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什么禮,先看看再說,別吱聲兒,小心驚動了那邊的人?!碧锛蓧旱土寺曇簟?br/>
沈思思向來通透,田忌既然這么說,那就證明他們第一次去易家時有些不愉快,沈思思閉了嘴老老實實地在田忌身后站著,眼看那邊田言從屋子里出來了。
目奴挽了一把窗紗,田言出來便看到了等著她的易雪濯,她抿著嘴,心里似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可她又不想為難易雪濯,所以只能引著易雪濯往會客廳那邊去。
田忌躲了躲,沈思思便跟著他躲了躲,直到田言和易雪濯走遠,田忌才從柱子后面轉出來。
“怎么?你不打算跟過去?”沈思思問田忌。
“自然要過去,只是不能和他們撞在一起,話說你躲在我身后做什么?你可以光明正大地過去呀,易雪濯又不認識你?!碧锛傻?。
他這么說讓沈思思感覺田忌不想帶自己一起玩兒一樣,她默不作聲的追著田言去了,田忌還在后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這邊的會客廳里,易雪濯沒有著急坐下,他向田言施了一禮,語氣里帶著幾分愧疚:“昨日失禮了,我母親平時不是那般的?!?br/>
田言臉上笑著,心里卻是想,她什么樣子和我們有什么關系,我沒帶田家的貼子,也沒帶沈家的貼子,本來過去就顯得唐突,你非讓我過去,我過去做什么?連個禮品都沒帶,人家臉色不好不正常嘛?
“我過來還是以公事為主,拜訪易家我也要有個長輩引著,昨天也是你太著急了?!碧镅灾荒軐χ籽╁涂蜌鈿獾?。
易雪濯突然沒了話,他看起來心事重重,像是有話對田言說,卻又不知道怎么開口,更或者是不好意思開口。
田言示意易雪濯坐,目奴端來了茶湯,易雪濯下意識地捧了,有些心不在焉的。
“表哥是怎么了?昨天急著找我,今天又一大早來等我,雖說我是個小官兒,不過職方司與官場是不一樣的,這邊不管大官兒小官兒,都要往外跑,都要出外差,在司里就埋頭畫圖,在外面跟著車馬行顛簸,弈星表哥的信里也應該對雪濯表哥你提及過我的性子,所以雪濯表哥有什么話可以直說,哪怕是難聽的話,也沒關系?!?br/>
田言往一旁坐了,她眼角的余光瞄到了門口過來的沈思思,她扭頭看了看目奴,目奴會意往門邊去了。
沈思思站在門口沒動,看到目奴過來,她忙問:“我過來的是不是不是時候?那我先去曲木那里了。”
“沈姑娘不礙事,沈姑娘可去屏風后面休息一會兒,一會兒姑娘與易公子說完話再與姑娘說公事,另,田忌公子呢?”目奴問。
沈思思放下心來,剛才因田忌而郁結的情緒也散去了大半兒,她瞄了屋子里的人一眼,輕聲道:“田忌好像不大喜歡這位易公子,剛才田管事出來迎著易公子的時候他就躲著,這會兒也不打算過來?!?br/>
目奴點頭,沒有多說什么。
屋子里,易雪濯還在發(fā)呆,田言長長吐出了一口氣,她最看不得易雪濯這種說什么做什么都要考慮好半天的人,她實在是不想耽誤這個時間,如果不是給易雪濯面子,她這個時候就拿出圖來研究了。
“嗯……小舅舅可是有消息了?”過了好半天,易雪濯突然問了這么一句。
“有,但是不確切?!碧镅灾荒苓@么回答了。
易雪濯扭頭看了看屏風后面,田言立刻道:“是我的一個屬下,估計是在等車馬行的人,表哥若是有要緊的話同我說,不妨與我去書房?”
易雪濯點頭,田言起身往外走。
若不是職方司與車馬行的人過來辦事,這里一般是極為冷清的,官邸中的建筑也不多,一眼能望透到大門那邊,見四周無人,易雪濯往田言那邊靠了靠,輕聲問:“你可知道浮春園那一幫北漠人是誰放進來的?”
田言放慢了腳步,她想想易雪濯對自己的急切,再想想田秋色對自己的冷漠,她嘆了口氣道:“怕不是二姑母吧?”
“正是?!币籽╁吐暢姓J。
“這里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你們這樣的人不是不可以與北漠人來往么?”田言問。
“打仗歸打仗,鏢行與商隊不是照樣往北去么?”易雪濯反問。
所以這就是田秋色與那些人來往的正當理由。
“為什么呀?易家被威脅了?”田言問。
“不是,與那個沒關系,我知道你是來辦公差的,我只是想懇求你,若是在富春園里發(fā)現(xiàn)了什么東西,萬萬先讓我知道,無論如何,她是你的二姑母,田家與易家都是要臉面的人?!币籽╁獢Q下了眉心。
原來他的目的是這個。
田言張了張嘴,可發(fā)現(xiàn)自己這個時候無論對易雪濯說什么安慰的話都不合適,她便又閉上了嘴沖易雪濯點了點頭。
易雪濯大喜,他沖田言做了個禮道:“我書院那邊還有事兒,要先走一步,回頭我設小宴請你。”
“不用不用,我和車馬行的人在一起,那個太張揚了,你是我表哥,你要我做的事是我應該做的?!碧镅钥涂蜌鈿獾摹?br/>
易雪濯也沒有再與田言多話,再說下去就顯得他矯情了,他與田言道了別,帶著自己的書童匆匆往外面去了。
田言站在原地看著易雪濯遠去的背影發(fā)呆,目奴站在了田言的身后,她輕聲問:“要不要派人去盯著?!?br/>
“盯著他也沒用,我看他是個正派人,還是讓人看看我那位二姑母在背地里干什么吧?!碧镅孕÷晣诟馈?br/>
“這件事情也是要上報侯爺?shù)?。”目奴也提醒著?br/>
田言回頭瞪了目奴一眼:“你是分不清親疏遠離么?我當然是站在侯爺那一邊的,如果不是我和田詞冒出頭兒來了,哪里來的二姑母?笑話,你以為我會向著她?她是誰呀?”
目奴忙垂了頭道:“是,是屬下多想了,也是屬下多嘴了。”
田言沒接目奴的話,她又望了一眼易雪濯消失的方向,她感覺自己好像惹上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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