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鳴過三遍,士兵吹響了牛角號,南梁軍營里的士兵們傾巢而出,陳霸先更是親自上陣帶著他們操練,侯安都、沈泰等一眾大將每人負責一支隊伍,整個營里面都響著練武時的號子。
而蕭思玖,在她聽到起床號后匆忙穿衣,只披了一件毛氅御寒,便趕緊跑出帳外尋找燃見愁了。
不知怎的,今日她總是有些心神不寧,好像燃見愁會不辭而別離她而去似的,總之她現(xiàn)在迫切地想見他。
“燃元帥呢?”她跑到燃見愁的帳篷前,問守在那兒的士兵。
“噢,元帥一早就去周常侍營中了?!?br/>
蕭思玖咬咬牙,對那士兵道了一聲謝,回身走向周文育的臥營。
可惡,你該不會真的跟姓周的做了什么交換吧!蕭思玖暗暗罵道,不禁加快了腳步。
她冷冷地看著攔住她的這個男子,一雙狐貍眼里閃著狡詐算計的光芒,想來也是心機深沉手段毒辣,不亞于周文育那廝!
“讓開?!笔捤季镣鲁鰞蓚€字,眉梢染上一縷冰寒。
六春對她笑了笑,謙卑但不諂媚地回答:“這就抱歉了蕭統(tǒng)領,我們常侍昨晚喝多了酒,現(xiàn)在還沒有起床,這孤男寡女獨處一室說出去多不好呀。不如您先回去,等常侍醒了小的再去請您?!?br/>
蕭思玖不耐煩地出手打掉六春橫在她眼前的手臂,上前撩開帳篷簾子欲進入里面。
“蕭統(tǒng)領!”六春一聲輕喝,以極快的速度再次擋住她,仍然保持著彎腰的姿勢,只是溫和有禮的語氣中已經(jīng)多了一絲警告的意味,“常侍還在睡著,現(xiàn)在不方便見您?!?br/>
蕭思玖瞪著他,輕輕帶起一絲微笑:“你的意思是,常侍未起床,還沒見過任何人是嗎?”
六春點點頭,軀體不自覺地繃緊。
蕭思玖哦了一聲,做出遺憾的樣子說道:“罷了,那常侍起了床就麻煩你去叫我一聲,我有個好玩的事情要告訴他?!?br/>
六春拱手:“蕭統(tǒng)領,請回吧。”
蕭思玖順從地回旋身子,她往前走了幾步,眼中劃過一縷精明。
“砰!”六春應聲倒地,閉上的眼皮上還帶著點白粉。
蕭思玖得意地拍了拍手,打掉粘在手上的可令人昏睡的昏睡粉,沖倒在地上的六春哼了一聲:“狗仗人勢,姑奶奶看你這小子還怎么攔我,哼!”說畢,她跨過六春,大步走了進去,隨即,蕭思玖像是吞了一個看不見的雞蛋般,嘴張成了一個大大的圓形。
正中央,本來是矮桌的位置,卻硬生生給改成了一個漆黑的似乎通往地下的洞,矮桌橫在那個洞的后面,洞里冒著絲絲縷縷的白色涼氣,好像這下面藏著個萬年冰窖般。
蕭思玖打了個寒顫,她撫摸了一下起雞皮疙瘩的手臂,然后心底升上一絲警惕,緊緊握住了隨身的火鳴刀。
“這周文育果然不簡單。師兄,你到底被他帶到什么鬼地方去了?!笔捤季凛p輕說,毫不畏懼地直直沖著那個黑洞走了過去。
墨黑的地道里沒有一點光,蕭思玖憑著以前在思宮師父教過的夜視能力勉強在里面辨認方向,她剛下來時是打過退堂鼓的,這兒太黑了,她不知道下去會遇見什么東西,又沒有一絲光亮,她想上去,但是回頭一看,來時的洞口早已經(jīng)被什么東西堵住,根本就不可能再退回去了。
走過一級一級的臺階,她不禁產(chǎn)生了這么一個想法,也許剛才攔她的小子根本就沒有中招,是將計就計想將她引進去……蕭思玖又趕緊搖了搖頭,小聲說自己:“蕭思玖,你在想什么呢!趕緊走,說不定師兄就在下面呢!”
不知走過了多長的路,蕭思玖看見前方好像有一點燈光透進來,一扇門豎在她面前,門上掛著一個燈籠,那燈籠里有一張字條,于是蕭思玖踮腳把它抽了出來,費力凝神看去。
——扔下帶著的刀,你就能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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