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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的畫風開始變了。
【植物學】木蓮:我們這邊的稀有植物,不知道能在母星賣多少錢?你要不要拿一點去賣?
【機械物理】玉玉:涼妹子,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你跟我們說,一秒鐘幫你解決問題!你要是覺得自己年齡太小,我可以幫你偽造一張你們那里的身份ID卡。
【天體學】斯皮爾:是啊是??!我的涼?。∧闳辈蝗卞X?我送你一點貴金屬?就是母星沒有的貴金屬,我這里也能找到貨!
【萌新】溫涼:…………不用了,你們已經(jīng)送了很多東西給我了。
就是你給我這些貴金屬,我也不敢賣。
要是能聯(lián)系到華科院的那些老專家,斯皮爾的那些貴金屬,說不定能替華國拿個諾貝爾獎?
算了,這太危險了。
溫涼正腦洞大開的時候,宿舍熄燈的鈴聲響起,她的思緒被拉了回來,看了一眼熱鬧非凡的微信群,有些好笑地搖搖頭。
有一幫這么好玩的小伙伴,其實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想了想最近的安排,她在上面說了一句。
【萌新】溫涼:這兩個月我得專心準備期末考試,出現(xiàn)的時間可能會減少,你們有事記得@我。
【機械物理】玉玉:聽說母星的考試非??膳?,你們是不是要頭懸梁錐刺股?
【萌新】溫涼:這……還不至于。
【植物學】木蓮:送你個好東西。[指定紅包·清目水x1·溫涼]
【萌新】溫涼:這是?
【植物學】木蓮:明目醒神,消除疲勞,增強記憶力,可以有效提高學習效率,考試不掛科,臨時抱佛腳利器。長期使用,可開發(fā)腦域,提升智商。
【天體學】斯皮爾:你賺了!涼妹子!
【機械物理】玉玉:我們跪求了那么久,也不見木姐姐你送我們這個?。。?!上個月我考試還掛科了?。?br/>
【植物學】木蓮:你掛的是帝國星球史吧?
【天體學】斯皮爾:同掛,哭唧唧!
【萌新】溫涼:……那我分點給你們?
【植物學】木蓮:別鬧,他們手里絕對還藏著不少,我以前可沒少送他們東西。
【天體學】斯皮爾:TUT,涼妹子你自己收著吧,我們就是表達一下對清目水的熱愛!
【萌新】溫涼:那好吧,我得睡覺了,明天還要早起,晚安。
【植物學】木蓮:晚安,記得我的薯條和本草綱目。
【萌新】溫涼:我都記得的。
溫涼緩緩躺倒在床上,嘴角微微勾起淺淺的笑弧,幾天前還顯得有些暗黃粗糙的小臉,此刻在黑暗中隱隱透著白。
如果沒有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微信群,現(xiàn)在的自己是不是還處在重生回來后的迷茫期?
溫涼笑了笑,安然入睡。
……
之后的一個禮拜,溫涼很快適應了學校里的作息和生活節(jié)奏。
按部就班地正常上課自習,回宿舍之后除了繼續(xù)看書練字之外,睡前和早起都會按照上一世的習慣練習一些簡單的瑜伽動作,既可以鍛煉柔韌性,舒展筋骨,又能放松一天下來緊張的學習。
這一天是小周的周六,上完白天的課后,學生雖然不能放假回家,晚上卻有一些簡單的娛樂項目。
晚飯食堂大多會安排成自助餐的形式,這天的晚自習一般都是由班委組織在教室里看電影或者唱歌。
溫涼吃完晚飯回到教室之后,趁著活動還沒開始,安靜地坐在自己位置上,拿著昨天才從圖書館借來的原文書,慢慢適應閱讀。
作為班長的司琛,此刻正和幾個班委在講臺桌前搗鼓投影儀,挑選電影,生活委員則帶著幾個小組長一個課桌一個課桌的分發(fā)奶茶和各種小零食。
挑選影片期間,司琛抬頭朝自己的座位方向看了一眼,目光狀似不經(jīng)意地在溫涼身上停留了片刻。
等到電影準備開始播放的時候,教室里的燈陸續(xù)關(guān)掉,司琛從講臺桌走回自己座位上,目光又再次不受控制地看向自己這個安靜的同桌。
瞥見她手里拿著的那本傲慢與偏見的原文書,忍不住挑了挑眉,這么多科目里,自己比她好的似乎就只有英語了,她這是打算提升英語,準備全科目碾壓自己?
落座之后,司琛撕開一包薯片遞到溫涼面前,稍稍側(cè)了側(cè)身,放輕聲音,提醒道:“燈都關(guān)了還看?看原文電影一樣能鍛煉英語?!?br/>
溫涼聞聲合上書,朝墻壁方向靠了靠,虛虛推了推面前的袋裝薯片,盡量拉大兩人之間的安全距離,出于禮貌地問:“選的什么電影?”
“極度深寒。”司琛的聲音不大,在電影開場的音樂聲下顯得有些低沉。
聽到極度深寒的名字,溫涼只覺得有些熟悉,一時半刻沒想起來是哪部電影。
而且,在她的記憶里,這周末看的應該是偏搞笑類型的美式校園青春電影,怎么就變成極度深寒了?
