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心雨看著黃古田那得意的笑聲,還有陳蕓蕓諂媚的笑容,心里一時之間心如死灰。
就連那個剛見面的新郎,說過應(yīng)該要在一起的林江,也毫不猶豫地拋下了她。
讓她一個人承受這樣的屈辱!
他還是個男人嗎!
顧心雨心里瞬間覺得,這個窮酸又沒有骨氣的男人,甚至比黃古田還要令人惡心!
經(jīng)過這么一鬧,客人都走得七七八八,只有黃古田,像是旗開得勝的新郎一樣,招呼著自己的手下,高高在上地坐在席間,滿臉戲謔。
呵呵,一個孤兒,也想跟我搶女人,不知道我黃古田何許人也?
還算那小子有點(diǎn)眼力見,跑得遠(yuǎn)遠(yuǎn)的。
黃古田吃得差不多了,抹抹嘴巴,然后用一種充滿欲望的眼神看著顧心雨。
此刻,他才是實(shí)至名歸的新郎,今晚,一定要抱得美人歸!
顧心雨低下頭,一抹眼淚,倒是顯得有點(diǎn)決然了。
黃古田走到顧心雨面前,伸出手指,想去勾顧心雨的下巴。
誰知顧心雨一歪頭,居然拒絕了黃古田的調(diào)戲。
黃古田眉頭一皺。
一旁的陳蕓蕓臉色大變,頓時罵道:“顧心雨你怎么回事兒!黃少的誠意,你還感受不到嗎!”
顧心雨臉色一冷,恢復(fù)了平時冷艷的樣子,一仰頭,眼淚噙在眼里,“黃少的誠意我沒感受到,但是,你陳蕓蕓,這顧家的誠意,我可是感受到了!先是將我嫁給一個膽小的混蛋,現(xiàn)在又將我推給一個花心的垃圾,呵呵……”
顧心雨的話,讓陳蕓蕓的臉色一僵。
的確,今晚的事情傳出去,對顧家絕對是一個打擊。
但是陳蕓蕓已經(jīng)騎馬難下了,眼下討好黃古田,才能將損失減到最低。
黃古田這時候呵呵一笑,臉色也變得有點(diǎn)難看了,“顧心雨,不要給你臉你不要臉!今晚我沖冠一怒為紅顏的美談,必然傳遍鯉城,你以后還能嫁給誰?所以,我勸你還是識相點(diǎn),今晚好好服侍本少……”
黃古田說著,伸手就要去摟顧心雨。
顧心雨的眼神一暗。
心卻一狠!
這樣屈辱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正當(dāng)她想拼個魚死網(wǎng)破的時候,忽然,包廂的門被“砰”的一聲撞開了。
眾人循聲望去,卻只聽見一道強(qiáng)勁的風(fēng)聲!
一把斧頭“刷刷刷”地朝著他們的方向飛來,不等他們反應(yīng),斧頭已經(jīng)狠狠地劃過黃古田那伸出的手,釘在了后面的墻壁上。
黃古田的手,頓時冒出殷紅的鮮血!
他慘叫一聲,朝著門口吼道:“誰,他媽給我滾出來!”
一個人,緩緩地站在了門口。
他穿著全黑的衣服,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赤紅的雙目。
林江在見到吳風(fēng)之時,處于暴怒狀態(tài),吳風(fēng)知道林江的身份,勸他現(xiàn)在還是先低調(diào)。
于是林江同意了吳風(fēng)的建議,一群人全部蒙面。
做人可以低調(diào),但是,行事,老子一定要睚眥必報!
林江的身后,整整齊齊站著三十多個黑衣人。
吳風(fēng)也蒙著面,恭恭敬敬地站在他的身后。
林江頭微微一揚(yáng),這些人會意,齊齊沖向場內(nèi)。
場內(nèi)頓時響起痛苦的哀嚎聲。
顧心雨看到這一幕,有點(diǎn)呆住了。
這什么情況……
這群人看樣子,是來找黃古田尋仇的?
也是,這王八蛋平時囂張跋扈,肯定得罪了很多人。
自己算是被他們剛好救下來了……
想到這,顧心雨暗暗松了一口氣。
林江和吳風(fēng)慢慢地走向黃古田。
黃古田看到這倆人,知道他們就是帶頭的,一邊捂著傷口,一邊惡狠狠道:“你們是想找死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誰嗎!”
話音剛落,吳風(fēng)一個巴掌,直接抽得他臉都腫了起來。
吳風(fēng)捏著聲音道:“知道,請繼續(xù)?!?br/>
黃古田驚詫地看著這倆人,眼神更加憤怒,這倆人一定是不知道我爸是誰!
看來我得好好指名道姓出來,看不嚇得他們屁滾尿流!
“我爸是黃添?。 ?br/>
吳風(fēng)再一巴掌,“繼續(xù)?!?br/>
黃古田直接呆了!
知道我爸是誰還敢打我!難道他們不知道我爸的身份和地位?
“我爸是鯉城地產(chǎn)龍頭,得罪了我爸……”
“啪!還不夠,請繼續(xù)?!?br/>
“……”黃古田懵逼了。
好你們兩個死士,看來是抱著必死的信念也想弄我!
“呵呵,我勸你們,珍惜生命!我再告訴你們,我媽是隔壁市最高層的女兒!”
“啪!不夠,繼續(xù)。”
不夠?不夠什么?還不夠格?還不夠讓你們停手?
黃古田的臉都腫成了豬頭,心里憤慨萬千!
看來,這倆人確實(shí)是豁出去了。
那就逼不得我搬出我爺爺了!
“我爺爺……”
“啪啪啪!”
