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嗯,嗯……”
慕容挽風迷迷糊糊醒來,本想吱個聲,結(jié)果一尊破敗的石像率先映入眼簾,于是當即禁聲。
這是哪?
我沒死?
等,等下……
慕容挽風精致的小耳朵動了動,捕捉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
好像是水聲,仔細聽又不大像。
然后是女子斷斷續(xù)續(xù)的咽嗚聲。
詫異之余,她又聽到了交談聲。
“你,你好了沒……啊,挽,挽風還在前面呢?!?br/>
“你不是說她不會醒嗎?”
“萬,萬,萬一醒了怎么辦?”
“哦哦,那我快點?!?br/>
“嗯……我不是讓你這樣快,是讓你那樣,那樣,啊啊啊……”
“???”慕容挽風的眼睛一點一點在瞪大。
這會就算她再不懂,也不可能聽不出來石像后面正在發(fā)生什么。
我都快死了,你們在搞什么?
我都快死了,你們在搞什么?!
這對狗男女,也不看這是什么地方!
有那么著急嗎,有那么著急嗎!?。?br/>
慕容挽風本想出聲喝止,可要是這么做了,大家豈不是都尷尬?
于是只能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聽那些聲音。
然而,有名無實的教主夫人哪能真的做到充耳不聞,清心寡欲?
聽著閨蜜好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慘叫,尬的她腿兒都情不自禁的并攏。
果然書上都是騙人的,這事那么痛苦,小婉是怎么堅持下來的?她從小就怕疼,受不了一點苦……
又等了一會兒,忍無可忍慕容挽風佯裝快醒來,輕輕“嗯”了一聲。
“挽風醒了!”
“是么?慕容姑娘?慕容姑娘?”
“你喊她干什么,萬一……”
“沒聲了,應該是快醒了,這會還沒醒?!?br/>
“江無疾,你要明白,我是幫你解毒的!”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總不能憋回去吧,這豈不是更毒?”
“哼~呃啊——”
慕容挽風:“……”
江無疾本來以為自己是一個正常人,對于那些奇奇怪怪的操作嗤之以鼻。
然而萬萬沒想到,當成為局中人,“外面有人”這種事真的會加快攻速……
少頃,兩人從石像后走出。
季小婉見挽風的傷口愈合了大半,又取出一盒從瀟湘樓帶出來的藥膏仔細涂抹。
至于江無疾,要是沒有那股勁氣,這會毒性肯定壓不下去,畢竟筍尖近在遲尺。
不過現(xiàn)在嘛,他感覺自己冷靜的一批。
……
翌日,清晨。
裝了一晚上的慕容挽風醒來。
“挽風,你終于醒了,嚇死我了……”季小婉噓寒問暖,眼淚汪汪。
呵……慕容挽風強顏歡笑:“讓你擔心了。”
與閨蜜聊完之后,慕容挽風看向守在門口的黑衫少年。
腦子里控制不住浮現(xiàn)少年持槍的背影,耳邊不斷回響著“別怕,我來了”……
不行不行,我想這些作甚?他定時看在小婉的面子上才來救我的,別想!不準想!
慕容挽風強壓心中思緒,輕啟蒼白的嘴唇。
“江銀刀,這次……多謝了?!?br/>
江無疾迎著清楚的陽光,側(cè)頭笑道:“無妨,你幫了我,我自然不會見死不救。”
“呵呵……”
想起昨晚的響動,慕容挽風的就像一只抱著大瓜的猹,左右無從下口,于是只能暫時拋去那些離譜的事兒,說正事。
“岳柴丘怎么樣了?”
江無疾:“跑了?!?br/>
“不是說司馬慶……詐他的?!”
“不然呢,我要是真帶司馬慶過來,這會大抵是押你去京城的路上?!?br/>
聞言,慕容挽風雖有些惋惜,但心中倒也松了口氣。
她出門在外基本都帶著帷帽,很少有人見過她陣容。
但司馬慶一直在追殺紅蓮教的人,此前照過幾次面……
“我得回趟沙州,岳柴丘沒死,肯定會把我出賣他們的事說出去,我得讓教主提前有個準備。”
經(jīng)過這事,江無疾對紅蓮教的看法有所改變,倒也沒想阻止慕容挽風。
“我不明白你們紅蓮教為什么喜歡被潑臟水,不過這件事我倒是有個主意。”
“是么?什么主意?”
