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云做出宣判后,便直接轉(zhuǎn)身回了內(nèi)殿,不給眾人提問的機會,似乎是在刻意回避這個問題。
“師傅怎么會這么做,把龍鳴逐出玄天宗?這太荒唐了!知情不告?這算什么理由,沒有證據(jù),就算他說了也不會有人信的?!?br/>
雷炎實在想不明白宗主這么做的原因,而林欣又制止了他的當面提問,所以只好等人群散了,再去宗主那里問明白了。
林欣雖然也很驚訝宗主會這么果斷的宣判,但是她比雷炎要細心的多,隱隱已經(jīng)猜到宗主這么做的理由了。
回到內(nèi)殿后,白青云吩咐其他兩位長老去準備賞罰事宜。而方正卻留了下來,似乎是還有別的吩咐。
“方正,你說我這么做對嗎?”白青云像是詢問,又似乎是在喃喃自語。
“宗主也是為他好,畢竟現(xiàn)在留在玄天宗實在是太危險了?!狈秸卮鸬?。
是啊,玄天宗經(jīng)此一戰(zhàn),實力大損,相信要不了多久消息就會徹底傳開。到時候玄天宗將沒有能力在威懾到其他宗門。
一些實力不弱的宗門必定崛起,將玄天宗視為一塊大肥肉,想要分一杯羹的小宗門更是不在少數(shù),還有策劃這一切的幕后黑手相信也不會坐視不管,他們一定會抓住時機,給玄天宗致命一擊。。
現(xiàn)在的玄天宗其實已經(jīng)是危機四伏,龍鳴失去了武魂,又廢了修為,已經(jīng)和普通人無異,如果再留下來,恐怕才會兇多吉少?,F(xiàn)在送他離開,至少在外面的世界,他還是一個皇族,可以一生榮華富貴,安享晚年。
“方正,替我照顧好他。”白青云看著方正,前所未有的認真說道。
“是,屬下定不負使命,護送龍鳴安然回到圣龍國,請宗主放心?!狈秸龍远ǖ鼗卮鸬馈?br/>
龍鳴養(yǎng)傷的后院中,雷炎正一臉焦急地解釋著什么。
“呵呵,老頭子真這么說了,哈哈哈!”龍鳴聽完雷炎的話后,忽然大笑了起來。
雷炎有些緊張地看著龍鳴,生怕他是不是受刺激了,都被逐出玄天宗了,怎么還能笑得出來。
可是看龍鳴的樣子,雷炎又有些疑惑了。他能感受到龍鳴是發(fā)自內(nèi)心地在笑,而不是在自嘲。
“你不生氣嗎?”雷炎問道。
“生氣?為什么要生氣?我很高興!那個老頭子終于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我了,其他的都不重要,這就是我想要。”龍鳴看著遠方,淡淡地說道。
是啊,什么都不重要了,對龍鳴來說,他已經(jīng)得到了他想要了的了。僅僅只是一個認可,一個自己這五年來不斷等待的認可。
說完,龍鳴站起了身,走到雷炎身旁,伸手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認真地說道:
“雷炎!清風已經(jīng)走了,所以你要成為玄天宗的支柱,凡事多動一下腦子,遇到困難就找林欣商量,她會幫你的?!?br/>
“你要去哪?”雷炎出聲問道。
“回家!”
說完,龍鳴便收拾了自己的行裝,準備立即啟程離開玄天宗。
見龍鳴真得要走了,雷炎還是忍不住最后問道:
“有一件事,我藏在心里很久了,能問你嗎?”
“什么事?”
“當年你為什么要對那么多的宗內(nèi)弟子下重手,我知道你絕不是一個殘忍的人?”雷炎忍不住問道。
“呵呵呵,那是因為你當時太單純了,人心永遠比你想得要險惡。當年那些人仗著玄天宗的名號,在外面惹是生非,欺凌弱小。你一心修煉當然不知道,以后要注意了,帶領宗內(nèi)弟子不是一味的保護他們,有時候也需要管教。”
龍鳴說完最后一句,便轉(zhuǎn)身離開了院落。
雷炎望著龍鳴遠去的背影,認真地鞠了一躬。“受教了,龍鳴師兄?!?br/>
走在空無一人的林間小路上,龍鳴的心情無比的寧靜,以前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當真正要離開時,這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珍貴,那么值得留戀。
遠處,一道倩影漸漸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龍鳴微微一愣,有些苦笑地走了過去。
“我還以為不會和你道別呢?”因為在乎,所以不忍道別。因為思念,所以害怕道別。
林欣沒有回答,而是直接一陣香風,撞進了龍鳴的懷里。
龍鳴有些錯愕的呆在原地,雙手不知道該不該摟上去,最后他還是溫柔地伸出了雙臂,將林欣緊緊抱在了懷里。
“你知道我已經(jīng)。。。。。”龍鳴動了動嘴唇,有些艱難地說道。
“我不在乎,哪怕你是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我還是一樣愛著你。我會等你,一直等下去,我會在這里等你回來。如果你不回來,我就去找你。無論天涯海角,我都會找到你的,你別想躲開我。”林欣含著淚真情告白,將隱藏在心中的情愫一下子全部釋放出來,她不想讓自己后悔。
“恩,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回來的,回來娶你!”龍鳴堅定地說道。
聽到龍鳴親口承諾后,林欣更是喜不自禁,將龍鳴抱的更緊了。
