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后,江海龍安排白露,周大山聯(lián)系購買土地事項,一身便衣去了陸軍總院。他這年齡身著少將軍銜軍裝,到哪里都引人矚目,令他感到不自在。
找到護理部,護理部主任辦公室沒人,旁邊房里一位戴著燕式護士帽,掛著“護理干事”胸牌的年輕護士在利索地整理文件。江海龍說:“請問,你認識段靜護士嗎?”
護理干事臉跌下來回答:“才審查過不久,怎么又派人來了。”見來人一身黑西裝,人站得筆挺,一看就象軍人,她以為又是軍統(tǒng)派來調(diào)查的。
江海龍忙掏出軍官證解釋:“我想你可能誤會了,我是她一位好久沒見面了的朋友,只是想打聽下她的情況。”他不好說是她哥托他來的,免得人家盤問。
護理干事看著軍官證上的軍銜,又上下看了年輕英俊的來人,頓時眼睛發(fā)亮,紅著臉說:“對不起,請坐。我弄錯了,以為又是來找她麻煩的。想不到段靜還有你這樣的朋友,怎么沒聽她說起過?”
江海龍說:“我一直在前線,沒和她聯(lián)系。她出了什么事?不會是醫(yī)療事故吧?誰找她麻煩?”他本想只問下情況,見見人,完成段國棟所托之事。聽了護理干事所言,覺得自己不能這么一走了之了。
護理干事關上門說:“看得出,你很關心她,我就如實相告吧。不是醫(yī)療事故,不是她出事,是她哥哥。上面說他哥哥是叛徒,日本間諜,軍統(tǒng)人員對她進行了一段時間的隔離審查。她一個小護士,在醫(yī)院足不出戶有啥問題?沒查出什么問題,那些人說她們病室經(jīng)常住有高級軍官,為安全起見,把她護士降為了護工。她原來是病室貴賓病房責任護士。貴賓病房都是選的醫(yī)院最漂亮能干的護士,她從前接觸的病人素質(zhì)高,干的活很輕松。降為護工后天天拖地板,倒便盆,洗廁所??蓺獾氖菐讉€以前象蒼蠅一樣追她的男醫(yī)生現(xiàn)在見了她有好遠躲好遠,真不是東西!她現(xiàn)在處境很不好,希望你能幫就幫她一把?!?br/>
江海龍點頭道:“你放心,我不會象那幾個男醫(yī)生?!痹捯怀隹冢X得不妥易引起歧義,接著道:“我是說會盡力幫她。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事,無論他哥怎樣,她是無辜的。看得出,你很有正義感。”
“我畢業(yè)后分到段靜一個病室,她原來性格開朗活潑,現(xiàn)在成天以淚洗面,連我們幾個要好的姐妹也不理了。我知道她一是因為自卑,二是怕牽連我們,看著心里怪不舒服的?!弊o理干事說著說著眼里閃出淚光。
江海龍對這女孩頓生好感,說:“我猜你也是管貴賓病房的,因為你看上去這么善良漂亮能干。我要是病人,你調(diào)來這里時一定舍不得你走!”
護理干事擦著淚不好意思笑道:“你蒙對了。你真會討女孩歡心,段靜見到你一定會高興的?!?br/>
“那請你帶我去見下她吧?!苯}堁劾餄M是期待。
護理干事欣然應允。
兩人到了病室,走道上一身材修長穿藍色護工裝戴著大口罩的女孩低著頭在費力拖地。護理干事叫道:“段靜,有人找!”
女護工停止拖地,摘下口罩,一雙楚楚動人的大眼疑惑地盯著護理干事和她身旁陌生的年輕男人。
“哎喲!”一燕式帽上有兩道藍杠主管護士標記的胖女人被拖把絆了一下失聲尖叫,接著左手插腰右手指著段靜喝到:“你存心害死我呀,拖把伸到路中間!”
段靜怯怯地說:“對不起護士長,我,我沒見你過來……”
胖護士長怒斥:“眼睛長著不是勾人的,是看事的。我知道你對把你降為護士不滿,誰叫你哥是叛徒!”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倍戊o低頭解釋,眼淚啪嗒直掉。
“還敢狡辯,以為你還是當初貴賓病房的護士象個驕傲的公主,你現(xiàn)在就一掃地、倒便盆的護工,這么不老實,明天不用來上班了!”胖護士長怒氣沖沖,手指到段靜鼻尖上。
江海龍一把將胖護士長推到墻壁上,說:“你自己不長眼睛踩到拖把上,人家沒錯道了歉,你還這么咄咄逼人,簡直欺人太甚!”
“你什么人,敢推老娘,也不看是啥地方?!迸肿o士長撲上來,要撕扯江海龍。
護理干事攔住她,冷冷地說:“他是段靜男朋友,**少將!”
“你唬誰呀,他要是將軍,老娘就是元帥!李醫(yī)生,叫保衛(wèi)!”胖護士長根本就不信,他男人四十出頭才混了個少校副營。開放式護士吧臺中一位在看病歷的男醫(yī)生猶豫了一下,開始撥打電話:“保衛(wèi)處嗎,十病室有人鬧事,請來幾個人。
護理干事憤憤不平道:“李醫(yī)生,你當初那么死乞白臉追段靜,現(xiàn)在她落難,有人欺負她,你屁都不敢放,還幫倒忙,象什么男人!”
幾個穿軍裝的保衛(wèi)人員提著警棍聞訊趕到。
江海龍喝到:“你們滾一邊去,老子就不信陸軍總院沒個講理的人。他怒目圓瞪,保衛(wèi)人員不寒而栗。他沖到電話邊,看著玻璃臺板下的電話號碼撥了幾位數(shù),按下免提鍵。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這里是院長辦公室。”
江海龍冷笑道:“院長大人,我是江海龍,在十病室遇到點事,您要是沒時間來親自處理我就替你代勞了?!?br/>
“你這家伙,怎么才和我聯(lián)系。等一下,我馬上就到。”院長急切地回答。
病室內(nèi)頓時鴉雀無聲,眾人用驚訝的眼光望著江海龍。
院長氣喘吁吁來到十病室,見保衛(wèi)人員提著警棍與江海龍對峙,氣得直哆嗦。指著江海龍對保衛(wèi)人員說:“你們知道他是誰嗎?少將旅長,德國專家都佩服的醫(yī)生,吳部長的命就是他救的。還不快滾回去,丟人現(xiàn)眼!”
保衛(wèi)人員低聲罵道:“媽的,誰不長眼打的電話!”灰溜溜走了。
護理干事到院長身邊小聲把事情經(jīng)過說了一遍。
胖護士長一臉慘白,連忙解釋道:“院長,我……”
院長毫不留情:“別說了,寫一份檢討交護理部,認識不深刻就別干護士長了?!庇謱}垎枺骸岸戊o是你多年不見的女朋友?”
江海龍此時不好否定,含糊地哼了一聲。段靜吃驚地瞟他一眼,羞怯地低下頭,沒吱聲。她冰雪聰明,知道人家是在幫她。心想:“他不會是我護理過的病人吧,怎么沒點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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