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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提基本上每天就要吸收一塊的下品靈石, 光是那袋子靈米,市場價就要個十塊下品靈石了, 再加上他現(xiàn)在兩天吃一顆的百珍果,二階的可是五塊下品靈石一顆, 這么算下來, 一個月龍先生一條龍就要花上百塊下品靈石。
且現(xiàn)在是十月中旬, 他們剛剛拿了月例, 就那么一點,根本不夠,而且都要花的差不多了。
只粗略的算了算, 牧彎彎就覺得自己腦殼疼。
她扒拉出從宗叔那里買回來的種子,數(shù)了數(shù),眼睛亮了亮, 燃草的種子宗叔足足給了她一百五十顆,就連碧星草的種子,宗叔也給了她三十顆。
而且這些種子看起來都還很飽.滿,是好種子。
牧彎彎心里默默感激宗叔, 又找到了那有些臟兮兮的泥土,打開一看,是一小袋子靈土——
在原身的記憶里,木系修士培育種子的方法其實很簡單,凡人是直接將種子種進泥土里, 而修士則是先用體內(nèi)的木系靈力將種子疏導一邊, 再埋在泥土里。
輸入的靈力越多, 種子的成長速度和培育成功率也就越高。當然,如果靈氣的等級越高,或者有靈土,還能再提高一些培育的成功率和成品的品相。
像是燃草這種達不到品階的植物,培育起來成功率自然比碧星草這種一階的靈植要簡單很多。
牧彎彎思考了一下,掂量著手中這一小袋子靈土,做了一個決定——
她準備把這些靈土全都用在培育碧星草的種子上。
這靈土很少,碧星草培育成功率雖然很低,但收益要比燃草大上很多,她這樣培育是不虧的。
打定了注意后,牧彎彎就沒有猶豫,開始做培育之前的準備工作了。
培育準備工作的第一步就是要有土,牧彎彎想了想,換了身臟衣服,打著傘去了偏殿廚房,也幸虧廚房里不僅有很多廚具還有很多很大的盆,她找了一個中等大小的,又拿著小鏟子開始找土。
龍先生住的這個宮殿里只有偏殿后面的地方有土,其他的地方都還挺好的,不管是主殿的房間還是偏殿的擺設(shè),都其實還蠻闊氣的,但一些比較值錢的東西都被下人弄走了,現(xiàn)在這個曾經(jīng)最高高在上的宮殿,已經(jīng)變成了廢棄的冷殿。
這些地方都是沒有土的,牧彎彎找了許久,最后只在偏殿后面的地方找到了一小片沒有被石板覆蓋土。
但那土質(zhì)看起來就不怎么樣,只她也沒什么辦法嫌棄了,去掉石子,頗有些狼狽的挖了不少土,抱著盆回了房間。
簡單處理了一下后牧彎彎便先拿了一顆燃草種子,憑著記憶,從丹田里慢慢引導出一絲木系靈氣輸送進了那顆種子中。
那種子很快便將那一絲木系靈氣吞噬了,外表好像沒有什么變化,牧彎彎便又輸了一絲靈氣進去,這次那種子還是沒什么變化,她有點急了,心想自己不會連一株燃草都培育不出來吧,沒再小心翼翼的只送一絲絲靈氣了,而是大方了送了好一些靈氣進去。
那種子便像是變魔術(shù)一般,在她眼前破殼長出了嫩芽,又從一片小小的嫩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長成了一根又細又短......的小燃草。
牧彎彎盯著手里的這根花了她十分之一左右的靈氣的小燃草,陷入了沉思。
這個好像不難?
她摸了摸小燃草剛剛長出來的小根根,短短的,滿意的把這根小燃草種在了盆里。
牧彎彎拿了一塊臟兮兮的帕子把手上的濕泥巴擦了擦,干勁滿滿的繼續(xù)培育燃草種子,她這次控制了一下,只將燃草種子培育成幼苗便沒有再繼續(xù)輸送靈力,一口氣培育出了整整十八株燃草,才覺得靈力耗盡,有點吃不消。
牧彎彎蹲著把最后一株燃草種好,看著占據(jù)了大半個盆的燃草幼苗,心情很不錯。
在她眼里,這些燃草幼苗不是燃草幼苗,而是一根根插在土里的銀幣。
宗叔說十二根燃草可以換一塊下品靈石,那就是說,一個下午,她就賺了一塊半下品靈石了!