“此次籌劃除了你和岳柴丘,其余人皆死,背后之人如此小心,應該是不會相信岳柴丘一面之詞?!?br/>
“回頭你只需要咬死是岳柴丘出賣你們,并且還將你打成重傷,欲殺人滅口,后面就走一步看一步?!?br/>
“這……”慕容挽風蹙起秀美:“他們既然不會輕易相信岳柴丘,又怎么會相信我?”
江無疾笑道:“刺殺太后豈是小事?幕后之人定是一個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心狠之人,你有教主保著,自當無視,岳柴丘就不一定了。”
“另外,你別忘了我的身份?!?br/>
“你?亭水侯?”
“錯,是奉天執(zhí)刀人?!?br/>
“外人眼中,刺殺事敗我是關鍵,但沒人配合,我孤掌難鳴,回頭我只需要放出一些風聲,讓他們覺得我在跟岳柴丘接觸就好了……”
“嘶——”
兩女目露驚色,暗嘆江無疾腦子靈光的同時,也驚訝那么俊的人居然有這般心術。
事情落幕,江無疾和季小婉一道回城。
按理說慕容挽風現(xiàn)在的身體情況,應該修養(yǎng)幾日在動身。
可她執(zhí)意要走,怎么勸也留不住,而且還想讓女賊跟她一塊走。
季小婉原本是該跟著走的,但現(xiàn)在江無疾中毒頗深,她走了,那……
兩女皆有心事,又不說出口,于是就促成了現(xiàn)在的局面,分道揚鑣。
……
回城后,江無疾先和女賊去了趟客棧,壓制毒性,然后再去找太后。
見江無疾平安歸來,太后差點哭了。
說到底她就是個沒經(jīng)歷過社會毒打的甜妹。
倒是?,?,因為一直被國師和師兄們保護的很好,有種天塌下來也無所吊謂的態(tài)度,因此顯得有些沒心沒肺。
見面第一句居然是“你是不是偷偷去哪玩了?江湖那么大,你得帶著我呀!”
對此,江無疾很難評價。
不過荷包蛋對江湖的向往,讓江無疾想起了獨自前往沙州的神秘……竹筍女俠。
一個是想成為女俠的溫室花朵,一個是走在江湖的俠義之士,對了,上次五兩銀子還沒要回來……
太后和?,幍氖虑樘幚硗旰螅瓱o疾又開始頭疼怎么帶著婉兒一起。
忽然帶個女子隨行,司馬金刀他們肯定要問東問西……
正當糾結(jié),楊洪山靠了過來,面色有些奇怪。
“我聽說你中了神仙散?”
“嗯?!苯瓱o疾點點頭,沒有否認。
楊洪山深吸口氣,道:“所以你這幾天去逛窯子了?”
江無疾嘴角一抽,保持沉默。
見狀,楊洪山神色嚴肅幾分:“剛跟你說了東海公主的事,沒想到轉(zhuǎn)眼你就中招了……”
“呵呵,我沒事了?!苯瓱o疾笑道。
藏在丹田的那股勁氣一番橫沖直撞之后,毒性似乎弱了許多……至少沒有一開始那么夸張了。
然而,楊洪山壓根不信。
“司馬金刀他們不懂毒,我騙他們說這毒我能解?!?br/>
“你也別太擔心,我會想辦法配出解藥的,但在此之前,你要不先回京城?”
“回京城?為何?”
“你說呢?咱們這一路上,除了太后和太后侍女之外,就剩一個?,幨枪媚??!?br/>
“你要是哪天沒忍住,是要把?,幑媚锝o……還是太后侍女?”
就不能是太后嗎……江無疾笑笑:“楊金刀多慮了,我真沒事?!?br/>
“哎……”楊洪山長嘆口氣:“太后剛對你有所青睞,你要是動了侍女,太后就算不罰你也會厭惡于你。”
“至于?,幑媚锞透坏昧肆?,背后是國師,你要是……”
“無疾,你聽我句勸,這幾個女子,你都不能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