦夫而已。”路明非淡淡地說,“一群還在懷念過去不肯接受現(xiàn)實的懦夫?!?br/>
昂熱校長給路明非講解道:“你說的對,但是混血種社會卻是由這些懦夫構(gòu)成的,它有自己的一套社會準(zhǔn)則??ㄈ麪枌W(xué)院的前身是龍血密黨,既然是黨派,就會有宗旨,我們宗旨是殺滅一切純血龍族,因為它們是人類的敵人。但并非每個混血種都想終結(jié)龍族,每個生命都有不同存在意義,更多混血種游離于這場戰(zhàn)爭之外。他們對龍族憎惡,但是也不認(rèn)為自己站在人類這邊。他們自命血統(tǒng)優(yōu)于人類,介于人類和龍類之間。因為血統(tǒng),他們衰老比正常人要慢,因此審美眼光也滯后,你看到的這些客人有的可能上世紀(jì)中就很活躍了,他們之間流行的還是浮華的老芝加哥風(fēng)格?!?br/>
“這些人遲早會被淘汰的,混血種又如何?人類又如何?重要的是你是否有一顆強(qiáng)者之心,而不是你是否有龍族血統(tǒng)?!?br/>
“說得好,如果這不是在拍賣會上,我一定會站起來為你鼓掌歡呼?!卑簾嵝iL顯然極為認(rèn)同路明非的中二理論,卡塞爾學(xué)院的人,不論老少都是瘋子。
“可以借過一下么?”路明非旁邊傳來低沉冷峻的聲音。那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在看到路明非沒有睜開黃金瞳之后,他明顯愣了一下,而后他用刀鋒一樣的目光凝視著路明非。
路明非沒有回避那個年輕人的目光,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滿了冷漠與威嚴(yán),寒冷如冰。
年輕人不由自主地收回了目光,而后他的黃金瞳黯淡下來,友好地伸出了手:“很低調(diào)嘛,羅馬里奧·唐森,叫我Rome就好了?!?br/>
“不是低調(diào),是沒必要。只有弱者才會時時刻刻炫耀自己的力量,強(qiáng)者根本不屑做這種無聊的事情。”路明非握了握他的手,平靜地說。
“不錯,從有這類拍賣會開始,就有人為了炫耀自己的血統(tǒng)純度而點燃黃金瞳,想在對視的時候給別人壓力,“唐森在路明非身旁坐下,壓低了聲音,”最后人人都點燃黃金瞳,弄得好像化妝舞會。可是很難免俗,在這里大家看重的就是血統(tǒng),就好像沒有黃金瞳,血統(tǒng)都不會被承認(rèn)了似的,“唐森嗤笑,”我覺得還是你這樣好,來這里畢竟是為了自己喜歡的東西。花錢圖個開心,點燃黃金瞳幾個小時,結(jié)束后總是累得不行?!?br/>
“所以說,他們只是一群弱者罷了。”路明非用左手撐著下巴,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這群懦弱而貪婪的混血種。
唐森顯然被路明非的中二氣場驚到了,盡管這個少年看上去不過是一個普通人,但是唐森感覺到了這個少年身上那種鋒利而高高在上的氣魄。更何況,這個少年手中還握著一把帶鞘的唐刀,唐森可不會認(rèn)為,那把歷史悠久做工相當(dāng)精美的刀會是一件裝飾品。
“你手中的牌子是27號,每次加價一萬美元。你要做的就是以最有效的方式舉牌,前一個人出價后默數(shù)五秒,然后舉牌報出新的價格,通常在彼此競價的膠著狀態(tài)每次加價額度不用太高,但是當(dāng)你覺得需要一舉擊敗競爭對手時,就要勇于報高。這說明你志在必得,和你競價的人會猶豫,一方面繼續(xù)和你競價,價格可能被抬的很高,如果你是拍賣行或者賣家的托手,他們就上當(dāng)了,另一方面,這些人不認(rèn)識你,你是個新手,你對于價格的判斷未必準(zhǔn)確?!?br/>
“放心吧,校長,我不會替校董會省錢。”路明非低聲說。
昂熱校長笑了,他說:“我知道?!?br/>
清乾隆洋彩錦上添花萬壽如意葫蘆瓶,這是第六件拍品,起拍價由開始的20萬最后升到了900萬。路明非一直沒有舉牌,他知道這絕對不是昂熱想要的那件東西。
這件葫蘆瓶還在一直漲價,不同于前面幾件開胃的小東西,它顯然是今天爭奪的重點之一。最后拍賣師落錘三次,這件葫蘆瓶以2310萬美元成交了。其實這里面也有昂熱校長的一份功勞,這個花花老頭壞心眼地舉牌幾次幫忙抬高了價格,然后過了2000萬昂熱校長就不再舉牌了,轉(zhuǎn)而和坐在他身邊的一個漂亮少婦竊竊私語。
真是個老淫賊,路明非在心里感慨。老淫賊顯然相當(dāng)有一套,那個漂亮少婦被他逗得咯咯笑。
“下面將是這次拍賣會的特別環(huán)節(jié),一如既往,‘意外的邂逅’。”拍賣師微笑。
這才是昂熱校長讓他拍賣的東西,路明非的直覺這樣告訴他。
“這是件非凡的拍品,我們所有拍賣師見到它的時候都驚訝了。它非常漂亮,是工藝品的頂峰,但是很遺憾的,我們沒法查詢它的傳承過程,也不知道它的年代,因此我們沒法給它確定一個合適的起拍價。經(jīng)過賣家的許可,這次是我們罕見的零起拍價拍賣,每次的加價額度可以是一美元?!迸馁u師豎起一根手指,“一美元!”
