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首的那個男人走下來,一只素白帶著薄繭的大手輕輕拍過安雅風的肩頭帶著贊許:“做得好!”
安雅風神色毫無變化,語氣卻顯得恭謙:“應該的,全靠大人相助,我才能手刃仇人?!?br/>
男人似乎是很滿意的勾了勾唇:“小南,你很好?!?br/>
安雅風平靜的面容在聽見“小南”兩字有一瞬間的龜裂,眼眸發(fā)紅,然而很快的他就無動于衷了,看不出一絲痕跡。
安雅風從密室里離開,回到他的臥室,正當他靠近床鋪的時候,卻敏銳的察覺到了一股外人的氣息。
他迅速出手掀開被子,制住了來人。
“啊,你輕點?。 眿擅牡穆曇魪谋凰谱∶T的女人嘴里發(fā)出。
來人毫不畏懼,眸光笑盈盈的勾著他,看得安雅風眉頭直皺。
他嫌惡的甩開了她的手,掏出隨身的絲帕仔仔細細的擦拭剛剛他抓住綠姬手腕的手指,平靜的聲音里卻帶著止不住的冷意:“綠姬,滾出去。”
綠姬不滿的嘟嘟唇,顯得俏皮又嫵媚:“真是不解風情的呆子!那這個送我了?!?br/>
安雅風眸光一凝,視線落到了綠姬手中的那個小鈴鐺上,他本來放在床頭的。
等綠姬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被安雅風扔出了門外,鈴鐺也回到了它原本主人的手中。
綠姬在門外破口大罵,安雅風真是什么時候都不懂得憐香惜玉,明明對外一副溫柔又體貼的模樣。
安雅風絲毫不受她影響,他的眸光定定的凝視著他手中的小鈴鐺。
這是他根據(jù)養(yǎng)父祖?zhèn)鞯拿胤街瞥鰜淼男|西,一公一母,名喚同心鈴,佩戴的兩人距離在一定范圍內(nèi)鈴鐺就會響起。
另一只他放到了小師妹的身上,現(xiàn)在他手中的鈴鐺在叮叮作響……小師妹在附近!
安雅風身形一閃,很快就消失不見了。臻蓁拉著薩納爾去客棧投宿,他全程都乖乖的跟在臻蓁走。
“老板,兩間上房,送兩桶熱水進來,再備些可口的飯菜。”
臻蓁吩咐完掌柜的,就帶著薩納爾跟在店小二身后上樓了。
來到了他們兩人的房間門口,臻蓁不放心的叮囑薩納爾:“這是你的房間,等會兒有人會送熱水進來,你先好好洗個澡,然后我們再一起吃飯?!?br/>
然而薩納爾卻毫無動作,只是委屈的瞅著她。他濕漉漉的眸光帶著明顯的失落:為什么要分開?不能一起嗎?
薩納爾心底是真的很不情愿和臻蓁一人一間房的,明明他們兩人之前在鬼蜮邊界的時候一直都是在一起的,可是為什么到了這里反而要分開了呢?他心底委屈??!
臻蓁覺得自己頭又痛了起來,她深刻的意識到教會薩納爾常識這件事情刻不容緩,不然的話她自己還不知道要面對多少這種尷尬羞憤的場景。
她板著一張臉,嚴肅的拒絕:“不行!”
薩納爾看出了臻蓁的堅決,只好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的走進了房間去。
臻蓁在原地默然無語,真是怎么搞出了一種生離死別的感覺,明明就只是去洗個澡而已??!
這些天為了照顧薩納爾,她都沒有洗過澡,好幾天了,她感覺自己身上都發(fā)霉了。
臻蓁迅速的將衣衫脫下來,今天一定要痛痛快快的泡個澡。
她原本戴在脖子上的項鏈被她解下來放在衣服上,在她舀著水澆在身上的水花飛濺聲中,她并沒有聽見那細小的鈴聲。
安雅風靠著鈴鐺的指引,很快就鎖定了臻蓁的位置所在。
他飛身上二樓,從窗戶里鉆進了臻蓁的房間。
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臻蓁一截白皙光滑的美背,大師兄身形不穩(wěn)的栽了下去,這是他自從學會輕功以來從未有過的敗筆。
“咚”的一聲重物墜落的聲音,引起了臻蓁的側(cè)目。
她拿起布巾輕輕擦拭著肌膚,轉(zhuǎn)頭看向了發(fā)出聲音的窗外:是什么掉下去了嗎?