這是多么讓人振奮的一件事!穿越以來一直在花錢并且從未賺到過一枚銅幣的牧彎彎看著那盆燃草幼苗,眼底都燃起了火光。
果然不管是在現(xiàn)在還是在這個世界,賺錢都是一件讓人心情愉悅的事情。
而且,她剛剛認真培育都沒注意到,自己接連培育了十八顆種子,竟然沒有一次失敗。牧彎彎有點暈乎乎的想,難道這就是她的金手指?
于是牧彎彎飄了,盤膝休息了一會兒,覺得丹田內(nèi)的靈氣恢復了一些,便自不量力的拿了一顆一階碧星草的種子來培育。
但這次,一直到她力竭,那枚種子依舊巋然不動,半絲要破殼成芽的跡象都沒有。
自信滿滿的牧彎彎:“..........”
她有點認命的把種子收好,又把辛苦栽種好的燃草幼苗搬到了房間空曠的地方放好,又打水把龍先生弄臟的枕頭洗了,等她忙完,天色也已經(jīng)快要黑了。
雨倒是越下越大,烏云密閉,半絲放晴的跡象也沒有。
牧彎彎憂愁的看了眼還濕漉漉的被子和枕頭,又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龍先生和蓋在他身上的那一床被子,想了半天還是決定今晚再湊合一晚上,她就不信了,今天下雨,難道明天還下雨嗎?
就將就兩個晚上而已,沒什么。
于是晚上牧彎彎再拼了老命又培育了兩顆燃草種子后,穿著盡可能厚重的衣服,枕著用衣疊成的枕頭,憋屈的又想湊合了一晚。
但這一晚她睡得很不好,一直在做夢。
夢見的既不是她一開始十分想念的手機游戲、也不是一塊塊靈石,而是中午的時候,她看見的那個假的龍先生。
夢里的龍先生和假的龍先生感覺又有些不同,面容更加清晰,他看著她好像在說什么,夢里的她便問龍先生叫什么名字,夢里的龍先生看著她,然后說,“冷?!?br/>
牧彎彎有點呆,又追問了一句,但那個夢里的龍先生好像不耐煩了,啪嗒一下,像假的龍先生一樣,突然消散了.......
夢里的她一遍遍念著龍先生說的那個字,“冷冷冷.......”
“嗯,好冷?!?nbsp;牧彎彎猛地睜開眼,手腳都被凍的有點僵。
她甩甩腦袋,努力把剛剛那個無厘頭的夢忘了,撐著疲憊的身體,充滿期待的往外看了一眼。
漆黑一片,倒是能聽見大滴的雨水打在房頂上的聲音。
淅淅瀝瀝的,全是雨。
牧彎彎有點委屈的把自己蜷縮了起來,面朝著龍先生的方向。
房間里只有非常非常微弱的光,牧彎彎夜視能力很差,只能看見他模模糊糊的影子。
真的好冷啊,好想蓋被子......
牧彎彎情不自禁的伸手往龍先生的方向摸,她現(xiàn)在的身體也就一米六多,胳膊不長,摸了好久都沒摸到被子,于是牧彎彎又往里挪了挪,終于,指尖觸碰到了柔.軟的被子。
她順著邊沿,把手探了進去,一瞬間,暖呼呼的感覺從指尖傳來,牧彎彎瞇了瞇眼,有點自暴自棄的想,反正現(xiàn)在龍先生什么意識都沒有,她也確認過了他沒有(嘩——),又不會有什么危險,睡一個被窩又怎么了!
