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莫,我上班去了,你今天...還要出去嗎,”任簡看了眼還在懶洋洋拿著報紙看的沈千莫問道。
“等會兒再說吧,碗不用收拾了,我會搞定的?!鄙蚯S意的揮揮手,示意任簡可以走了??吹缴蚯姆磻魏喴汇?,在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還是走了。
任簡走了以后沈千莫才起身收拾碗筷,他的心情真不大好。他畢業(yè)就和任簡住一起,而當初畢業(yè)禮那晚上,任簡和左尚的對話再加上兩人的動作,多少也有人將事情猜了出來,結果沒隔幾天,這件事就被他爸媽知道了。
當時沈千莫的老媽還奇怪,家這么近,你非得要搬出去住。沈千莫還記得那時他老媽跑到這邊,看到任簡簡直快氣瘋了,對著任簡就是一頓大罵,但是奈何兩人就是不放棄,最后沈母怒氣沖沖的離開了。
隨后,沈千莫就接到了他父親的電話。對于他父親,沈千莫心里是很敬畏的,立即就遵從父命回家了一趟。對于沈父讓他和任簡分開,沈千莫索性將話說明白,直言兩人不會分開,氣的沈父都說出了情愿沒生出你這個兒子的話。
沈千莫在家住了幾天,同時將任簡也叫了過來,希望他父親能接受任簡。結果到好,任簡在沈千莫家雖然一直低聲下氣,但是沈父沈母看任簡就是不順眼,對他雖然也沒什么好臉色,但好歹比任簡的待遇要好點兒。沒辦法,沈千莫到底是他們從小寵到大的兒子,真要罵的狠了,打的狠了,兩人也不舍得。
沈父在此期間,多次找任簡商談,開出了不少優(yōu)厚的條件,但任簡也是不松口,這到讓沈千莫松了口氣。不過這樣的壞處就是沈父最后被氣的動手打人,任簡也不反抗,但是沈父年紀大了,打了幾下,竟然一口氣沒上來,昏過去了。
這下樂子大了,趕緊送人去醫(yī)院,幸好事兒不大。沈父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讓沈千莫帶著任簡滾,以后別出現(xiàn)在他眼前,什么時候和男人斷了,想通了才能回家!
這也就罷了,沈千莫想著他父親也是一時在氣頭上,等幾年就好了??墒墙酉聛砺闊┦戮蛠砹?,就是他找不著工作了!兩個月下來,沈千莫投了不知道多少簡歷,但都是石沉大海。
以前的朋友卻都是繼承家業(yè),哪有空來理會他這個和家里鬧掰的人,就算有想幫忙的,但是沈父出面,誰都只能苦笑一聲幫不了任何忙。畢竟這是人家的家里事,大家不好隨便攙和。而且沈父還是關心自己兒子的,任簡的工作就沒去動他,不至于讓自己兒子真的身無分文,落到太過凄慘的地步。
“唉?!毕胫@些事,沈千莫洗碗的心情都沒有了,隨便拿水沖了下就放一邊了。擦了下手,又回客廳去了。
沙發(fā)上放著幾張報紙,上面的招聘消息上都被沈千莫劃了一道紅線,這些地方他都試過了。又重新拿起報紙開始看,不過一會兒,沈千莫突然暴躁的將手中的保證揉成一團扔到了地上。
他從小到大受到的不如意實在太少了,像現(xiàn)在這樣,只能憋屈的生活在這間屋子里,吃飯、睡覺來回重復,他真的有些受不了。
看到手機在震動,沈千莫心情平復了一些后就拿過來,上面顯示有五條信息,都是任簡發(fā)的。都是講一些瑣事,什么碗不想洗就放著等他回來,問他現(xiàn)在在干嘛,甚至還有一個網(wǎng)絡笑話。沈千莫也沒看完,隨手就扔到一邊去了。
沈千莫也不知道任簡到底在擔心什么,他雖然對于找不到工作,只能宅在家里很不滿意,但也重來不當著任簡的面發(fā)泄情緒。而且他自認為他對任簡的感情絕對是真的,畢竟相處了兩年,絕不會因為這點理由就和他分了。
可是任簡卻很奇怪,上個月開始就變的很奇怪,一會兒不見沈千莫就疑神疑鬼,自己去上班也要發(fā)一堆短信給沈千莫,要是沈千莫不回一條,他就會不停打電話。上次沈千莫被搞煩了,索性將手機關機,結果任簡竟然從公司跑了回來,神情緊張的過分,把沈千莫弄的怪不舒服的。