兩人擁抱了良久,直到龍鳴快要喘不過氣,開口求饒了,林欣才破涕為笑。才將龍鳴放開。而后者也在林欣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慢慢離去。
原本龍鳴覺得已經(jīng)沒人會出現(xiàn)了,可是等他快要出玄天宗時,突然出現(xiàn)的絕劍還是讓他吃了一驚。
“沒想到你這家伙也來了,怎么?來道別嗎?”龍鳴笑著說道。
絕劍呆呆地看著龍鳴,半響才說道:
“不是,我是在想反正你都要走了,可不可以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給我,反正你也用不到了?!?br/>
好吧,龍鳴高估了絕劍的情商了,這家伙從來不知道什么叫客氣。這小子原本不是來道別的,是來打劫的?。?br/>
龍鳴很無奈地交出了自己的乾坤袋,遞到了絕劍手中。
“這里面是我這五年來收集的東西,有些或許對你有用,而有些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愿會派上用場,反正我也用不到了。你的才能比我們更出眾,相信你會好還利用它們,保護好玄天宗?!?br/>
絕劍接過龍鳴的乾坤袋,直接收進了懷里,隨意地說了聲謝謝,就跑開了,看來他真的不太懂什么叫人情世故啊。
龍鳴苦笑著搖了搖頭,玄天宗收了這小子入門,不知道是福是禍。
龍鳴最后還是走了,除了極少數(shù)的幾人知道外,其他弟子都是等他離開了以后才得到的消息,沒想到龍鳴會走的這么果斷,完全沒有驚動其他人。
這或許就是他的風格吧,來的時候驚天動地,走的時候又悄無聲息。就像天空中綻放的煙火,只展現(xiàn)出自己最燦爛的光輝。
深夜,山下的食神居中,一個青年正坐在桌前,一口一口喝著杯中的美酒,哪怕四周已經(jīng)空無一人,他還是喝得十分盡興,而他的身邊已經(jīng)空了好幾壇美酒。
“客官,我們店打烊了?”何掌柜小心地說道。因為看青年的打扮,像是一個修煉之人,加上喝了那么多得酒,還沒有意思醉意,讓人聯(lián)想到是不是實力高深的修仙者。
但是青年卻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話,還是自顧自地喝著杯中的美酒。
就在何掌柜打算再次出聲提醒時,一雙纖纖玉手攔住了他。
“小姐,他已經(jīng)喝了快一天了,再這樣下去恐怕。。。?!焙握乒褚姷絹砣?,恭敬的說道。
“我知道,你去忙你的吧,這里交給我?!绷酪婪愿赖馈?br/>
“是,小姐?!焙握乒窀孓o離去。
柳依依給自己斟了一杯酒,走到青年身旁坐下,朱唇輕起。
“來我食神居只喝酒,不吃菜的,你還是第一個。怎么?這次又遇到了什么煩心事嗎?這一次,你喝得比上次還要多?!?br/>
清風抬頭看來她一眼,接著又是一口猛灌。
“你說,自古以來,忠孝是不是都不能兩全???為什么這種事情會發(fā)生在我身上,如果讓你選,你會選擇哪一個?”清風出聲問道。
“如果讓我選,我想我會選擇親情吧,畢竟我長這么大,連自己的父母是誰都不知道?”柳依依抿了一口杯中的清酒,回答道。
“親情嗎?呵呵呵!我為了親情這兩個字,失去了太多了!背叛了恩師!背叛了朋友!甚至最后還背叛了武者的尊嚴,這樣做真得值得嗎?”
清風說到最后直接捏碎了手中的酒杯,狂亂的風將滿桌的菜肴吹飛了一地。
柳依依沒有制止清風的發(fā)泄,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等清風稍加平靜后,她才淡淡地說道:
“值不值得只有你自己知道,但是既然已經(jīng)做出的決定,就不要后悔。因為無論你有多后悔,失去的已經(jīng)失去了,想想你還剩下了什么?!?br/>
“我還剩下了什么?”清風喃喃自語。忽然大笑一聲。
“是??!我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失去的東西就不應該再留戀了。謝謝你,依依?!?br/>
柳依依微微一笑,說到:
“我才應該謝謝你,感謝你帶恩人來我這里,讓他當我食神居的后盾?!?br/>
“那是你做的菜的確吸引了他,不然他也不會保護你的食神居。好啦,謝謝你的開導,我想我知道該怎么做了?!鼻屣L站起身,向柳依依道了謝,便離開了食神居。
柳依依望著清風離去的背影,自嘲了笑了笑:“究竟要到什么時候,你才會吃我做的菜呀?”
云海宗是天元大陸上,僅次于天劍宗的超級宗門,宗門之內(nèi),幾乎近三分之一的人都是武魂覺醒者,高端的武力組成,讓它成為了其他宗門最不想為敵的一方。
今日,所有云海宗的弟子都聚集在山門口的階梯上,整齊地排列著,靜靜地等待著。而正殿之上,一名樣貌儒雅,氣度不然中年人正注視著大殿門口,似乎在等待什么重要的客人,眼神之中閃爍著濃濃的思念之情。
隨著腳步聲接近,聚集的眾弟子齊聲大呵:
“恭迎少宗主回宗內(nèi)!恭迎少宗主回宗!。。。。?!?br/>
一聲接著一聲,萬人齊呵,場面何其壯觀!恐怕宗主也就這待遇了。
清風!就在這這充滿榮耀的臺階上,一步步向前。
“父親,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