牧彎彎拒絕承認自己已經(jīng)快要被凍傻了。
其實按照昨天晚上的那個氣溫,她是不會被凍醒的,但是這兩天突然就下雨了,還降溫了,以至于她昨晚穿夠的衣服,到了今晚就有點冷了。
牧彎彎一邊暗暗的朝龍先生的方向挪,一邊安慰自己反正當初這個喜被就是買的很大的那種尺寸,完全可以睡兩個人的。
牧彎彎完全沒有意識到,她已經(jīng)拼命的在給等下要和龍先生一起睡找了無數(shù)個理由了=_=!!
只不過,這個事情和她料想的,有那么一絲絲不一樣。
她以為龍先生是沒有意識的,然而并不是。
龍先生對溫度的變化非常敏.感,那兩片人參的效果又還不錯,所以龍先生其實在牧彎彎被凍醒前半個小時的時候就已經(jīng)恢復了意識,只是因為之前消耗了太多神識,他并沒有探出神識,而是一邊聽著她安靜的呼吸聲一邊內(nèi)疚的治療體內(nèi)的傷勢。
所以當被子被掀動,牧彎彎的手帶著微微的寒氣伸進被子里來的時候,龍先生立刻就感覺到了,他的肌肉幾乎是在一瞬間就緊繃了起來,托人參片的福,右手的兩根手指可以小范圍的活動了。
此刻他的無名指和小指便很緊張的摳弄著床單,想到等下可能發(fā)生的事,呼吸都快要凝滯了。
他想看牧彎彎是怎么樣嫌棄他的,這樣他就有理由將她前幾日對他的好,全部都歸結(jié)在她的別有居心,這樣,他就能將這個沖喜夫人這幾日刻在他心上那一絲微弱的影子,不帶傷痛的完全剔下來。
而不是可笑的在她嫌棄的日子里日復一日的念著她曾對自己的好,像是深閨怨龍一樣,天天偷偷的放出神識祈求。
龍先生費力的抽出一抹神識,探出了房間,攀附在牧彎彎的衣角上,他到底是軟弱的,不愿意看她等會兒會露出的嫌惡目光。
牧彎彎并不能察覺神識的存在,她看著房間的門是好好的關(guān)著,院子的地上也沒有什么雜亂的腳印,先是送了一口氣,只下一秒,便察覺到了,空氣中難聞的味道愈發(fā)明顯了。
她心里擔心龍先生,“嘩啦”一下拉開了門,一瞬間,濃郁的腐臭味撲面而來,她沒忍住往后退了兩步——
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屋子里會這么難聞?她記得她早上走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啊。
可她只是往后退了兩步,龍先生那顆敏.感脆弱的心臟就已經(jīng)快要受不了了。
是了,他其實并沒有什么資格要求這個沖喜來的夫人對他有多么深情,畢竟他們之間只是有名無實,且不說他什么都沒能給她,反倒是勞煩了別人照顧自己良久。
就算現(xiàn)在她嫌棄他,他也沒有什么理由去恨她。
龍先生緊緊抿著唇,慢慢收回了神識。
他突然不想看了,不想看她厭惡他的樣子。說到底,她根本就不知道他是醒著的,這一切不過是他的一廂情愿而已。
牧彎彎不知道自己只是沒忍住被熏得往后退了兩步,就讓龍先生的進度條一下子往前跳了一大截,她緩過來后,順著照進大門的陽光,一下子看清了變得明亮許多的房間,也一眼便看見了好好的躺在床上的龍先生。
他身上的被子什么的動沒有動,應(yīng)該沒人過來。
幸好,龍先生沒有被欺負。
牧彎彎想著,忍著空氣中難聞的味道,快步走到床邊——
玉床上她的那床被子疊的整整齊齊的放在一邊,而屬于龍先生的那一床,卻好像像是被什么東西浸濕了一般,呈現(xiàn)出與大紅色不相符合的深顏色。
鼻尖的腐肉味愈發(fā)濃重,她看著龍先生那蒼白又邪異的面頰,緊緊抿著的唇,心里漸漸浮現(xiàn)出一個念頭,牧彎彎沒有猶豫,伸手去掀蓋在龍先生身上的大紅喜被。
她的動作其實很輕,但卻讓某龍渾身冰冷,仿佛身處懸崖邊緣——
很快了。
等她掀開被子,看清他又腐爛的尾巴,他出生到現(xiàn)在為止,享受過的天堂一樣的日子,就要結(jié)束了。
但他還是忍不住心生期待,如果她沒有嫌棄,如果她沒有......