場內(nèi)的氣氛有些騷動,顯然所有人都被零拍賣價和一美元加價挑起了好奇心。
拍賣師緩緩地揭開了一塊布,“神話般的武器,一把煉金刀!”
一道烏金的光芒從布下綻開,路明非聽到了那把刀的呼吸聲,那是暴怒,七宗罪的暴怒!它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沒錯,就是暴怒。你和軒轅龍的任務(wù)報告里都提到了它,我們雖然收回了六把七宗罪,但是暴怒隨著龍王諾頓沉入了長江?!卑簾崮沁厒鱽砹速潎@聲,“它是超越時代的煉金制品,價值不可估量。”
路明非當(dāng)然明白暴怒是什么樣的東西,他就是用這把斬馬刀成功斬殺了龍王諾頓。這把刀仿佛帶著一種無法訴說的魔力,握住了它,就等于握住了至高無上的權(quán)力。
“絕佳的工藝,非常好的保存,刃口鋒利得就像新刀一樣,造型模仿了中國宋代的斬馬刀,長約150厘米,厚度約一指。”拍賣師舌燦蓮花,旁邊的助手們在臺上表演快刀削黃瓜,試斬成卷的竹席、斬鐵釘鐵片等……
路明非知道拍賣行無法找出這把刀的來歷,只能展示它的銳利,但是現(xiàn)在這種架勢,和購物頻道上推銷菜刀的流程一模一樣。路明非覺得,那把斬殺過龍王諾頓的刀,在默默哭泣。
“是仿制品嗎?再好的保存也不會一點瑕疵都沒吧?”有人質(zhì)疑,“看起來簡直是今年出廠的瑞士軍刀!”
“對不起,我們自己說了我們也沒法確認(rèn)它的年代和傳承,所以看的只是您的興趣,總之是這是把不錯的刀,買回去至少能當(dāng)菜刀用。”拍賣師聳聳肩,來了個玩笑把問題擋了回去。
誰會用這樣一把150厘米的刀切菜?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好吧,1美元。”
“2美元?!?br/>
價格迭次上升,拍賣師臉上略有些尷尬,這是客人們對他的調(diào)侃。
“女士們,先生們,即使買一套大馬士革鋼的廚刀也要幾百美元,”拍賣師攤開雙手無奈的微笑,“我們能否提出一些有競爭力的價格?”
“可以,20萬?!?br/>
那個聲音是從左側(cè)的包廂傳出來的,路明非循聲望去,看到了一個穿著金色伊斯蘭刺繡長袍的少女,金色的面紗把她的臉遮住了,少女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漫不經(jīng)心地舉起一個88號牌子。
“40萬。”路明非舉起27號牌子,就在他出價的瞬間,他看到那個少女向他投來冷冷的一瞥。
路明非對上了少女的視線,他的嘴唇張合了幾下,無聲地吐出四個字,酒德麻衣。
少女回避了他的視線。
全場嘩然,一套煉金刀劍的最高價格是20萬左右,這個少年居然出了40萬美元只買這一把煉金刀!
“50萬。”酒德麻衣再次舉起牌子,她顯然對這件東西勢在必得。
“88號女士出價50萬一次!”拍賣師高興地舉槌。
“55萬?!盫IP席位上有人舉牌,這個人顯然在抬高這把刀的價格,或者說,他在看戲,看酒德麻衣和路明非如何為了搶奪這把刀竭盡全力。
“75萬?!甭访鞣浅鰞r。
路明非冷冷地瞪視著那個VIP客戶,那個人受不了這雙琥珀色眼睛的凝視,最終放棄了舉牌。
“120萬?!本频侣橐碌穆曇衾淙绫?。
“200萬。”路明非寸步不讓,所有人都驚呆了,這只是一把煉金刀而已,這個瘋子居然出到了200萬的高價!
現(xiàn)在路明非成了場上的焦點,路明非面對無數(shù)黃金瞳的注視,閉上了眼,片刻之后,他的瞳孔中燃燒起了金色的熾熱火光,那樣燦爛的金色火光,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在場任何一個人的黃金瞳。大部分注視路明非的人都像被火燙了一樣移開了視線,那雙黃金瞳里傳來的威壓讓他們不敢直視。
“200萬一次!”拍賣師很激動。
“還要繼續(xù)嗎?”路明非隔著很遠(yuǎn)的距離詢問酒德麻衣,他那雙利劍一樣火光一樣的黃金瞳瞇了起來,酒德麻衣微微顫抖。那雙黃金瞳里流露出的威壓,和路明非斬殺龍王諾頓的時候,一模一樣!
酒德麻衣相信,如果她繼續(xù)抬高價格,路明非很有可能會像殺了龍王諾頓一樣殺了她!這絕對不是錯覺,因為酒德麻衣看出路明非是一個殺胚,一個殺胚認(rèn)真的時候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來的。
路明非現(xiàn)在就很認(rèn)真,非常認(rèn)真。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路中二很出風(fēng)頭咩~
特此感謝百里屠城、蒂姬、Evil蘇澤三位妹子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