看著溫涼那張看似柔和,實則沒有什么情緒的小臉,司琛停頓了一下,語調(diào)微微上揚,聲音又低了幾度:“恐怖片?!?br/>
忽然聽到司琛用這種刻意嚇人的語氣,說出恐怖片三個字的時候,溫涼的身子不自覺抖了抖。
腦子里頓時閃過一個畫面。
然后……整個人都不好了。
上一世她是一個人窩在家里看的極度深寒這部電影,看完之后大概精神恍惚了兩天,才勉強恢復正常。
她喜歡看歐美科幻大片,尤其是特效鏡頭多的那種,但是對恐怖血腥類的電影一向敬謝不敏。
想到一會兒將要看到的血腥畫面,溫涼拿著原文書的手一抖,硬封皮書順著兩人座椅中間的空隙啪的一下掉在地上。
司琛手長,稍稍俯身便將書撿了起來,順手放到兩人桌子的中間位置,目光瞥見溫涼明顯有些糾結(jié)的表情,伸手將她桌上的奶茶遞到她手里,干凈透徹的聲音里暗含著笑意:“喝一口壓壓驚,別怕?!?br/>
溫涼接過奶茶的同時,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司琛,忍不住出聲:“你剛剛說什么?”
“還沒看就嚇成這樣,我還是第一次見,溫涼,你真可愛?!彪娪暗穆曇敉高^教室四面的音響傳來,大得幾乎掩蓋了司琛刻意壓低的聲音,溫涼卻清清楚楚的聽見了。
她幾乎是用詫異到不敢置信地目光望著眼前的少年,在她的記憶里,司琛是個待人處事不太熱情,但是極有大局觀和協(xié)調(diào)能力的人,作為班長他在班里的人緣不是最好的,但卻是最有信服力的。
是個很固執(zhí),做事卻沉穩(wěn)妥帖的人。
很早熟。
這樣的一個人,不可能會說出“別怕”,“你真可愛”之類的話,何況這個對象還是她。
感覺有點崩人設(shè)。
溫涼暗暗搖頭,司琛的反應太奇怪了。
她不自覺低頭咬了咬吸管,突然聽到司琛問:“聽我二哥說,你因為我被其他班的女生欺負了?”
“…………”溫涼捧著奶茶的手僵了僵,萬萬沒想到,司珩居然把那天的事情告訴他了!
自以為了解溫涼的司琛,見她呆呆坐在那里,不言不語的樣子,暗自嘆了口氣,他這個同桌什么都好,就是膽子太小,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說出來。
殊不知,司琛眼里膽子小的溫涼,在一個禮拜前剛把他暴脾氣的二哥給得罪了。
司琛放柔聲,目光專注地望著溫涼:“你能告訴我她們是誰嗎?”
聽到司琛的這個問題,溫涼眸光一閃,出人意料地抬起頭,聲音細小軟糯依舊,語氣卻意外的干凈利落:“17班的宋青芝,張欣怡,杜曉。麻煩你轉(zhuǎn)告她們一聲,我對你沒有任何興趣和遐想,請她們不要再來干擾我學習?!?br/>
說完,溫涼在司琛詫異非常的目光下站起身,左手拿著奶茶,右手撿起桌上的原文書,繞過他身后,朝教室大門走去。
溫涼的語氣并不強烈,柔軟的聲線下,讓人感覺不到任何生氣憤怒的情緒,司琛卻覺得自己從中聽出了一些責怪。
不只是責怪,甚至還有一種引而不發(fā)的厭惡。
望著溫涼離開的背影,司琛微微皺眉,他幾乎可以斷定,這個脾氣溫和的同桌突然對自己態(tài)度轉(zhuǎn)變的原因,就是因為這件事。
……
走出教室門的溫涼,經(jīng)過高一1班教室,熟門熟路地來到高一1班和高二16班之間的上下樓梯,找了一個向下的樓梯臺階坐下。
這地方燈光充足,暫時也不會有人過來,坐下來安靜看會兒書再適合不過。
她看了兩行字,思緒不自覺飄回到之前跟司琛說的那句話上,雖然有些不禮貌,但如果司琛能出面處理掉這些莫名其妙的爛桃花,她也能安生幾天。
下周看看能不能跟其他人換個位置,不然少了宋青芝,可能還會有林青芝,杜青芝,只要自己坐在司琛旁邊,總歸是要當箭靶子的。
溫涼暗自點點頭,目光重新落回書頁上。
隔壁高二16班的教室里正鬼哭狼嚎地唱著K,窩在教室最后,抱著腦袋趴在桌上睡覺的司珩,一臉殺氣地抬起頭,忍著幾欲爆發(fā)的怒氣,揉了揉自己那頭軟趴趴的淡金色微卷的短發(fā),順手拿起魏遠桌上的一聽冰可樂,反身走出教室后門。
長而有力的手臂用力甩上門,隔絕了教室里的地獄魔音,司珩才稍稍松了松眉頭。
隨意走了兩步,轉(zhuǎn)角背靠在樓梯口,司珩黑著一張俊臉,動作利落地拉開拉環(huán),正準備抬頭灌上一口,眼角余光忽然瞥見一截白嫩嫩的細脖子。
鬼使神差的,他轉(zhuǎn)過頭看去,往下的樓梯臺階上,正坐著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
他仰頭喝了一口冰可樂,猛地晃腦袋甩了甩亂糟糟的頭發(fā),徹底清醒之后,只看了一眼少女束起的馬尾上綁著的一截淺藍色絲帶,輕嘖一聲。
果然是那只兔子!
電話里的男聲清朗舒服依舊,溫涼卻覺得有什么東西徹底從她心中剝離了出去。
難處?
是啊,誰都有難處。
她無聲地咧了咧嘴,最終壓下心中的不甘,語調(diào)平淡地回了一句:“我知道。”然后掛斷電話。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掛斷宋慕的電話,也是最后一次。
在別人眼里溫涼無疑是成功的,她今年30歲,是深市最有名氣的資深珠寶設(shè)計師之一,性格溫柔,氣質(zhì)優(yōu)雅,長得也不錯,還有一個做設(shè)計總監(jiān)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