不、不會的,不會有人真心對他的,過去一百多年他不都是一個人這樣過來的么?唯一付出了一些真心的“好兄弟”還狠狠的插了他一刀.......
別掀開!
別看......
求你......
龍先生指尖止不住顫抖,在皮膚接觸到空氣的一剎那,血液倒流。
而牧彎彎也在被子被掀開的一瞬間,看清了龍先生的慘狀——
長長的龍尾從上次她上藥的地方開始裂開,一部分鱗片從枯黃變成了近乎濃黑的顏色,脫落在一旁,從傷口處流出的膿血和腐液近乎弄濕了整個被子。
牧彎彎看著他那同她初見他時,差不多嚴重的爛尾,只覺得腦袋一陣眩暈,心情一瞬間十分復雜,也不是因為怪他把被子和床鋪弄臟了,只是對龍先生的傷勢有了更深刻的認識,同時又覺得無比心酸。
為什么她只是出去了不到半天,這人就變成了這樣。
明明昨天她換藥的時候,龍先生的尾巴已經(jīng)好了許多了......
看著被鮮血染紅的床墊和被子,牧彎彎突然覺得十分無力,她站在龍先生的床頭,第一次丟人的紅了眼睛——
穿越前,她不過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既沒有什么醫(yī)療常識,也沒有什么驚人的美貌,甚至在那個偌大的寂寥的世界,永遠只是孤身一人,孑然一身。
但穿書后,雖然日子很艱難,也有很多危機,可因為有龍先生的存在,讓她覺得自己也是被依靠的,讓她覺得自己也是可以為了別人變得無比堅韌而強大的。
雖然只是短短幾日,但她對龍先生的心思,卻從一開始只是單純的想要等他醒來后保命,到現(xiàn)在帶著一抹彼此依靠的同情。
可現(xiàn)在,她卻沒照顧好他。
牧彎彎覺得有點喘不過氣,眼前的世界都有點模糊了,她丟人的伸手擦了擦不知道什么時候留下來的眼淚,近乎無助的站在原地——
要趕緊想辦法才行,要趕緊想辦法才行。
還是像上次那樣敷藥嗎?還是說她上次那樣做其實不對?無數(shù)個想法擠在牧彎彎的腦袋里,讓她根本沒辦法反應(yīng)。
房間漸漸安靜了下來,龍先生心臟越跳越快,但他既沒有聽見她憎惡的罵聲,也沒聽見她崩潰的叫喊,甚至沒有聽見她挪動腳步逃跑的聲音。
她到底是什么反應(yīng)?難道是被他嚇暈了么?
龍先生還是沒忍住,悄悄探出了一絲神識,只那抹神識卻好像在看清牧彎彎表情的一剎那便迷路了,呆愣愣的傻在原地。
她哭了。
她居然哭了,她怎么會哭。
會為了他哭?
她沒有厭煩,更沒有嫌棄。
龍先生一時之間說不清自己的感覺了,這同他預(yù)料的不一樣,這同他模擬過的不一樣。
耳根泛起了無恥的紅,龍先生睫毛顫了顫,竟覺得因為詛咒而再次腐爛的尾巴,沒有那么疼了。
在龍先生腦內(nèi)的劇情前進了近乎一百章后,彎彎終于冷靜了下來,她現(xiàn)在無比后悔當初沒有仔細的把那本小說的每個字都記得清清楚楚。
如果她看仔細了,說不定就能找到治龍先生尾巴的辦法,書里說,她龍先生是因為和別族首領(lǐng)打架才會受重傷的,她根本不知道原因,也沒辦法帶龍先生出去看大夫,她能做的就只是給他弄些吃的,偶爾投喂一些靈石而已......