“草!我還沒說完呢!”黃古田氣得都要吐血了,還沒說完就打,要臉不!
吳風(fēng)輕輕一笑,“反正遠(yuǎn)遠(yuǎn)不夠……”
這一出,令在旁的陳蕓蕓和顧心雨膽戰(zhàn)心驚。
陳蕓蕓駭然地看著林江和吳風(fēng),不知道這倆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顧心雨,心里則是暢快無比。
雖然這倆人只是誤打誤撞解了自己的圍,但是能讓自己在場看到這黃古田吃癟,也是大快人心!
想這些的時候,顧心雨的眼神,忍不住偷偷瞄向那個一直一言不發(fā)的男人。
這個男人站在她面前,有種淵渟岳峙的感覺。
他的身上,散發(fā)著一種可怕的憤怒。
偏偏又完美把控,表面波瀾不驚……
這樣的男人,如果露出他的獠牙,迸發(fā)他的憤怒,那該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
“有本事說出你們的名字!藏頭縮尾的算什么好漢!”黃古田被抽得頭暈?zāi)X脹,心里憋屈萬分。
“名字?你配知道嗎!滾!”吳風(fēng)輕笑一聲,忽然一發(fā)狠,一記惡狠狠的撩陰腿,直接踢中了黃古田。
黃古田發(fā)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蜷縮在地上,身子不斷抽搐著。
林江微微閉目,這種垃圾,根本不配他親自出手。
黃古田被手下抬走后,吳風(fēng)看向陳蕓蕓。
陳蕓蕓的身子都在發(fā)抖,包括陳蕓蕓身后的顧磊。
他們完全不知道,得罪了一個什么樣的大人物。
“好,好漢……”顧磊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
吳風(fēng)沉吟片刻,揭開了自己的面紗。
他們發(fā)現(xiàn)這個出手狠厲的人,居然是吳風(fēng),頓時大叫出聲。
吳風(fēng)可是鯉城地頭蛇,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也已經(jīng)二十幾年沒有親自動過手了!
今天居然如此暴怒!
這究竟是為什么!
“呵呵,我親自主持過的婚禮,也敢不算數(shù)?”吳風(fēng)隨口找了個理由。
他露出面目,就是要敲打他們顧家。
陳蕓蕓心一寒。
對啊,這可是吳老親自主持的婚禮,自己居然等他走后立馬就悔婚……
簡直找死!
陳蕓蕓瞬間就給吳風(fēng)跪下了。
“吳老,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們鬼迷心竅,是我們錯了,您德高望重,原諒我們一次好不好?”陳蕓蕓死命地磕頭著。
顧磊也當(dāng)場就跪下了。
吳風(fēng)沒有說話,看向林江。
這時候,陳蕓蕓發(fā)現(xiàn)顧心雨居然沒有跟著跪下,還呆呆地打量著另一個黑衣人。
她頓時火了,這么生死攸關(guān)的時刻,這小妮子居然不識抬舉!
她站起來就罵道:“顧心雨你想死是不是!還不過來給吳老跪下磕頭!”
這話一處,吳風(fēng)的臉頓時冷了起來!
讓顧心雨給自己磕頭?
自己承受得起?
這小姑娘,以后可就是自己的上頭!
顧心雨一臉不甘心,但是迫于無奈,雙腿就想跪下。
這時候,林江手一身,撈住顧心雨的胳膊。
顧心雨一愣,看向林江。
林江沒有說話,不敢看顧心雨。
“來人?!眳秋L(fēng)沉聲喝道。
頓時,兩個黑衣人,扛著兩個大大的麻袋走了過來。
陳蕓蕓都要窒息了,這是要干嘛?
難道準(zhǔn)備將她和顧磊沉尸?
吳風(fēng)一手接過一個麻袋,將兩個麻袋隨手一丟,狠狠地砸中顧磊和陳蕓蕓。
他們倆被砸的七葷八素,但看清楚麻袋里是什么,頓時又驚呼了出來。
麻袋里露出來的,可都是一沓一沓百元大鈔!
吳風(fēng)一指顧心雨,“這是我們家少主看上的女人,誰都不能染指,不然,死!”
吳風(fēng)說完,看向林江。
林江點(diǎn)頭,二人帶著手下,朝門外走去。
顧磊和陳蕓蕓還在愣神之際,顧心雨鬼使神差,忽然邁步,朝林江他們追了出去。
“喂,你到底是誰?為什么要救我?還說什么,我是你看上的女人……”顧心雨說到最后,聲音越來越小,顯然是有點(diǎn)羞澀。
吳風(fēng)很識趣,帶著眾人先離開,留下林江一個人。
面對他的新娘……
林江背對著她,沒有說話。
林江對她有愧疚。
“我們認(rèn)識嗎?”顧心雨看著這個背影,一瞬間覺得有一絲熟悉,又很陌生。
林江依舊沒有說話,至始至終,林江沒說過一句話。
大概是知道林江不會說話,顧心雨慘然一笑,“也罷,我估計也沒資格知道你的名字,不過,還是謝謝你今晚救了我……”
顧心雨說著,忽然從脖子上取下戴了二十多年的項(xiàng)鏈,遞給林江,臉色微紅,“算是我的謝禮……”
顧心雨說不上為什么要這樣做,只是心頭有種異樣的感覺,就像每個女孩,都喜歡駕著五彩云朵的英雄……
林江的心,忽然狠狠抽動了起來。
謝禮……
林江的手伸進(jìn)口袋,掏出了那塊鳳凰古玉,遞給顧心雨。
就當(dāng)是……
你給我嫁妝,我給你聘禮……
禮成!
林江正想著,卻看到,顧心雨的手,已經(jīng)按住了他臉上的面紗。
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