也從那件事以后,沈千莫就再也不關機了,每隔一到兩個小時,還得給沈千莫發(fā)一條短信。字到是不用多,哪怕只有一個‘恩’字都可以,反正只要讓任簡知道他收到短信就可以了。
沈千莫瞥了眼被他扔開的手機,心中冒出了一絲苦笑,其實也能完全怪任簡,他知道他最近的表現(xiàn)也不太好。他終究是太年輕了,遇到點不如意的事就表現(xiàn)在行為上,是他太讓任簡不安了吧。
經(jīng)過兩年的相處,沈千莫完全可以肯定,任簡是將他當成了唯一的寄托。沈千莫都不知道,如果他真的離開了任簡,任簡會做出一些什么事,任簡大概是太害怕他會放棄,會離開吧。
“我出去走走,你不用再發(fā)短信了?!鄙蚯闷鹗謾C給任簡發(fā)了一條短信,然后將手機放到桌子上,自己回房間去了。
沒多久,沈千莫換了一套衣服出來,看了看在桌子上不停震動的手機,沈千莫沒有去管它,而是頭也不回的出了家門。
沈千莫覺得自己有必要理清一下自己應該走的路了,他以前一直想著畢業(yè)以后繼承家業(yè),而他也完全有能力繼承家業(yè),但是現(xiàn)在的狀況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他也是一個男人,如果要一直靠任簡養(yǎng)著,那么又算怎么回事呢。退一步說,就算他找到工作了,他也是要和家里和好的。不是為了繼承家業(yè),而是他父親這次生病讓沈千莫意識到,他們年紀大了,他們養(yǎng)育他這么多年,是該盡孝道的時候了。
沈千莫漫無目標的走在街上,第一次真正的開始思考他以后的人生,開始回想一些以前沒有注意到的事。等他放下心結,今天以前的煩躁理他遠去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他竟然不知不覺的逛了一個好幾個小時。
沈千莫掏出錢夾看了看,數(shù)了一下,只有一百零幾塊,這在他以前除了忘記帶錢這種情況外,簡直就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事。
他原本的銀行賬戶全部被凍結,這些任簡也知道,直接給沈千莫錢怕他接受不了,所以任簡每次都會把錢放在床旁邊的抽屜里,沈千莫要拿很方便。不過就算如此,沈千莫也拿不下手,很奇怪的事。他如果有一定收入來源,自然不介意拿任簡的錢,但恰恰他沒有,所以出于一種奇怪心理作用,沈千莫有些排斥拿任簡的錢。
看著這點可憐的錢,沈千莫這種習慣大手大腳花錢的人都不知道拿著它能干點什么。思考片刻后,沈千莫帶著錢去了一家超市,他打算去買一些菜,也打算今晚明明確確的告訴任簡,他想明白了,他不會離開!
這是他第一次在買菜的時候精打細算,就怕錢不夠,也去和一群大媽搶一些菜,很有趣的經(jīng)歷,從超市出來的時候,沈千莫全身只剩下了幾個硬幣。
“我回來了?!鄙蚯蜷_門,開心的喊道。不過隨后他就絕了音,家里一片亂糟糟,就像進入過小偷了一樣,他原本以為任簡應該回來了,結果也沒在。
沈千莫皺著眉將手里的菜放到廚房,繞過一些碎片走到臥室。門沒關,透過門縫,沈千莫能看到有一個人低垂著頭坐在床沿上。
沈千莫不知道說點什么,剛才他就有些感覺,外面亂糟糟的環(huán)境可能是任簡干的,沒想到還真是。
“你沒事吧。”沈千莫進去,蹲在任簡的腿邊輕輕推了他一下。任簡像是一下回過了神,突然將沈千莫狠狠的抱住,雙手將沈千莫勒的生疼。
“沒事,沒事了?!鄙蚯廊魏喌牟话?,但是現(xiàn)在說什么都是沒有用的,他只是不停的拍著他的背部安慰著。
過了一會兒,任簡才放開沈千莫,然后像是拼命一樣和沈千莫接吻,順理成章的,兩人從地上翻滾到了床上。