窗外安雅風險險的穩(wěn)住了身形,想起剛剛看到的景象,他的耳廓微微發(fā)紅,可是臉色卻是一下子黑沉了起來。
她怎么能如此隨便的在這種地方洗澡呢?萬一進來的要不是他,而是其他的什么男人的話…….。
一想到要是有其他的男人看到小師妹的身體,安雅風的心頭就止不住產(chǎn)生一股殺氣。
這股冷冽的氣勢持續(xù)到他再次出現(xiàn)在臻蓁的房內(nèi),讓她察覺到了不對勁。
安雅風毫不避諱的眸光直直的盯著浴桶里的那股身影,那灼熱的眸光讓臻蓁一陣不自在。
她正困惑的想要轉(zhuǎn)頭看看,可是她的肩膀卻被一只溫熱修長的大手給按住了她,讓她動彈不得。
臻蓁心下大驚,她手里擦身的布巾噗通一聲掉進了水里。
她心底驚慌極了,可是臉色卻是越發(fā)嚴峻緊繃。
還不等她質(zhì)問出聲,她的耳邊就吹來一陣熱氣,直往她的耳洞里鉆,讓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身子。
臻蓁的反應很快的愉悅到了安雅風,他低低的輕笑出聲,就在她的耳邊,讓她心神一震。
“小師妹,別來無恙!”
他的手指從她圓潤的肩頭劃過,來回游離著,指腹摩挲著她光滑的肌膚,讓臻蓁膽戰(zhàn)心驚,整個身子都顫抖了起來。
“大,大師兄。”臻蓁的聲音帶著顫音,她沒有想過在這種情況下會再次和安雅風見面。
她沒有回頭,看不清楚他的神情,可是正因為如此讓她越發(fā)緊張不安了起來。
安雅風臉上的笑容越發(fā)陽光真誠,臉更加靠近臻蓁,在她耳畔低聲說道:“為何如此害怕,嗯?”
盡管臻蓁看不見安雅風臉上的神情,可是她能夠想像得出他在說這話時的讓人不自覺放下心房的柔和舒緩。
事實上大師兄也長得十分出色,在遇見薩納爾之前,她從未見過長得比他更好看的男人了。
安雅風之美,是柔和卻不盛灼的溫暖,帶著明媚,爽朗和文雅,讓人忍不住心生好感敞開心扉。
但是現(xiàn)在臻蓁卻只覺得身子發(fā)冷,心底泛起一陣陣寒意。
看著臻蓁抿唇久久沉默不語,安雅風唇角微彎正想更加靠近她的時候,突然看見外面空中的煙火。
他的眉頭不自覺的擰起,不甘的回頭望了臻蓁一眼,卻也只能先趕過去集合。
“小師妹,回去或者呆在這里,乖乖的不要再前進了,不然休怪我無情!”
安雅風留下這句話飄散在臻蓁耳邊,她一回頭就不見了他的身影。
臻蓁身子癱軟在浴桶里,牙齒止不住的打顫,她大口大口喘息著,一陣陣后怕。
她的心底也忍不住泛起一陣悲涼,事到如今她和大師兄之間,她面對大師兄居然只能是這種反應了。
臻蓁深吸一口氣,雙手撐在浴桶上吃力的站起來,帶起了一陣陣水聲。
薩納爾本來在隔壁房間洗澡,安雅風闖進來的時候憑著他的功力自然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
他快速從水里起來,隨便披上一件衣服,就沖進了臻蓁的房間。
臻蓁剛光著身子站起來,就和沖進來的薩納爾四目相對了。
臻蓁:“……”
薩納爾:“……”
剛剛害怕悲哀酸澀等等復雜情緒統(tǒng)統(tǒng)不見了,臻蓁一臉懵逼,因為她反應一向遲鈍她只是呆立當場,怔怔的望著薩納爾。
薩納爾只覺得一片純白細膩柔滑狠狠的沖擊了他的世界,讓他鼻子一熱,然后猩紅的液體從他的鼻子里流了出來。
那兩條醒目的紅痕也狠狠的刺激到了臻蓁,讓她終于反應了過來。
她尖叫著抱胸蹲進浴桶:“啊,出去!快點出去!”
自從遇見薩納爾以來,臻蓁一直都是細聲細語的,甚至是有些不善應對沉默寡言,可是她從來都沒有如此失態(tài)過。
這讓薩納爾也被她嚇到了,只能吶吶的照著她的話去做游魂般的離開了她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