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醫(yī)科大學(xué)的院長為了替文姝接風(fēng)洗塵,特意安排在了五星級酒店。
寒暄間,文姝得知了,他們也同樣邀請了路翟,并且已經(jīng)收到了回復(fù)。
路翟同意入職京市醫(yī)科大學(xué)任副教授。
但這件事情路翟從頭到尾都沒有跟她說過。
怪不得在她離開的時候,路翟說那樣的話,原來他早就已經(jīng)做好了打算。
酒過三巡,文姝出去透了口氣,回來時發(fā)現(xiàn)包廂里多了一個人。
男人背對著她而坐,挺拔的西服勾勒出她完美的身形,利落的短發(fā)柔順的下垂。
文姝渾身一震,卻又在心中安慰自己。
世界上哪有這么巧的事。
院長見她回來,立馬微笑著站了起來,“文小姐,你可算回來了,我給您介紹一個人。”
背對她而坐的男人驟然轉(zhuǎn)過頭來,烏黑深邃的眼眸淡淡都看了過來,略顯傲然的臉上,雙目燦若星辰。
“這位是秦氏集團的秦總,是我們京市有名的青年企業(yè)家,為學(xué)校捐了兩棟圖書館?!?br/>
文姝抿了抿唇,清冷的臉龐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輕輕頷首,清澈的眼眸宛如池中的泉水。
“秦總好?!彼穆曇魩е〉胶锰幍亩Y貌。
男人微微瞇著雙眼,不露聲色的朝文姝伸手,“你好。”
“沒想到今天這么巧能在這里碰見秦總,真是有緣?!痹洪L微笑著寒暄。
兩人接下來聊了一些公事,文姝保持著用餐禮儀,沒人問話,她就安靜的吃飯。
若是有人找她說話,她會禮貌的回憶兩句。
“文小姐,這家酒店的海鮮是一絕,你嘗嘗。”負責(zé)招待文姝的一位女老師笑著將海鮮推到了她的面前。
文姝還未來得及拒絕,一旁的秦銘越便開口了,“她海鮮過敏?!?br/>
眾人愣了一下,就連文姝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秦總和文小姐認識?”院長好奇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zhuǎn)了一圈。
“不認識?!?br/>
“認識。”
兩人同時回答,現(xiàn)場的氣氛有些尷尬。
文姝秀眉微微蹙起,神色平靜的看向秦銘越。
院長看出兩人之間氣氛不對勁,便沒有接著往下問,插科打諢的揭了過去。
飯局結(jié)束,幾人從包廂出來。
“文小姐坐張老師的車回去吧,她正好也住在學(xué)校的宿舍,你們倆順路。”
文姝正要點頭道謝,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文小姐還沒有住的地方嗎?”
“文小姐剛回國,所以在這邊沒有房子,不過秦總你放心,我們學(xué)院已經(jīng)給文小姐安排了教師宿舍,單人的,不會有任何不便?!?br/>
坐上張老師的車,文姝繃緊的神經(jīng)這才松懈下來。
“文小姐你跟秦總認識嗎?”張老師有些八卦的盯了文姝一眼,眼中滿是好奇。
“不算認識。”
張老師不置可否,但心中卻猜測兩人關(guān)系不簡單。
連文姝吃不吃海鮮,秦總都知道,這倆人說不認識也太牽強了。
文姝不愿意說,她也不好多問。
回到宿舍,正收拾房間的時候,接到了阮尉欽打來的電話。
文姝這才想起她說了晚上要給他回電話的。
“抱歉,剛回來有點忙,所以不小心忘了。”
“沒事,你安頓好了嗎?”阮尉欽溫和的聲音傳來。
“嗯,已經(jīng)在學(xué)校住下了,大概下個禮拜就可以開始正式上課?!?br/>
“我沒想到你竟然會去當老師,倒是挺讓人意外的?!?br/>
文姝笑笑,“我也沒想到?!?br/>
“這樣吧,等你正式定下來了,我們一起吃個飯,你回來我還沒有好好跟你慶祝一下呢?!?br/>
“好。”
“那你早點睡吧,晚安?!?br/>
掛斷電話,文姝打開郵件,看到路翟給她留的言。
想到今天院長說的話,她猶豫了一下,給路翟留了一條言。
站起身,正準備去洗個澡睡覺,宿舍里的座機電話響了起來。
宿管阿姨的聲音傳來,“文教授,樓下有人找你?!?br/>
當她來到樓下時,宿管阿姨八卦的站了起來,“在那邊那棵樹下的那個男人,是你男朋友嗎?”
文姝笑笑沒有回答。
身后的腳步聲漸進,秦銘越回過頭,便看見了站在身后的文姝。
離開四年,文姝變了很多,她比從前更加冷靜,也更加淡漠。
看見他時,精致的眉眼下沒有任何波動。
見他久久不說話,文姝抿了抿唇,率先問道,“秦總,你找我有事嗎?”
“你……你的手怎么樣了?”
聞言,文姝抬起手,白皙的手指骨骼纖細,她苦笑一聲,“還是那樣。”
四年的時間,她的病還沒好,所以她只能放棄臨床。
她放下手,淡淡的發(fā)問,“秦總特意跑來,應(yīng)該不是為了問這個吧。”
他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來這里,鬼使神差的,他就是不想回家。
可是當他真的見到文姝時,他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既然秦總沒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文姝等得有些不耐煩了,疏離地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
秦銘越站在原地,看著文姝離開的背影,眸色沉沉。
路翟回國,文姝親自去接的他。
兩人在機場見面,路翟整個人瘦了很多,看見文姝時,臉上的笑意就沒斷過。
“累了吧?學(xué)校給你安排了宿舍?!?br/>
“學(xué)姐,辛苦你特意跑過來接我!”路翟的臉上洋溢著笑,眉眼彎彎的看著文姝。
“先上車吧?!?br/>
為了方便接路翟,她特意租了一輛車。
上車后,看著正在系安全帶的男人,她嘆了口氣,柔聲問道。
“你任教京市醫(yī)科大學(xué)的事情怎么沒跟我說?”
“我就是想給你個驚喜呀!”誰知道驚喜沒給成,被人中途拆穿了。
“京市醫(yī)科大學(xué)也挺好的,只是我以為你會選擇去當醫(yī)生?!?br/>
路翟的家庭是醫(yī)學(xué)大家,父母那一輩的長輩們幾乎都是學(xué)醫(yī)的,路翟的好幾個姐姐,妹妹也同樣走了這條路。
所以當知道路翟選擇了教書后,她是有些意外的。
路翟的成績一向很好,導(dǎo)師也是對他寄予厚望的。
“我們家那么多醫(yī)生,不差我一個,我覺得我教書也挺好的,我爸也同意?!?br/>
到底是人家的決定,文姝也不好多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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