這一次,任簡特別瘋狂,甚至不要前戲也不要潤滑,自己就翻身坐了上去。這場性/事對沈千莫來說是痛快淋漓的,對任簡來說其實沒有多少生理上的快樂,甚至因為疼痛,前面的根本沒有硬起。
在此期間,沈千莫也想要照顧一下任簡,不過他自己拒絕了,大概是他想要用自己的方式來發(fā)泄不安吧。
一番折騰下來以后,沈千莫起身去打了點水給任簡清理了□上的汗水。
“你是不是要離開了?”任簡按住沈千莫給他擦身體的手,嘶啞著喉嚨問道。
“沒有,你不要瞎想?!鄙蚯Φ?。
任簡突然抱住了沈千莫的腰,低聲道:“你騙我,不過你要離開也是對的。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的很開心,臉上滿滿的都是自信,好像沒有什么事可以難倒你,你就應該是天之驕子。
可是和我在一起,你一點一點失去了這些,我給不了你以前的那種生活,我給不了。”說著任簡情緒越來越低落,甚至還有對他自己的抱怨。
“沒關系,我想通了,現(xiàn)在這樣也很好,我過些天會再去找工作的。如果真的找不到,我就要靠你養(yǎng)我了?!鄙蚯_玩笑道,這是他第一次把這句話說出來,前些天他忌諱說找不到工作,忌諱說任簡養(yǎng)他,但是現(xiàn)在卻自己說了出來。
任簡身體一僵,聲音都帶了絲顫抖,“真的?”
“真的,你看,我還買了菜來慶祝我徹底放開以前的生活。呵呵,對了,還有禮物給你?!鄙蚯χ鴱难澴涌诖锬贸鲆粋€盒子遞給任簡。說起來,沈千莫好像從沒有送東西給任簡過。
任簡看著沈千莫遞過來的小盒子,突然有點緊張,磕磕巴巴的問道:“是...是什么?”
“看看不就知道了?!鄙蚯Φ?。
“戒指?”任簡驚喜的看向沈千莫,眼中帶著濃濃的喜悅。
“這是一枚紅寶石戒指,它是前些年我老媽給我的,本來她說讓我給未來老婆的,現(xiàn)在只能給你了,不過這東西戴手上怪怪的,你放著看看就好了?!鄙蚯Φ?。
這枚戒指的款式是適合女性的,任簡戴的話當然會奇怪,而且任簡身上平時都是干干凈凈的,突然戴點首飾,也難怪沈千莫會覺得奇怪。
“恩,呵呵。”任簡傻笑了幾句,一下就精神好的不得了,也不用沈千莫幫忙了,自己就樂顛顛的去浴室整理自己去了。
沒過一會兒就從浴室出來,任簡手里還拽著那放著戒指的盒子,沈千莫搖搖頭道:“看來你真的很喜歡它,今天你能做飯嗎?我買了菜?!?br/>
沈千莫并不習慣做飯,就算做也弄不出什么好吃的,不過任簡的廚藝就很好了。
“我能戴著它去嗎?就...就一次?”任簡眼巴巴的看著沈千莫,對著手里的戒指好像有很大的喜好一樣,是女士樣式的也不管了,竟然還想戴著去廚房。
“去吧,它現(xiàn)在是你的,你想什么時候戴都可以?!鄙蚯f道。
任簡好像特別喜歡聽沈千莫說戒指是他的一樣,當下小心翼翼的帶上戒指,將戒指盒仔細的放進抽屜里,然后心情十分愉悅的進了廚房。
這一餐晚飯任簡煮的很久,沈千莫將客廳收拾好,看了近一個小時的電視后任簡才從廚房出來,他的神情很緊張,面色潮紅,看向沈千莫的時候,眼中帶著喜悅,還有幾絲驚恐和歉意。
“你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沈千莫奇怪的問道。
“沒...沒事,我就是太高興了,我先去把戒指放好,馬上可以吃飯了。”說完,任簡已經(jīng)朝臥室跑去了。
任簡很快從臥室出來,不過他的一個手指上包了張創(chuàng)口貼,應該是剛才在廚房不小心傷到了,不過這都是小傷口,沒什么關系的。
“吃飯吧?!鄙蚯呀?jīng)將飯菜拿出來,指著飯桌笑道,兩人很快其樂融融的吃完了這餐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